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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活命和千岁大人he了
　　作者: Diligentrue
　　简介:
　　穿越成傀儡皇帝，毫无实权。
　　明禹表示：只要有吃有喝，一切好商量。
　　当然，这不包括普通太监宫女都可以对他动手。
　　以为他会像各穿越主角一样点亮金手指？
　　不，他只能抱紧大腿。
　　“黎慎，他打我！”
　　“黎慎！她给我吃冷饭！”
　　黎慎，宦官当道，人称千岁大人。
　　冷眼一扫，天下臣服。
　　但是，如果真要担起使命呢？
　　如果爱上了所谓的对立之人呢？
　　如果被他彻底惑了心神非他不可呢？
　　——
　　“其实，只要你愿意放下这所谓万古江山，你要我怎样我都愿意的，毕竟我那么……”爱你。
　　“皇位还你，权势还你，我只要你……以后一直陪着我，就好！”
　　那清冷的眉眼带上了脆弱，又有谁忍心看他难过？


第1章 
　　九五之尊
　　终是成王败作寇
　　亡了国亦断了愁；
　　烽火连三载；
　　⁻
　　三年前，逍遥王造反，自立为皇，在位三载，民不聊生。
　　前朝老将军以身护少帝，夺皇权，重得朝政。
　　少帝十岁继位，老将军病逝，宦官黎慎当权。
　　此乱，史称「三载之乱」，载入史册。
　　可宦官当道，明曜王朝危矣！
　　明禹，男，二十一岁，大三，专业修历史学。
　　在某次从导师那里询问问题归来途中，不幸被楼上掉下来的鱼缸砸到头。
　　「啪」的一声，明禹猛的惊醒了过来，瞬间收回了被打的手。
　　谁打他？
　　“陛下，您还是老实些吧！”
　　尖细的矫揉造作的声音令人作呕。
　　明禹睁开眼睛，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艹！
　　他竟然穿越了！
　　明禹动了动了，心中满是欣喜。
　　健康正常的身体！
　　他立刻冷眼看向打他的人，是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身后的背景也是那种古风调调的。
　　这身体是你能打的吗？
　　狗东西下手真重！
　　“可好了？上朝时间要到了！”清冷的声音不绝于耳，明禹脑海中立刻蹦出几个字：
　　千岁大人，黎慎。
　　明禹被带了出去，也见到了这所谓千岁大人，还有那恢宏的红墙，绿瓦青砖，巍峨得很。
　　是他长得太高了，还是自己这个身体长得太低了。
　　明禹仰视着黎慎。
　　莫名诡异•JPG；
　　“陛下，走吧！”黎慎出声。
　　明禹默默走着。
　　为什么同为太监，刚才那个恶心的要命，这个却……
　　难道是因为官大吗？说话比较有底气？
　　“诶！”明禹撞在坚硬的背脊上。
　　“小心些！”黎慎扶了他一下，丝毫没有是因为自己突然停下来才让他撞到的自觉。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在想什么？”黎慎低声询问。
　　“刚才那个人打我！”
　　好歹他堂堂皇帝，凭什么挨打？
　　黎慎脚步一顿：“陛下，您应该自称朕！”
　　明禹心悸一瞬，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之感：“知道了！”
　　“待下了朝陛下再告诉我，是哪个大胆的奴才，胆敢对天子动手。”
　　黎慎让他自称朕，自己却不自称奴才，亦不称臣，而是简单的自称「我」。
　　这到底是个什么魔鬼国家？
　　明禹最终还是装作很乖的样子，点了点头，与他齐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得抱紧大腿。
　　毕竟语文老师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保住小命要紧。
　　朝堂上早已站满大臣，见二人走上龙位，立即肃静。
　　明禹坐在皇位上，黎慎站于他身侧。
　　这朝堂竟是如此的宽广，明禹都震惊了。暗红色的墙壁木柱，大气得很。
　　“可有事起奏？”
　　明禹搜寻着记忆中上朝时的情景，出声道。
　　一名大臣站了出来。
　　“陛下，千岁大人，臣有事启奏！”
　　“李大人说便是！”明禹一本正经。
　　“北地近日旱灾，百姓苦不堪言，望国家赈灾！”
　　明禹歪头，看向黎慎。
　　在原主记忆中，一般来说，政务都不由他来处理，而是全部交给黎慎。
　　他不由得想起了秦朝，宦官赵高当权，指鹿为马，民不聊生。
　　故秦朝仅延绵二世，改朝换代。
　　黎慎看了他一眼，看向堂下。
　　“调饥民于南地，从国库里取些库银，买粮赈灾，凡坐地起价者，一律论罪处置，罚款白银千两。”声音清冷，但字字清晰，清冷的声音传遍整个朝堂。
　　“李大人，这些事，便交由你去办罢。”
　　那位李大人应声：“臣遵旨……”
　　帝之言为圣旨，千岁大人之言比圣旨更甚。
　　“陛下，千岁大人，选官近日提上议程，臣恳请陛下与千岁大人进行殿试！”
　　明禹眸子一亮，但也不敢说话，只眼巴巴地望着黎慎。
　　身为一个文科生，更是一个专修历史学的文科生，他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黎慎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允了，十日之后罢。”
　　“多谢千岁大人！”
　　其他大臣又依依上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还有无他事？”黎慎询问。
　　无人应声：“退朝！”
　　——
　　正阳殿；
　　富丽堂皇的大殿，正阳店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站成了一排。
　　“他，他打我……打朕！”
　　“她给朕吃冷饭！”
　　“朕还不想睡，他们就灭灯！”
　　“呃……”明禹将记忆中的人都揪了出来，所有人，几乎无一幸免。
　　那些太监宫女们脸色都白了，没有一个人敢看黎慎。
　　所有人都知道，虽然千岁大人大权在手，但是对这位少帝从无不敬，仿佛他仅仅是在摄政。
　　明禹转过身去，学着记忆中原主的语气。
　　“黎慎，朕不喜欢他们！”
　　虽然是一个傀儡皇帝，也不该活的这么窝囊吧！
　　连这些太监宫女都能欺负到他的头上来？
　　原主怕不是个废物吧？
　　活的太惨了，比他还惨！
　　小可怜儿！
　　黎慎脸色有些阴沉。
　　明禹才十四岁，他自是信明禹。
　　以往虽知他宫中之人有些不称职，没成想这般。
　　自然，也没想到明禹会与他告状。
　　“来人！”黎慎唤来几个侍卫，“拉出去，乱棍打死！”
　　几个宫女和太监脸色苍白，哭喊着求饶。
　　黎慎不为所动。
　　明禹凑过来揪了揪他的衣袖。
　　“能不杀他们吗？”明禹皱着眉，十分不忍。
　　他告状当然是不想再挨打，但也没想让他们死啊！
　　身为一个新时代的新新青年，自然跟他们这种时代的人想法不一样。
　　人命在他们这种时代不值钱，但在他的时代，杀人可是犯法的。
　　黎慎垂眸看他，“那陛下想怎么处置他们？”
　　“揍一顿，换去别处吧！”明禹扬眉。
　　他这个皇帝其实还是有点用的嘛，毕竟千岁大人还得听他的意见。
　　打了他当然是要打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不合礼法！”黎慎看他，似乎等他换个想法。
　　堂堂皇帝，被人打了，仅仅就这般惩罚，如何震慑天下？
　　“黎慎！他们只是欺负了我……朕而已，朕又没什么大事，他们罪不至死嘛！”明禹一本正经的跟他讲道理。
　　他收回之前的想法，他还是个摆设皇帝。
　　黎慎浅弯了弯唇：“那便听陛下的罢！”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竟是转了性一般，竟开始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上次他这么跟他说话得是三年前了。
　　那便听他一次吧！
　　“打一顿，转至浣衣司，终生不得出来！”
　　能保下一命那些宫女太监们就已经感恩戴德了，此时自然不敢有异议。
　　“黎慎，你能不能帮我叫太医啊！”
　　明禹见众人都走了，又在他跟前晃。
　　十四岁的他比起黎慎二十一岁的身高，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估计着来看，至少得有三四十厘米。
　　“他们还动陛下哪儿了？”黎慎清冷的眸中盈着不悦。
　　明禹将明黄色的袖子一拽，胳膊上泛着青紫，与其他完好之处形成鲜明对比。
　　黎慎皱了眉，即刻吩咐旁边的太监：“传太医！”
　　“陛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明禹眼睛一眨，“之前不敢！”
　　他现在来的，当然现在告诉他。
　　原主估计是根本就不想理这位千岁大人，他对原主的记忆比较模糊，有时间他得好好理一下。
　　“您是九五之尊，无须忍让谁！”
　　明禹歪头，似乎非常不解：“包括你吗？”
　　黎慎一顿，心下一软：“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您！”
　　明禹点头，笑了笑：“好啊！”
　　起码小命能保住！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抱紧大腿？
　　他也是知道一些网络小说的套路的，不过他并不打算保持人设，毕竟原主瞧起来未免太窝囊了。
　　黎慎见他笑了，神色也温和了些：“陛下今日心情不错？”
　　明禹自然不会主动去暴露自己：“不然，今日觉得受够了罢了。”
　　清冷的千岁大人眸色暗沉：“是我不好……”
　　自从明禹表现出不想看到他不想理他之后，他就搬出了正阳殿，不曾与他过多交流，没成想让一些下人钻了空子，连九五之尊都敢欺负。
　　明禹轻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愤得不行。
　　“太医马上就过来了，陛下且先不要动。”
　　“传太医的传到了哪里去？陛下九五之尊岂容得了这般怠慢！”黎慎声音沉了下去，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无碍，反正时间也很久了，都习惯了。”明禹小声安抚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杀几个人。
　　太医很快就来了，为他仔细检查后拿了药酒要给他上药。
　　“我不！疼！”明禹躲着太医并拒绝了太医为他揉药酒。
　　黎慎坐在一旁，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陛下！”嗓音中含着威胁。
　　明禹瞅了他一眼，果断移开视线。
　　他什么都没听到！
　　黎慎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太医退下。
　　明禹这才坐在一旁。
　　“陛下，您不用药会疼很久！”
　　明禹皱着眉：“可是他手劲很大！朕觉得疼！”
　　他真的好怕疼的！
　　“我帮您？”黎慎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明禹瞪大眼睛，乖乖将袖口挽起，这位千岁大人应该是比较弱的吧？
　　然而……
　　“黎慎，你个王八蛋，你轻点！”
　　操操操！
　　疼死了！
　　谁来救救他！
　　黎慎皱眉，“谁教你骂人的！”
　　连敬称都省去了，手下更是用力，散发着药香的药酒在大殿中弥漫开来。
　　“你让太医回来！我不用你了！”
　　这真的是个太监吗？
　　跟他在电视剧中看的不一样！
　　难道这位是修炼过葵花宝典辟邪剑法的？
　　“太医都已经走了，陛下您还是将就一下吧！”
　　明禹哭了，十分委屈。
　　泪珠子啪啪的往下掉，都不是一滴一滴的掉的，而是成股的流下，委屈的一抽一抽的。
　　他在现代都把自己尽量保护好，最起码不能受太重的伤。
　　他这人很脆的！
　　从小就脆，人脆心更脆。
　　黎慎没料到他会哭，一时有些无措。
　　向来清冷的脸上透着些许茫然。
　　“明禹……”
　　除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明禹缩成一团：“真的很疼的！”
　　手臂上酥酥麻麻的，青紫的痕迹十分惊人。
　　仿佛受过天大的凌辱一般。
　　黎慎在千万种处理方法中，纠结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不！作！为！
　　待看到明禹情绪稳定些，才递了手帕给他。
　　明禹瞪了他一眼，自己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
　　他唯一的朋友说他像个小孩，说哭就哭，哭就哭吧，哭一下就没事儿了，这眼泪仿佛能够控制一样。
　　手帕被拿走，随即落在眼角脸颊。
　　“您是皇帝，不该这般任性的！”
　　明禹心中微叹，他还不如死了呢！
　　黎慎细细为他擦拭着：“您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明禹一顿，脑海全是被打的记忆。
　　他犹豫了片刻，想到刚刚的疼痛，十分果断地摇头。
　　黎慎凤眸一眯：“把衣服脱了！”


第2章 
　　同榻而眠
　　明禹试图挣扎。
　　明禹挣扎失败。
　　明禹放弃抵抗。
　　金黄色龙袍落在绛红色的地板上，只着中衣的明禹止了动作。
　　在陌生男人面前脱衣服真的好吗？
　　管他呢！反正是个太监。
　　可他之前都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脱过衣服！
　　明禹陷入生死纠结。
　　黎慎看着他，仅仅穿着中衣的他显得更加单薄，纤细的身子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被折断。
　　明禹还在犹豫。
　　一只修长的手伸至他胸前，直接拉开了他本就有些松垮的衣领。
　　少年的身体尚未长开，瘦弱的后背布满着青紫的痕迹，几乎有一点肉的地方都是青紫的，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新，像是今天弄的。
　　但可以看出来，应该是用力掐的。
　　中衣直接被披上，黎慎迅速为他系好衣服。
　　“今晚，我宿在正阳殿。”
　　黎慎唤了近侍过来：“从朝宸阁那里调些人过来，正阳殿的宫女奴才都撤了！”
　　“传膳……”
　　明禹换了一身便装，有些不明所以，黎慎为什么要住他这里？
　　背上没什么感觉，但原主记忆里是有过被欺负的记忆的。
　　堂堂皇帝怎么活得这么窝囊？
　　明禹吃上了皇家早餐，看上去就令人食欲大开。
　　桌子都透露着华贵的气息，有种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
　　而他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新奇模样，更让黎慎认为是正阳殿的人苛待了他。
　　明禹吃着早餐，眼睛满足的眯了起来，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忽地发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吃……
　　明禹瞟了一眼黎慎，犹豫了片刻：“你不饿吗？一起吃吧！”
　　黎慎摇头：“于礼不合！”
　　明禹「切」了一声，自己继续吃。
　　“我会找人来授陛下一些功夫，您仔细着些学！”
　　即使用着敬语，也是下命令的语气。
　　明禹倒是不在乎，觉得挺正常的，点了点头，继续吃。
　　黎慎换的人来了，明禹仍在吃，似乎拿不准他要吃到什么时候，终是走了。
　　明禹也放了碗筷。
　　漱过口洗过手后，明禹便回了正阳殿的书桌前，透露着浓厚历史感的书桌他极为感兴趣，随意的翻看着奏折。
　　几乎都有黎慎的批阅痕迹。
　　这个国家叫明曜国，十分随意的叫做明曜王朝。
　　他这具身子十岁登帝位，正处于战乱未平之时，黎慎原本是他这具身子的父亲身边的近侍。
　　也就是先皇身边的人。
　　明禹不由得想起来赵高指鹿为马，摇了摇头，宦官当政，国危矣！
　　但黎慎似乎又没有那般强势霸权。
　　他是否贪这权呢？
　　明禹低笑一声，他真是想太多了。
　　他才十四岁，他还是个孩子！
　　再说了，能活几年都是他偷来的，他早该死了。
　　黎慎说的人很快就来了。
　　是个皮肤白皙的公子哥。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明禹抬手，示意他起来。
　　“你是黎慎派来教朕东西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的话，草民莫晓言，千岁大人让草民教陛下些防身的本事！”
　　明禹点头：“昭阳殿里是有练武堂的，我们去那里罢。”
　　感觉自己快要把皇帝的范儿撑起来了呢！
　　练武堂是之前的帝王要求设的，也就是明禹的父皇，本是让皇子公主们试着比划比划的，昭阳殿也是为了玩乐而设。
　　富丽堂皇的宫殿，不禁想起了故宫，这里可是比故宫要大多了。
　　因他没有妃嫔子嗣，这偌大的皇宫十分冷清。
　　像极了高中时代上课时的校园。
　　“陛下挑个武器吧！”莫晓言指着众多兵器，笑眯眯的说道。
　　明禹偏眸去看。
　　电视上使剑的最威风最好看，但他想用刀。
　　短刀，长刀，弯刀。
　　“这三个朕都能学吗？”明禹歪头看他。
　　莫晓言笑容不变：“可以，时间可能要长一些！”
　　“无碍，今日便开始就是。”
　　虽让他挑了武器，但并非直接教他这些东西。
　　原主这身子虽无病，但却十分孱弱，得从基本功练起。
　　招式，气力。
　　莫晓言一改嬉笑，十分严肃。
　　从早到晚连午膳都没传，直到黎慎找了过来，二人才堪堪歇下。
　　他喜欢这种感觉，虽然有点疼，但很充实，他曾经可是想都不敢想。
　　黎慎看他满脸兴奋的模样，不禁又笑了笑。
　　“陛下，天色已晚，明日再让莫公子来教你罢。”
　　明禹向他跑过来：“黎慎，莫晓言住哪里啊？”
　　黎慎浅笑，微弯腰，将他的乱发拨至耳后。
　　“他会出宫，闲杂人不可久留于宫中。”
　　明禹「哦」了一声。
　　“我……嗯……朕饿了，回正阳殿罢！”
　　黎慎敛了眸中神色，跟在他身后。
　　“我叫人备了热水，您先去沐浴更衣。”黎慎刚走进殿中，便对他道。
　　明禹点头，微抬头看他。
　　他今年十四岁，一米六左右。
　　黎慎二十一岁，一米八以上。
　　想他前世21岁时，也才一米七八。
　　嗯……
　　是需要他仰望的高度。
　　明禹朝着浴池那儿走去。
　　正阳殿本就有温泉的，但现在他也不好去，毕竟黎慎还在正阳殿里。
　　明禹走近，便看到有人在往池中倒水。
　　“陛下……”
　　是生面孔，应该是黎慎调来的人。
　　明禹点头，走近，温热的雾气打在脸上，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陛下，奴婢侍候您沐浴！”说着，那个宫女便抬手欲解他衣襟。
　　明禹身子往后一退，堪堪避开。
　　“无需，尔等退下吧！”
　　好歹他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心理年龄的男人。
　　那宫女往后退了退：“是！”
　　一时，房内仅剩他一人。
　　明禹褪去衣衫，跨入水中。
　　一个字儿：“爽！”
　　一天的劳累让他筋疲力尽，却异常的兴奋。
　　他真的穿越了，虽然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皇帝，但好歹也是个皇帝呀！
　　他是学历史的，为君之道，帝王之术常有些研究，如今虽没有用武之处，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的。
　　最令人开心的还是这没病没灾的身体了，不用常跑医院的感觉太好了！
　　明禹十分幼稚的玩着水，到水半温时才出来。
　　可是……
　　衣服呢？
　　他纠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来人！”声音略小，正处于变声期，也没什么底气。
　　“陛下，有何吩咐？”是宫女的声音。
　　“朕的衣服呢？”明禹拽了一个类似浴巾的东西，裹着身上，潮湿的发丝还滴着水。
　　门被推开，明黄色的便装被送了进来。
　　明禹接过衣服，正要示意她退下，后又想起自己仿佛不怎么会穿衣服，毕竟他没有着重研究过古时候的服装这一类的东西。
　　明禹只得让宫女在此候着，自己进去套了中衣才走了出来。
　　宫女为他穿好衣服，明禹才又回到正阳殿。
　　“传膳吧！”黎慎见他进来，便吩咐人传晚膳，他则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
　　烛光映着他的侧脸，隐隐绰绰别种风情。
　　明禹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
　　饭菜的香味传来，明禹便直接跑过去了，不再理会黎慎。
　　他虽然确实喜欢男人，但对一个太监也没有兴趣，即使他长得很好看。
　　因此，相比之下，还是饭菜更诱人一些。
　　黎慎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少帝。
　　刚满十四岁的他还未彻底长开，但依稀可见其眉眼间的风采。
　　四年了，到底是养废他，让他一直做个傀儡，还是将皇权还与他……
　　黎慎垂眸，手中毛笔墨汁滴于宣纸之上。
　　罢，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明禹用过晚膳便轻着步子走到黎慎身边。
　　刚走近，他便皱了皱眉。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明禹问道。
　　身为一个受伤专业户，他很清楚黎慎身上是什么味道。
　　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很清晰，伴着似乎是黎慎独有的冷香。
　　黎慎微抬眸，嗓音平淡：“办公……”
　　“你受伤了？”明禹凑近他，嗅了嗅。
　　黎慎一顿，未躲开，只道：“未曾……”
　　“可你身上有血腥味儿！”明禹对上他清冷的眸子。
　　“旁人的。”黎慎避开他的眼睛。
　　他沐过浴的，不应该还有味道才是。
　　明禹歪头，才意识到了什么：“你杀人了？”
　　黎慎不言，将毛笔放下，起身。
　　“时辰不早了，您先歇息。”
　　是陈述句，不是询问。
　　明禹抬头看他：“可朕还不想睡！”
　　黎慎低头看他。
　　他发丝未擦干，但已不滴水，青丝散至腰间，为他减了几分幼稚。
　　他向明禹伸出了手。
　　明禹犹豫着，抓住他的手，被他拽了起来。
　　许是力气过大，明禹一个没站稳，摔进他怀里。
　　冷香压过血腥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但……
　　“我的鼻子！”明禹眼角泌出生理泪水，连自称都下意识切成了「我」。
　　手揉上鼻尖，十分委屈的看向他。
　　“你那么用力干嘛？”
　　黎慎抿唇，他真没想到明禹竟然会那么轻。
　　明禹瞪了他一眼，鼻尖泛红。
　　黎慎微叹，不知该说什么。
　　手伸向他腰间。
　　明禹还未反应过来，腰带已然落地。
　　“你干嘛！”明禹拽紧就要散开的衣襟。
　　“上药！”
　　明禹脸色一变，退后一步，防备的看着他。
　　“我不！”
　　黎慎拧眉，偏眸看他：“您身上的伤很多，传太医不合适！”
　　堂堂皇帝这般姿态，定会引起别人非议。
　　明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委屈巴巴道：“我能不上药吗？”
　　“不能。”
　　明禹认命……
　　衣袍落地，白色的背脊于烛光下清晰可见。
　　黎慎轻叹：“您本不该受这种苦……”
　　先帝的亲子，还是最受宠的那位，怎至于……
　　沦落到这般地步。
　　旋即他又暗笑，有些自嘲的意味。
　　明禹的今天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他如今在此心疼个什么劲儿？
　　明禹挺直背脊，感受着背上冰凉的指尖划过肌肤，轻轻浅浅，有些痒意，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惜。
　　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位千岁大人了！
　　令人发愁……
　　“你快点儿，磨磨蹭蹭什么！”明禹不自在的说道。
　　黎慎低笑一声，为他揉着药酒。
　　明禹皱眉，比早上轻多了。
　　果然，他就是故意的！
　　狗东西超过分！
　　黎慎洗过手，拿手帕细细的擦拭着手指，仍旧有些淡淡的酒味儿。
　　“早些歇下吧！”
　　明禹看着他往外走，俏眉一挑。
　　“你今晚不是要住在正阳殿吗？”
　　“我睡偏殿。”黎慎回眸看他。
　　“可我想跟你一起睡……”明禹小声嘟囔。
　　他确实是有些害怕的，而黎慎是这个未知的世界里他最熟悉的一个人了。
　　而且……
　　黎慎的身高可真像他的超大号人形抱枕，抱抱枕肯定不如抱真人舒服，反正是个太监，应该没事儿吧？
　　黎慎看他不似作假，点了点头。
　　“可以……”
　　明禹小时候也是跟他一起睡过的。
　　他当时只有那么一小点儿，还会慎哥哥的叫他。
　　继位后过了一段时间，长大一般仿佛懂了些什么，在他面前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谨小慎微。
　　除了上朝时，他便也不常来正阳殿见他了。
　　明禹愉快的跑向他。
　　“那你跟我一起睡这儿，还是我跟你一起睡你那儿？”
　　黎慎拧眉，正阳殿正殿除天子与嫔妃外，倒无他人宿过。
　　“偏殿……”
　　明禹便跟他去了偏殿。
　　宫女太监都在外面值夜，偏殿内倒是无人。
　　明禹蹬掉了鞋子，爬上床榻，十分快乐。
　　千岁大人其实也挺好相处的嘛！
　　黎慎手中拿着一条发带，向他勾了勾手。
　　明禹转过头，任他摆弄头发。
　　皂角的清香扑鼻而来，黎慎微微屏了呼吸。
　　他随手绑了一下，将身上的玄色外袍扔到了架子上。
　　“睡吧！”
　　明禹规矩的躺好，眼睛却不断的去瞄黎慎。
　　他想要抱枕！
　　黎慎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上他黝黑的眸。
　　“睡不着？”他声音有些低，带着莫名的撩。
　　斜躺在床榻上，中衣微微松了些，露出白皙的肌肤还有诱人的锁骨。
　　明禹一滚，滚进他怀里，抱住他。
　　“睡得着！”言罢便闭了眼。
　　黎慎身子微僵，听到他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时，才微微放松。


第3章 
　　少帝明禹
　　翌日
　　明禹是被黎慎叫醒的。
　　彼时，黎慎已经洗漱好，换好了衣服。
　　“收拾一下，莫晓言待会儿过来。”
　　明禹迷迷糊糊的睁眼：“不用上朝吗？”
　　黎慎一顿：“三日一朝，陛下莫不是睡糊涂了？”
　　明禹眨了眨眼，精神了一下。
　　“嗯……睡糊涂了……”
　　昨个晚上，他好像察觉到……
　　黎慎不是真太监。
　　他下面那玩意儿还是有的！
　　但是他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没仔细想就睡着了。
　　明禹咽了口口水，默默爬起来，格外的老实。
　　黎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唤人传了早膳。
　　明禹用过早膳后直接去了练武堂。
　　莫晓言早已到了。
　　“草民拜见陛下。”莫晓言行礼道。
　　明禹挥手让他起来。
　　“今天怎么练？加大力度吧！”
　　莫晓言不由得抬眸看他。
　　明禹对上他的眸子，莫晓言立刻垂眸。
　　明禹勾过一旁的短刀。
　　“朕需要速成，自保。”
　　“有千岁大人在，陛下不会有事的！”
　　明禹沉默了一下：“开始吧……”
　　黎慎竟然不是太监，那杀掉他岂不是早晚的事儿？
　　莫晓言是黎慎的人，就算他认为黎慎可能会杀他，也不可跟莫晓言说。
　　八九日的高强度训练，明禹的身子好歹是强健了一些。
　　殿试前日；
　　“朕是不是长高了？”明禹抬头看向黎慎。
　　黎慎瞅了他一眼：“陛下认为是便是罢！”
　　明禹保持微笑，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朕觉得朕有超过你的潜力！”
　　黎慎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陛下，谁给您的自信？”
　　明禹呵呵，这天儿没法聊了。
　　“明日有殿试的，对吧？”明禹可是惦记了很久的。
　　黎慎点头：“陛下想去？”
　　明禹瞅他：“本来不就应该是朕去吗？”
　　“一般都是我去。”黎慎漫不经心道。
　　“黎慎，你就带上朕嘛！”明禹赶紧过来抱大腿。
　　黎慎歪头看他，鬼使神差道：“您叫一声慎哥哥。”
　　明禹猛的抬头看他，脑海中忽的闪过什么记忆。
　　他表情微变，唇角的弧度也掉了下来。
　　“朕不去了！”
　　黎慎一顿，站起身：“随你！”
　　明禹低头，只看到了他的影子渐行渐远，隐隐带了些怒气。
　　他现在不太能分清原主跟自己。
　　他是现代二十一岁攻读历史专业的高材生，是从小在医院长大的特殊患者，他是明禹。
　　他也是明曜王朝现任君主，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儿，是在千岁大人手中勉强活下来的傀儡皇帝，他也是明禹。
　　现在，每个都是他。
　　有现在的灵魂，这个年代的身体和记忆。
　　他无法做到对黎慎不产生任何芥蒂，因为他学过历史，知道秦只延绵二世便亡，知道赵高指鹿为马的故事。
　　不过……
　　可惜了，他挺想看看是怎么殿试的。
　　翌日•晨；
　　“陛下，今日不上早朝，千岁大人说请您去殿试之处。”
　　还未用早膳，便有人传信儿过来。
　　明禹十分疑惑，黎慎不是生气了吗？
　　但他本就想去，便没想太多，直接跟着去了。
　　迈出正阳殿方知今日落了雨，清新的雨气，令人心情愉悦。
　　殿试之处；
　　黎慎站在那处甚是显眼，孤矜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明禹进入殿中，除黎慎外，殿中数十人立刻下跪呼万岁。
　　“免礼。”刻意压低的声音。
　　十四岁的少年，偏偏故意地去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黎慎示意他坐到上面的主位，抬步移至中央。
　　“笔试一甲是哪位？”
　　一个男子往前一步：“草民桓年，区区不才，忝列其中。”
　　明禹点头，眸子瞟向黎慎。
　　他虽然感兴趣，但是他不会啊！
　　黎慎抬了抬眸：“桓年，陛下尚且年幼，我将代为考察！”
　　桓年未言，低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你的文章，我已看过了，才思敏捷，大谈国政。”黎慎声音很平静，看着桓年，“说说你对现下朝政的看法吧！”
　　桓年微顿：“新政始建四载，陛下年幼，千岁大人当政，百姓安贫乐道，国泰民安。”
　　“这四年来……”
　　桓年又说了一些这几年黎慎的功绩，头头是道，想必是下了狠功夫。
　　明禹听着，皱了皱眉，却也未说什么。
　　“然陛下已至束发之年，需逐渐管理朝政，将大权转移于皇家……”
　　说到这里，黎慎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桓年忽的止了语言，手中突现一把匕首。
　　“阉贼，你该死！”
　　明禹心中一惊，立刻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冲在了黎慎前面。
　　黎慎正要躲开的动作猛地顿住，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左肩一疼，明禹抬脚踹了过去。
　　这些日子练的武功竟是这时派上了用场。
　　“来人，护驾！”
　　黎慎将他一拉，明禹被他拽到身后。
　　“蠢死了！”
　　明禹眨了眨眼，仿佛出现了幻听。
　　黎慎摁住他的伤口，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与疼爱：“陛下在此不要走动，会有人处理的。”
　　让明禹不要走动，他也不动，时刻关注着明禹的状态。
　　事情最终以桓年自刎结束。
　　明禹因匕首上有毒而昏迷。
　　二十一世纪；
　　明禹有些迷茫，他怎么又回来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是飘着的。
　　但为什么他能闻到味道？还能摸到东西！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有哭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女声。
　　明禹飘了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女人口中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明禹沉默，表情有些凝重。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女人。
　　“小禹的尸体已经转至火葬处了，我们走吧！”
　　明禹冲过去抱住了女人，女人却感觉不到。
　　“你是明禹吗？”
　　一道声音响起来，明禹循声望去。
　　“我是……”他声音有些哑。
　　一个人影渐现。
　　“我也是明禹……”「明禹」笑了笑，“我来自另一个地方……”
　　“明曜王朝。”明禹开口道。
　　「明禹」丝毫不惊讶：“你去过了。”
　　“那你也拥有我的全部记忆吧？”「明禹」轻笑了笑，“你们这个世界真好，不过你的身体太脆了……”
　　少帝稚嫩的脸上染着遗憾。
　　“我不想回去了，你愿意替我活下去吗？”
　　明禹抿唇，脑海中突然浮现黎慎的脸。
　　他有点想去那个世界，但是……
　　「明禹」笑了，“那你要加油，你的父母都很爱你，你不必再因为儿时的事情而悒悒不乐，明禹，你要快乐……”
　　「明禹」忽地向他走来，一步一步缓慢走来。
　　「明禹」握上了他的手，魂体渐渐消散，化作光点注入他的身体。
　　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要记恨慎哥哥，他其实对我很好的……”
　　一瞬间，明禹失去了意识。
　　“去，传太医！”刚有些意识，明禹便听到了黎慎的声音，清冷的嗓音，携着焦急。
　　旋即，眼角被冰凉的手指碰上，抹去了什么东西。
　　“黎慎……”
　　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苍白的唇翕动，唤的是他名。
　　黎慎又抬手在他额上轻碰，心中松了一口气。
　　起码，烧是退了。
　　“蠢死了！我死了不正合你意吗？”他低声道。
　　明禹终是醒了，被黎慎好生照顾着。
　　——
　　刺杀事件过去半个月后，明禹才从一副恹恹的模样中恢复过来。
　　遇见「明禹」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黎慎对他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能因为他救了他吧！
　　明禹把黎慎派来了的人都认了个遍，这个王朝的大致趋势也了解了不少。
　　说白了，这个王朝虽暂时凉不了，但也挺不了多久的样子。
　　全靠黎慎在死撑着。
　　大概应了什么天命，灾难频发，先涝后旱，百姓更非桓年说的那般国泰民安，而是民不聊生，官员却朱门酒肉。
　　黎慎仍旧忙的脚不沾地，偶尔来看看莫晓言教他的进度。
　　“千岁大人说，可供陛下防身即可。”莫晓言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把折扇，折扇的扇面上写着「公子世无双」五个大字。
　　虽然很俗，但是很好看。
　　明禹将手中短刀一扔。
　　“防身是什么程度？万一是一个厉害的，朕怎么防的住？”
　　莫晓言一笑：“那陛下想要何种程度的？超过千岁大人吗？”
　　明禹歪头：“黎慎会武？”
　　莫晓言点头：“微逊于草民。”
　　他十分惊讶：“他那么厉害的吗？”
　　那他当初他挡的那一刀，在他眼里岂不是就像一个笑话？
　　莫晓言不置可否：“陛下，今天就到这儿吧！”
　　“您旧伤未愈，千岁大人说缩短时辰！”
　　明禹点头：“你先下去吧！”
　　莫晓言眸光微闪，俯身告退。
　　黎慎早就搬回了朝宸阁，明禹身后跟着两个宫侍，往朝宸阁走去。
　　还未进殿，便听到了异样的声响。
　　明禹脚步微顿，抬手制止了通报的宫侍。
　　殿内，黎慎端坐着，手中把玩这一枚玉扳指。
　　“拖出去吧！”
　　明禹进门便听到那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漫不经心。
　　地上的鲜血宛如泼上去的，与那绛红色的地板混合，血色晕染开来。
　　明禹掩住口鼻，绕行。
　　黎慎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来，立刻传人将殿中清理了，玉扳指随手放在一旁。「陛下，您怎么来了？」黎慎站起身，将他领至内殿，让他坐下。”你近期在做什么？最近很少过去！”明禹开口道。
　　三日一次上朝，除上朝那天，黎慎几乎都不会去正阳殿。
　　黎慎为他倒了一杯茶：“上次刺杀事件牵扯了不少人。”
　　“逍遥王的余党还有许多未落网，陛下近日跟莫晓言多学些功夫，别被歹人伤了去！”
　　茶杯被推向明禹，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缓缓品着。
　　明禹亦拿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
　　“那你也要小心一些，身边的人安排清楚些！”
　　黎慎目光闪烁，低低应了一声。
　　“灾情可缓了些了？”明禹又想起来民间灾害。
　　“尚未，但灾民已转移安排好了，是天灾，我们亦无能为力。”
　　明禹皱眉：“在北方？”
　　黎慎点头，叹了口气道：“北地向来干热，一旦有旱灾，百姓苦不堪言，颗粒无收！”
　　“植树造林啊！”明禹脱口而出。
　　“气候因素应当调节，也不是调节不了啊！”
　　黎慎抬眸：“植树？栽种树木吗？”
　　明禹点头，文科生的大脑飞速转动着：“从南地调水至北地，挖沟渠，南水北调啊！”


第4章 
　　出宫行乐
　　黎慎神色有些复杂，仔细想着明禹的话。
　　明禹后知后觉，自己暴露的太多了。
　　“朕就随口说说，你可以试一下……”
　　极力掩饰自己，担心自己掉马甲。
　　黎慎似乎并未发现他的不自然，“可以一试，我这就派人去做！”
　　南地向来易出现涝灾，北地常常出现旱灾。
　　倘若将南地的水引到北地来，那旱灾和涝灾不就通通解决了吗？
　　黎慎当即唤来手下吩咐下去，仍让之前那位大人主持各项事宜，便宜行事。
　　待都吩咐清楚了，黎慎才后知后觉。
　　“陛下，太傅近日可教你了些治国之道？”
　　明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点头吧，黎慎一问太傅全露馅了，摇头吧，又无法解释自己说出的话。
　　所以明禹选择了沉默。
　　黎慎皱了皱眉，没说些什么。
　　“黎慎，你能保证朕周全吗？”明禹忽的低声询问道。
　　此时的他，不像是十四岁的少帝，更像是来自现代的他直接在用灵魂跟这个世界的黎慎进行对话。
　　黎慎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只要陛下能听话……”
　　明禹扯了扯嘴角：“朕知道了！”
　　⁻
　　沟渠建成，即使是加速的进程，也至少要花一年。
　　几乎沿途百姓都承包了一块地方，南北通水，旱灾涝灾全部缓解。
　　这暂且不提。
　　殿试不久后，明禹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脱了痂，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莫晓言仍旧每天都来。
　　明禹跟他也算熟络起来，偶尔跟他瞎聊会儿。
　　“今年陛下已经十四岁了吧？”莫晓言站在一旁，笑着问道。
　　明禹点头……
　　“登基也已四载之久。”
　　明禹眸光微闪：“你想说什么？”
　　“若草民将全身本事都授予陛下，陛下可能保住明氏江山？”莫晓言手中折扇一合，一双清澈的眸抬头看向明禹。
　　明禹一顿，警惕道：“你不是黎慎的人吗？你想让朕对黎慎……”
　　莫晓言颔首：“千岁大人万金之躯，草民哪敢有此意？”
　　明禹一叹：“朕瞧着你胆子可不小！”
　　莫晓言跪于地上：“草民之父乃先皇手下暗卫之一，先皇有恩于莫家，莫晓言自是不想让这明氏江山落入奸人之手……”
　　明禹看他良久，轻声道：“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朕……”
　　“起身吧！”
　　“只要陛下能将千岁大人……”
　　莫晓言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势，眸光狠厉。
　　“你不必再说了……只要朕还有一颗为天下，为百姓的心，朕便会去守着这明氏江山！”
　　“从今天起……再加强训练力度吧！”
　　他没说是否会对黎慎下手，但态度很明显，这皇位……
　　他会尽力去保住。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着，在这个勉强算得上渐渐太平的王朝，除了每隔几天就上一次早朝以外，明禹的生活，剩下了学习武艺，学习为国之道治国之政，再加上骑马射箭一类的……
　　倒也说得上还算充实。
　　从第一天知道黎慎不是真太监以后，他就感觉小命保住非常难。
　　但这并不妨碍他及时行乐。
　　“黎慎，每天都在宫里待着，好无聊啊！”
　　“朕可以出宫去玩吗？”
　　这日，天晴，不知不觉他来这儿已经近半年了。
　　冬季已至，前几天还落了雪。
　　只是只有薄薄一层，别说堆雪人了，当天就化完了。
　　他也穿上了传闻中的「貂裘」，挺神奇的感觉。
　　“不可以！”黎慎直接拒绝了他。
　　“为什么？朕快发霉了，每天都在宫里憋着！”
　　黎慎微皱眉：“前几日叫陛下背的都背下来了吗？您是皇帝，要有做皇帝的自觉！”
　　明禹也学他皱眉，气鼓鼓道：“那么多，朕要背到什么时候啊？”
　　他其实都背过了，但是还是得装装样子。
　　黎慎偏眸看他：“真想出宫去玩？”
　　明禹猛地点头。
　　黎慎抿唇：“唤我慎哥哥。”
　　旧事重提，黎慎对此执念倒是挺深。
　　明禹再次顿住，脑海中浮现「明禹」消散之前对他说的。
　　明禹小声的叫了一声「慎哥哥」。
　　黎慎瞅了他一眼：“听不清……”
　　明禹拽住他衣袖：“慎哥哥，你就让我去嘛！”
　　晃来晃去，索性自称都省了，人都要挂他身上了。
　　黎慎轻叹，在他头上轻敲了敲。
　　“再过几日，我带你出宫！”
　　明禹顿了顿，随即高兴点头。
　　其实他想自己去……
　　但现在估计能出宫就是好事！
　　没实权啊……
　　明禹开始盼着黎慎口中的「过几日」。
　　出宫这日；
　　“不用带别人了，我们两个就够了！”明禹抓着黎慎的衣服下摆，“不想带其他宫侍去。”
　　黎慎低头看着他，眸色深沉，探究性的目光打在明禹身上。
　　“想跟我单独出宫？”
　　明禹总觉着他说的这句话暧昧异常。然而，他还是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陛下，您考虑过后果吗？倘若逍遥王的余党在宫里有眼线……”黎慎沉声道。
　　“可是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明禹直接质疑道。
　　黎慎眯眸：“谁跟你说的？”
　　明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莫晓言啊！”
　　黎慎微顿：“他还说什么了？”
　　明禹刚要说，下一秒立刻意识到，莫晓言是他这边的人。
　　“也……也没说什么……”明禹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过去。
　　黎慎似乎也不想再追究：“会有暗卫跟着，以防我无法护您周全。”
　　明禹只得妥协：“就两个！不能再多了！”
　　他出去玩带一堆人做什么？万一闹个笑话岂不是所有暗卫都要知道当今圣上是个憨憨？
　　黎慎脸色不太好看了：“不然就别去了！”
　　明禹差点窜起来：“带！带带带！带多少个都行！慎哥哥你最好了，就让朕出去玩一趟吧！”
　　黎慎这才脸色好了些，点头应下。
　　宫外；
　　“我要吃这个！！”
　　明禹东跑西跑，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画着锦鲤的糖人。
　　黎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负责付钱。
　　明禹忽的转过身来，黎慎差点撞上他。
　　“公子？”黎慎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明禹高高的举起手，甚至还得踮脚尖。
　　“啊，你吃一口！”
　　黎慎看着怼到自己唇上的糖葫芦，不由得愣住了。
　　“吃啊！我这样举着很累的！”
　　长得矮也是错吗？？
　　黎慎张口咬下一个山楂，旋即便变了脸色。
　　但习惯面瘫的他硬是把表情给憋了回去。
　　“好吃吗好吃吗？”
　　黎慎看他希冀的眼神，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扫他的兴，点了点头，道：
　　“好吃……”
　　明禹满足的放下手，就着黎慎刚咬下来的地方咬了一口，一脸享受的品味着。
　　他在现代就有幸吃过一次糖葫芦，没多吃几个成为了他前世最大的遗憾。
　　现在既然能吃了，他一定要把以前没吃过的吃个遍！！
　　黎慎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暗笑。
　　即使处于高位多年，明禹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小时候他欠明禹一次出宫来玩，这次权当是还了他了。
　　“黎慎！”明禹停住，等着黎慎过来。
　　“怎么了？”黎慎走近他，看着他停下的地方。
　　“还没吃饱？”
　　明禹停在了京都最大的酒楼——福来楼。
　　“哎呀，我刚刚吃的是饭前零食，这时候都正午了！该吃午饭了嘛——”明禹巴巴的看着黎慎。
　　黎慎无奈，抬步走进去。
　　明禹一喜，欢快的跟了上去。
　　“小二！”明禹喊了一声。
　　黎慎微挑眉，笑着看他。
　　“二位爷，吃点什么？”一个跑堂模样的小二迎了上来。
　　“我们去雅间，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份！”黎慎吩咐道。
　　“嗳！别啊！”明禹急忙制止，“咱们吃得了吗？”
　　黎慎偏眸看了他一眼：“公子，您要相信自己！”
　　平常在宫里用膳，整整一桌的饭菜，虽然每一盘量不多，但架不住很多盘啊！明禹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
　　明禹轻咳两声，“走吧走吧！！”
　　他以为酒楼里的东西会比宫里的多呢！
　　但是，听黎慎的意思，可能只少不多了。
　　二人进了二楼雅间，雅间里有一个窗户，望过去便是楼下大堂。
　　大堂中央是一个说书的在兴高采烈的说着话本。
　　明禹巴望着楼下，等待着菜送上来。
　　然而，半小时左右都过去了，还是没上菜。
　　明禹等的都不耐烦了，如果出了什么状况，好歹来个人告诉他们啊！
　　明禹趁黎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推门而出，正好看到一个小二给对面送菜。
　　“嗳，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为什么先给他们上？”明禹出声问道。
　　那小二一副颐指气使的调调：“这雅间里面可是丞相大人家的小少爷，身份尊贵，当然是先给这儿送了，您那边先等着吧！”
　　明禹一顿，他倒是不晓得，这个王朝除了千岁大人外，谁还比他这个皇帝尊贵了！
　　重点是，有人竟然插他的队！
　　明禹转身就往自个儿雅间走去，迎面便看到了黎慎。
　　顿时就委屈了。
　　“有人插我们的队！”明禹小步走向黎慎。
　　黎慎眸子微眯：“公子，您先回去，我这就派人去解决这件事。”
　　说起来，这家酒楼是皇家产业来着。
　　明禹乖巧的坐回去，等着吃饭。
　　黎慎则叫出来了一个暗卫，跟他耳语几句，那暗卫便下去了。
　　没一会儿，酒楼的老板就来了。
　　他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所怠慢，还请大人原谅！”
　　黎慎看都没看他：“丞相家的小少爷比本尊更为尊贵？”
　　明禹看了黎慎一眼，觉得他瞬间就有了反派的气场，还本尊，仿佛穿进了魔教。
　　那老板忙把头磕得咚咚响：“怎么可能！谁人比得上大人您！”
　　明禹小声的「切」了一声，不再看黎慎。
　　黎慎偏眸看了他一眼，得知他是不高兴了。
　　黎慎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有必要哄一下不高兴的皇帝陛下。
　　“胡言乱语，本尊之上还有当今圣上！”
　　那老板着实傻了眼了，民间百姓不知朝廷实事，他家兄长在宫里当值，对于宫中的形势可是了解多了。
　　这当今陛下只不过是一介傀儡，怎比得上大权在握的千岁大人？
　　明禹顿时乐了，佯咳了两声：“黎慎，我饿了！”
　　黎慎这才挥了挥手：“去，备膳，快些送上来！”
　　明禹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虽然他也想装个逼，但看样子他这个皇帝说话好像一点都不好使，比不上这千岁大人。
　　皇帝却没有做皇帝的威严，真是命苦啊！
　　不过，最起码菜很快就上来了。
　　量确实不是很多，但好歹比起宫里的饭菜还是多上一点的。
　　黎慎此时倒是没有顾及那些君臣的礼仪，跟他一起吃了饭。
　　不过，由于没有宫侍，黎慎一直在为他布菜，且一道菜都会由他先尝一口，过了一下才会放到他盘里。
　　明禹微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得以身试毒吗？
　　黎慎怎敢……
　　在黎慎把清蒸鱼最好的一块放到他盘里时，明禹终于忍不住了：
　　“行了，你自己吃吧，我可以自己吃！”
　　黎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明禹接受到他惊讶的目光，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我又不是没长手！难道我不会自己夹菜吗？都给我吃了，你吃什么？”明禹声音本来是有些大的，慢慢的就小了下来。
　　因为黎慎一直在盯着他看。
　　明禹「哎呀」一声：“怎么，还得让我喂你吃啊！”
　　明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没有骨头的排骨肉怼到黎慎嘴上。
　　“张嘴！”
　　给爷吃！


第5章 
　　愿君如月
　　黎慎无奈，张嘴吃掉。
　　明禹笑弯了眼睛。
　　这才对嘛！
　　“好了，赶紧吃吧，都要凉了！”
　　二人这才吃了起来。
　　不再顾及明禹的黎慎吃得比较快，但很优雅，并不给人一种狼吞虎咽的感觉。
　　明禹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艹；
　　他竟然觉得黎慎吃饭的样子秀色可餐！
　　有毒吧！
　　明禹甩脑海中所有不正常的想法，把自己的心思放到吃饭上面。
　　二人吃完饭已经到了下午了，根据明禹的经验来看，现在约摸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京都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明禹抬头看着黎慎。
　　黎慎对上他的眸：“您还想玩什么？”
　　明禹绞尽脑汁的思考自己曾经在玄幻小说中看到古代好玩的东西。
　　明禹眨了眨眼，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去青楼吗？”
　　黎慎脸色一沉：“这种地方是谁告诉你的？”
　　明禹眸光微闪，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对的方法。
　　“就是……额……我上次听到两个宫女在说，如果当初没有进的话，就会被家里卖到青楼去，然后我就问了一下青楼是什么……”
　　“嗯，就是这样！”明禹突然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黎慎狐疑的看着他，试图判断他话中的真假，看他语气这般笃定，索性便也不再探究。
　　“陛下年纪尚幼，还是不要到这种风月场所去为好！”
　　明禹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去哪儿？”
　　黎慎勾了勾唇：“明日恰是花朝节，许多地方都在筹备这个节日，现在几乎都已经开始摆摊了，不如我们去看看？”
　　明禹眼睛一亮：“好啊！”
　　“不过，花朝节不是二月份吗？”
　　黎慎微挑眉：“先皇将花朝节改了日子，定在了先皇后的生辰来哄得先皇后开心。”
　　“日子正是明天，十一月初九。”
　　明禹「噢」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小的时候的确是在这个节气有一个大节日，宫里都很喜庆的！”
　　“不过，父皇驾崩后再也没有办过了。”
　　先皇后携着他母妃淑妃娘娘一同为先皇殉葬，先皇后人没了，寿辰自是也断了。
　　脑海中的记忆异常清晰。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和少帝明禹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他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这个世界。
　　或许，他只是不想面对很多事情罢了。
　　明禹轻叹了一口气。
　　黎慎在他头上揉了揉：“都过去了，陛下若想办，明天回宫让人办就是！”
　　明禹摇头：“太仓促了，还是算了吧，明天再办也不迟！”
　　黎慎点头：“这般也好，其实花朝节办在冬月确实是不大好的，毕竟冬月的花实在是比较少的，年年都让腊梅占了风头。”
　　明禹笑了笑：“那便改回二月份吧！父皇这般举动确实是对先皇后的宠爱，不过确实有些冲动了！”
　　二人一路走着，夜色渐渐降临。
　　月儿悄悄挂在了天上，风过林梢，吹起了明禹散在鬓边的发丝。
　　陆陆续续的灯被夜市里的商贩点了起来，明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那幅绘着长安盛景的画，繁华异常，从画中走出，令人对人间心生欢喜。
　　这就是京都的繁华。
　　“其实，国家强盛些还是比较好的！”明禹看着黎慎，轻笑了笑。
　　“黎慎，辛苦你了，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明曜。”
　　黎慎着实愣了一下，什么时候那个本该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成熟了这么多？
　　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个大人了，仿佛他真的可以执政了，仿佛他真的可以为了天下黎民百姓做出些贡献了，仿佛他真的有资格当起这个皇帝了……
　　“黎慎黎慎！我可以要一个吗？我特别喜欢莫晓言的那个！”
　　明禹指着摊上卖的折扇，看着黎慎。
　　黎慎：“当然可以，挑吧！”
　　嗯，刚刚估计是错觉。
　　明禹翻了好半天，都没有翻到喜欢的。
　　“师傅，劳烦你给我写一个吧？”
　　那个儒生模样的老头儿笑了笑：“不知公子想写什么？”
　　明禹沉吟片刻：“就写「君如月」，旁边批上「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那老头儿依言写上，一边写还一边道：“小公子这般年纪便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明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不是！”
　　虽然这确实是用来表达爱意的，但它也确实很适合黎慎。
　　君如月，皎洁如雪，世无双人如玉。
　　“再来一个……唔……你来帮我想词嘛！”明禹扯着黎慎的衣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黎慎微顿：“题句诗？”
　　明禹猛的点头。
　　“一往情深深几许……”黎慎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诗，脱口而出。
　　明禹眨了眨眼：“深山夕照深秋雨？”
　　“行，就这句了！”
　　“跟刚刚那个格式一样，君如月的地方题蝶恋花！”
　　老头儿很快就写上了：“还是老头子我眼拙了，原来两位公子是一对儿！”
　　“不……不是！”明禹红着脸看黎慎付钱，拉着黎慎离开。
　　明禹抬手将「君如月」那柄折扇给黎慎。
　　“呐，虽然是你付的钱，但还是算我送你！”
　　黎慎顿住：“送我？”
　　明禹点头：“对啊，送你送你！”
　　黎慎接过折扇，折扇质地良好，确实值了那个价格，不过……
　　君如月……
　　“多谢公子！”黎慎淡声道。
　　这些日子明禹的变化着实有些大，到底是所求为何？
　　按理说，他本不该怀疑他，毕竟为他挡的那一刀真真切切差点儿要了明禹的命。
　　他确实想不通，明禹这般变化到底为何。
　　明禹折扇一展，自认为十分帅气的扇了扇：“不客气！”
　　二人就这般在夜市里逛着。
　　“黎慎，你饿不饿？”明禹拽住他的衣摆，抬头看他。
　　中午吃的那点儿都被消化了，他突然饿了。
　　黎慎低头看他：“想吃什么？”
　　“有什么小吃吗？”明禹确实对这架空的古代不熟啊！
　　黎慎还未开口，便听到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丁香馄饨，好吃的丁香馄饨！”
　　明禹眸子一亮：“吃！”
　　黎慎无奈，带着他去了那个路边摊。
　　“老板，两碗馄饨！啊不！三碗！”明禹话音刚落又转了个弯加了一碗。
　　黎慎轻笑出声：“待会儿你还吃其他的小吃吗？”
　　明禹拍了拍胸脯：“相信我，我还能吃！”
　　黎慎十分无奈的付了钱，等待着卖馄饨的老板将馄饨送上来。
　　说实话，这馄饨的味道倒还真的不错。
　　“我好想再来一碗！”明禹看着空了的碗，叹了一口气道。
　　“那就再来……”
　　“别！我还得吃别的东西呢，现在吃饱了，我一会儿吃什么？”明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于是坐着的，倒是很容易让他拍到了。
　　“走，那边挺热闹的，我们去那边看看！”
　　二人走近才发现，此处竟然在举行猜灯谜。
　　“猜灯谜不是元宵节才有的东西吗？为什么花朝节也有猜灯谜呢？”明禹好奇的看着猜灯谜的百姓。
　　“其实猜灯谜一般一年四季都会有的，且大部分都是皇家派人举办的，主要是为了招一些有文采的人。”黎慎解释道。
　　“我们去试试吧！”明禹直接握上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往里挤。
　　“我我我，我要参加！”
　　那人一眼看到了他：“得嘞，小公子，且听题：黄绢幼妇外孙齑臼！”
　　那男子从其中一个灯笼上撕下一张纸条，读题道。
　　明禹眸子一亮：“绝妙好辞！”
　　说这是最早的一条完整的灯谜，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正确！下一个：树高几欲耸半空！”
　　明禹立刻回答：“耳朵！”
　　“不错啊小公子！这次咱们对诗，取自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这个太简单了！”明禹一脸嘚瑟。
　　“小公子莫要自傲！下一句：似此星辰非昨夜。”
　　明禹顿住了，这是他知识盲区啊！！
　　“为谁风露立中宵。”黎慎清冷的嗓音入耳。
　　明禹立刻重复。
　　“小公子，这将是最后一个了，如果你回答对了，你就可以从这些灯笼中任选一个作为奖品拿走！”
　　“好，放马过来吧！”
　　“最后一题，昨夜星辰昨夜风！”
　　明禹笑了笑：“画楼西畔桂堂东！”
　　“怎的这两首都是与星辰有关的？”
　　那出题人一笑：“公子不妨看看天上！”
　　明禹抬头看去，星辰缀满天空，月亮都黯然失色了些。
　　“不错，当真是良辰美景！”明禹笑了笑，“那我可要选灯了！”
　　“随意，这些都可以选！”
　　明禹一把拽过黎慎。
　　“你喜欢哪个？”
　　黎慎一顿：“你喜欢哪个拿哪个就是，无需问我！”
　　“我送你呀，你要哪个，赶紧说嘛！”
　　当着这么多人，黎慎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看了一眼，挑了一个。
　　“就这个吧！”
　　“好，我们就要这个了！”
　　“小公子的心上人生的可真俊，不如再送你们一个吧！跟这位公子的是一对儿！”
　　明曜王朝民风开放，对于好男风实属见怪不怪，非要再送他们一个灯笼。
　　“谢谢啦！”明禹接过灯笼拉着明禹离开。
　　“我还这么小，为什么他们都认为你是我的心上人？”明禹抬着灯笼欣喜的看着，却还不忘问黎慎一句。
　　“明曜人丁稀少，许多男子未及束发之年便已娶妻，待到了合适的日子便会行房……”黎慎顿了顿，不再说话了。
　　“那你都二十一岁了……”明禹立刻闭了嘴，差点忘了，黎慎的身份可是一个太监！
　　黎慎倒是未察觉他的异样。
　　“且……公子文采斐然，或许……那人以为公子只是长得矮罢了……”
　　明禹：“……”
　　黎慎总是拥有把天给聊死的能力。
　　明禹举着灯笼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
　　“喏，你看，还真是一对儿！”
　　黎慎的灯笼纸上糊着几颗心几颗星星模样的东西，而他的跟黎慎的恰好相反。
　　他灯笼上心对应的地方是星星，星星对应的地方是心。


第6章 
　　事故频发
　　“那儿还有船舫呢！”明禹忽的惊呼出声，指着不远处的河流，“我们可以去游船吗？”
　　黎慎低头看他，想着本来就是出来陪着他玩儿的，索性便随他疯去了。
　　二人上了船，船上的人其实挺多的，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私家船舫，但这应该是一个公家的，收门票的那种。
　　俩人交了一百两银票才上了船，想来普通老百姓是上不了这艘船的。
　　这船约摸十米长，三米宽，如果出钱的话是可以住在船上一晚上的。
　　“要不今晚我们住这儿吧！”明禹趴在船头，看着汩汩的流水。
　　黎慎倒是顺着他的，直接交了钱二人选了房间。
　　屋内摆设甚是华贵，桌子椅子，甚至床榻都是极为华美的，能容纳他与黎慎二人。
　　“一般不会有人住在船上，除非是那些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携着青楼女子或是自家小妾来此消遣。”
　　明禹一僵：“那……他们不会以为我是你的……男宠吧？”
　　黎慎挑眉，宠溺一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付钱的是他，提要求的是明禹，听话的是明禹，长得清秀看起来比较弱的……
　　还是明禹……
　　明禹学着黎慎平日模样眸子一眯：“大人看上去还挺高兴？”
　　倒还真有些黎慎的模子，能唬得人一愣一愣的。
　　黎慎却是看穿了他的把戏。
　　“那陛下是出去玩会儿还是想早些歇息？”
　　这话里，倒是颇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了。
　　倘若他想出去玩儿，便老实些，若不想，便使劲作。
　　明禹立刻恢复正常。
　　“慎哥哥，我们出去玩会儿嘛！”
　　现在的他撒起娇来越来越轻车就熟了。
　　黎慎愉悦勾唇：“好……”
　　二人出了屋子，现在这个时辰，只是来赏景的，怕是都已经回去了。
　　剩下的几乎都是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一个个的，要么是软香在怀，要么是坐拥右抱，好不惬意！
　　黎慎皱了皱眉，带着明禹躲过这些人，挑了个僻静些的地方赏夜色。
　　明禹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刚刚应该把灯笼也拿出来的，那该多有意境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伴着矫揉造作的说话声。
　　“爷，咱们在屋里不行吗？万一被发现……唔……”是道男声。
　　随即声音便有些不可描述了起来。
　　明禹揪住黎慎的衣袖，抬头看他，眸子透着询问的意思。
　　黎慎则直接甩开他的手，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明禹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难道不离开吗？让黎慎听活春宫，他被捂耳朵？
　　这不公平！
　　他也要听！！
　　黎慎黝黑的眸低下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
　　明禹直接抬手挥下他的手，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声音。
　　“人呢？”
　　黎慎嗓音淡淡：“暗卫已经解决了。”
　　明禹微微睁大了眼睛：“杀……杀了？”
　　黎慎忽的一笑：“在陛下心里，我就这么残暴不仁吗？”
　　明禹轻咳两声：“也不是……那你说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一般电视剧里说解决了……
　　不就是把人给弄死了吗？
　　黎慎叹了一口气：“只不是让暗卫把他们请进房间里了而已。”
　　明禹「噢」了一声，小声道：“其实我还挺想看看的……哦不，听听……”
　　黎慎在他头上揉了揉：“你还小，这种事情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其实按明禹的年龄，在富贵人家通房说不定都有了好几个了。
　　不过明禹的后宫却还空无一人。
　　或许，真该为他选些人入宫了？
　　二人正准备回去，却有一根箭直直的射了过来。
　　明禹一顿，立刻抬头看黎慎，小声问道：“行程暴露了？”
　　黎慎皱眉，“先回去！”
　　二人没走几步，接二连三的箭矢朝着二人直直的射了过来。
　　暗卫都出来了，手中执剑，也扔给了黎慎一把剑。
　　黎慎并未离开他，而是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去箭矢。
　　“抓个活的。”
　　暗卫一起出动，留下几人在此保护，其他人追了出去。
　　“没伤到吧？”黎慎转身询问明禹。
　　明禹紧张的看着他：“我没事，你呢？刚刚好像有个箭……”
　　看到黎慎脸上的伤，他声音顿时高了好几个度：“黎慎，你脸上有道血痕你觉不出来吗？”
　　二人回了屋子。
　　脸上只是浅浅一道，但因为位置还是很显眼的。
　　“疼吗？”明禹小心翼翼的拿着暗卫送来的药酒给他轻轻擦拭着。
　　“没事……”黎慎轻声道。
　　他受过的伤比这可重多了，还会怕这点儿疼？
　　明禹气呼呼的给他上好药。
　　“那是谁的人？逍遥王余党吗？”
　　黎慎下意识在他鼓起来的脸上捏了捏：“八成是了，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岔子。”
　　明禹差点拎着剑出去跟刚刚那群人打一架，若非黎慎好说歹说自己没事儿，他可能就真出去了。
　　暗卫在暗处守着，二人在船上休息。
　　“黎慎，现在局势是不是还不算很好？”明禹躺在黎慎旁边，小声问道。
　　黎慎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逍遥王死生不明，照当前的形势看来应该是还活着的。
　　只要逍遥王一日不死，估计这明曜王朝就不会安宁。
　　明禹翻身侧躺着，“黎慎……”
　　黎慎垂眸看他，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希望我能保住明氏王朝。”
　　黎慎轻叹：“会的……”
　　他会和明禹一起守着这个王朝这个国家的。
　　明禹手搭在了黎慎腰上，强行把头埋进他怀里。
　　“我睡不着。”
　　这是继次刺杀案件之后，他头一次面对这种名场面，分分钟就能要人性命的那种。
　　黎慎拥他入怀，如同哄小孩子那般在他背脊上轻拍。
　　“没事的，我在。”从小到大，我一直在你身边。
　　黎慎的安抚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不知不觉的明禹便睡了过去。
　　翌日；
　　“唔……”明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他做梦了……
　　梦到了很多东西，梦到了黎慎跟他小时候。
　　准确来说，是少帝明禹跟黎慎。
　　梦中，黎慎极为耐心的教着小皇子所有东西，说话，走路，礼节等等。
　　然而，梦境忽的变了。
　　漫天的大火，逍遥王叛乱，先皇驾崩，先皇后跟他母妃陪葬。又梦到黎慎执剑闯入关押他的地方，将他救了出来。
　　再然后就是现在，他梦到黎慎抱着他哄他……
　　最离谱的是……
　　黎慎说喜欢他。
　　梦境再次突转，黎慎手中拿着剑，刺向了他。
　　明禹眨了眨眼，梦境有些过于真实，可能是少帝的记忆，不过……
　　最后一幕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明禹看着自己完好无损活得好好的，便觉得这梦荒唐至极。
　　许是他想活命，又害怕在黎慎手下难以存活吧！
　　“公子，我已为您备了水洗漱，等您洗漱完我们就去用早膳。”
　　明禹掀开被子下床，待洗漱完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明禹二人下了船，随便找了一个小店坐下吃东西。
　　“二位爷慢用。”一位姑娘将菜肴端了上来，轻着动作放在桌上。
　　明禹拿筷开始吃：“我们今天回去吗？？”
　　黎慎点头：“明日还得上朝。”
　　明禹吃了口菜，嚼了两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出来玩一次啊？”
　　黎慎顿了顿：“待再安定些了，可以去京都外面玩一遭。”
　　明禹「嗯？」了一声：“听说南方的景色特别好，不如以后我们去南方看看吧？”
　　黎慎点了点头：“都依你……”
　　明禹一顿，脸上忽的升起几分臊意。
　　黎慎这话说的仿佛是寻常丈夫对妻子所说，怎么听都带了些宠溺的意思。
　　黎慎喝了口茶水，不再说话。
　　此时，门外进来了几个人，直接叫喊着让人出来。
　　那姑娘立刻走了出来。
　　“几位大哥有何贵干？”
　　那几个人身后走出来一人，颤颤巍巍的看着那姑娘：
　　“小……小妹……哥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言罢，这人便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那姑娘着实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几人猥琐一笑：“你哥为了还债，把你抵给了我们。”
　　那姑娘惊呼：“几位大哥，不知道我哥欠了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了就是！”
　　“就你，你还的起吗？你哥可是欠了我们一千两银子！”
　　那姑娘脸色一白：“几位大哥……我这儿委实没有这么多钱，可否请几位大哥再宽限几日，我定当还清你们！”
　　“那可不行！”那几个男人凑了上去，“既然没钱，就拿人来还债吧，小爷我可是吏部侍郎的儿子，跟了我肯定比你这儿强啊！哈哈哈！”
　　那姑娘后退想要躲避，却无路可躲。
　　明禹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叫强抢民女！”
　　明禹气愤的站了起来。
　　本以为这种场景只是电视剧中为了凑剧情才会出现的，没想到还真的存在这种事情。
　　黎慎诡异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姑娘已经说了会还你们，那便会还你们，你们凭什么要她拿人来抵债？”明禹气愤的看着几人。
　　“尤其你还是吏部侍郎的儿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那男子转身看明禹。
　　“你他娘的又算哪根葱？敢管小爷的闲事儿！活得不耐烦了吧？”
　　“公子！公子您别说了，是我哥欠他们钱，我跟他们走就是了！”那姑娘哭着开口，“别因为小女子而得罪官家，会没命的！”
　　明禹皱眉：“难道这是常事儿了？都没人管吗？”
　　“谁敢管小爷我！我现在就跟我爹说，把你们两个抓进牢里去！”
　　那男子看向黎慎，霎时一惊，他素来是荤素不忌男女都行的。
　　“呦，这小模样真俊啊！不如跟着小爷我回去，免了那牢狱之灾！”
　　黎慎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少爷，老爷说最近让你安生点儿……”
　　“安生什么安生？是有人要找小爷我的茬！”
　　明禹眯眸：“有本事你把你爹叫来啊！”
　　装逼什么的，他这个身份再好使不过了。更何况，黎慎还在这儿呢！
　　“我爹就在附近呢！二古，去把我爹叫来，把这两个刁民抓起来！！”
　　那人立刻跑了出去。
　　明禹轻敲了敲桌面，觉得还有点饿，直接坐下接着吃来了。
　　黎慎无奈一笑，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是好。
　　很快那人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爹，就是他们找茬儿！”
　　明禹抬头看过去，这人确实面熟，应该是在朝上见过的，好像姓陈来着？
　　明禹筷子一扔。
　　“陈大人？”
　　陈武一听这声音，立刻跪下了。
　　“皇……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跪倒了一群人。
　　黎慎将喝完的茶杯捏在手里，转身看了过去。
　　“陈大人，教子无方啊！”
　　“千……千……千岁大人饶命啊！”陈武一看到黎慎，脸都白了。
　　“滥用职权不说，冲撞陛下罪加一等！”
　　“陈大人，从今日起，你便革职待命吧！待本尊与陛下回了宫再行处置！”
　　“求千岁大人饶命，千岁大人！”陈武凑了上来，“微臣在朝中数年，一直勤勤恳恳，得了这么了个孽障才开始滥用职权，求千岁大人法外开恩啊！”
　　黎慎看了他一眼，陈武立刻退下，哭丧着一张脸：“罪臣遵旨……”
　　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那位姑娘和他二人。
　　“皇……皇上……民女叩见皇上！多谢皇上出手相救！”
　　明禹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琉璃。”
　　明禹看向黎慎：“朕能带她回宫吗？”
　　黎慎挑眉：“只要陛下想，自然是可以的。”
　　明禹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孩：“琉璃，你可愿跟朕回宫，做朕身边的宫侍。”
　　“民女……民女当然愿意……民女多谢皇上青睐……”
　　明禹微挑眉：“那，我们现在回宫吧？身份都暴露了，我怕待会儿有人围了我们这儿……”
　　围了这儿


第7章 
　　大办年会
　　“以后，你便是朕身边的宫女了，以后你只能听朕的命令，懂了吗？”
　　“奴婢懂了。”琉璃换上了一身宫女装束，本就生的清秀的她显得更为稚嫩好看。
　　可惜明禹是个好男色的主儿。
　　而黎慎这边……
　　朝宸阁；
　　“不说？那就用刑，还用本尊教你们？”黎慎嗓音清冷，眸子盯着茶杯。
　　“大人，我们发现每个刺客手腕内侧都画着一个图腾。”
　　“图腾，什么模样？”
　　那人立刻呈上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很诡异的狼头。
　　黎慎手一紧：“下去吧！本尊知道了。”
　　黎慎看着狼头图腾，微微有些出神。
　　黎慎转身去内殿，提笔写了一封信，又用信筒装起来。
　　“信鸽呢？”
　　⁻
　　有了琉璃之后，明禹的正阳殿似乎都多了一些人气，因为琉璃之前在民间就是开小饭馆的，所以当明禹想吃一些宫外的东西的时候，会直接让琉璃给他做。
　　而他和黎慎出去玩儿的时候的暧昧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那把折扇，写着「一往情深深几许」的那个在他这里，他偶尔会拿出来把玩，而黎慎那把，自从回宫后他就没再见过了。
　　之前殿试出了一些意外，但是朝廷招揽人才的心不会改变。
　　出宫的时候就已经腊月初了，年关将至，明禹和黎慎商量了一下，打算办一个年会，全国欢庆。
　　“这年会，陛下打算怎么办？”
　　“其实朕也不太清楚，前些年过年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
　　黎慎微顿，浅色的唇似乎快要抿成一条直线：“陛下忘记了，之前宫变就是在年会上，所以陛下登基之后就没有再办过年会……”
　　明禹一顿，这才想起来，神情也添了几分落寞：“那今年是不是也不可以办？”
　　“当然不是，只要陛下想，一个年会而已，办就办了。”
　　明禹看向他：“黎慎，那你会不会觉得朕太不懂事了？”
　　黎慎似乎叹了口气：“陛下，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您是九五至尊，没有人可以左右你，只要你想，只要不是很出格的事情，我都会同意的。”
　　明禹似乎有些想笑，黎慎这一番话都是自我矛盾的。他说着他是九五至尊，说着没人能够左右他，可是他要做的事情还是得经过他黎慎的同意……
　　但还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年会你来安排吧！既然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办，就办隆重点儿！”明禹轻叹了口气，“父皇想必也不会想看到我们王朝因为一届宵小而再也不过年会了！”
　　“那便依陛下的！”
　　朝和四年末，举办盛大宴会，从腊月下旬开始道正月上旬，整整二十日，普天同庆。
　　“首先得把目的搞清楚！”明禹闭着眼睛和黎慎说话，翻了个身滚到他怀里，“咱们首先是迎来新的一年，但是还有收揽人才的想法，所以不能拘泥于京都这一个地方，得遍布全国各地，让有识之士都能被选出来！”
　　黎慎最近还是挺忙的，但是不知道的为什么，最近竟是长宿在了正阳殿，明禹自然不会拒绝，反而乐在其中。
　　毕竟比起他的抱枕，这个会发热的人显然更合他的心意。
　　“那陛下想怎么办？”
　　“朕亲自添一个彩头吧！你出一道题，请国人答一答，取前十召入京都，朕予以赏赐！你觉得如何？”
　　黎慎看着怀里的少年：“陛下所言与科考似乎差不多？”
　　明禹仰头：“你说的是科举考试吗？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或许有些人不擅长某一方面，但在其他方面有着独特的见解，这样就会埋没很多的人才。”
　　从下往上看，能看到黎慎那流畅的下颌线，还有很明显的喉结。
　　“陛下所言极是，若是如此，其实这可以成为一种常态！”黎慎似乎受到了启发，“我们可以每隔一段时间下发一道题目，从中挑选可塑之才，如此这般还怕什么人才匮乏？”
　　“说的对啊！”明禹似乎也被提醒到了。
　　在现代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抱怨国内的应试制度，还有分科制度，但其实这很大程度上让国家的人才有了方向性，不会出现「十八般武艺，样样一般」的情况。
　　黎慎似乎是笑了笑：“陛下想得很周到，全能之材或许是有的，但终究还是太少了，如果单单是找一方面优秀的人，那就很容易了！”
　　“那就辛苦你了！”明禹抬手搂住了他的腰，似乎是有肌肉的，摸上去很有韧劲儿，硬硬的，至少有六块腹肌吧？
　　黎慎身体一僵，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自己腰上的手，但还是没说什么，明禹愿意亲近他，他还是很高兴的。
　　之前的刺客过于危险，他怕宫内的禁卫挡不住，这才想住到正阳殿来贴身保护他。
　　其实按理说皇帝身边应该有暗卫来保护的，但是明禹又实在特殊，之前逍遥王造反的时候，培育皇家暗卫的氏族莫家只剩下一个莫晓言，新的暗卫氏族暂时培养不出来，只有一些普通的暗卫在平常的时候暗中保护着，没什么精英。
　　若非必要，他还是不愿动用黎家的势力，否则破了规矩，还是不太合适的。
　　明禹似乎也累了，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睡了过去，之前的那些防备与隔阂似乎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样也好……
　　——
　　根据二人的计划，那道题目很快就放了出去。
　　有了文，自然也不会缺少武，全国各地架起来了小小的擂台，蝇头小利的奖励催促着很多人参与，一阶又一阶的人被选拔了上来，其中自然也不缺世家的公子。
　　年会如期而至，除夕夜，黎慎在皇宫设了宴会，邀请了文武百官，共同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明禹似乎也被这种氛围给感染了，完全抛去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担忧害怕，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和大家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g；
　　“希望明耀王朝越来越好！能够过上国泰民安的生活！”明禹高兴的举杯，跟文武百官共饮了一杯。
　　天空中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明明已经是子夜时分，整个皇宫还是灯火通明，像是一个不夜城，永远都会有它自己的光辉。
　　“过些日子，举办一个宴会，把世家的青年才俊全聚在一起，尤其是那些在太学上学的。”
　　“陛下是想亲自考察一下他们的学习程度？”黎慎坐在他身边为他布菜，前段时间的相处足够黎慎摸清他现在的喜好了。
　　虽说如此，但黎慎也叮嘱过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不吃，但是喜欢的东西一定不能多吃，为君者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明禹自然是听他的。
　　为君似乎很难，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破了头的往这个火坑里跳？为权还是为名？亦或者是为利？


第8章 
　　意外醉酒
　　“对，现在的世家公子们似乎没什么劲头，还是说这一代根本没什么出彩的人？”
　　明禹有意培养自己的势力，自然不能找那些已经被黎慎收为己用的，只能找那些年纪尚幼，有可塑性的人才。
　　“这当然是有的，但是陛下一直不曾掌权，试探的世家不少，真正探出那一步的确实没有几个……”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傀儡」是不是装的，会不会在逐渐成熟中把黎慎拉下来，世家们还不知道站哪个队，所以都不露头。
　　明禹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疑惑的看向黎慎。
　　黎慎没再说什么，把食物放到明禹面前的盘子里。
　　“朕可不可以喝一口酒？”明禹小声的问道。
　　谁敢信呢？在年会这么热闹的日子，当今皇帝和文武百官一起喝的时候喝的竟然是茶。
　　黎慎看着他，神色冷淡：“陛下现在不宜饮酒，再等几年吧！”
　　明禹：“可是，过了年之后，朕就十五岁了！”
　　“才不过束发之年，陛下何须着急？”
　　明禹：“可是，在朕这个年纪，逛花楼喝花酒的人比比皆是！甚至有的都当爹了……”
　　看着黎慎愈发冰冷的目光，明禹老实地闭了嘴。
　　黎慎见他不说话了，才缓慢开口：“陛下终究与旁人不同，陛下万金之躯，自然要小心注意着一些。”
　　他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他在现代的时候，十七岁之前他就跟没有家一样，每天在医院醒来，吃过医院的食堂之后再去学校上课，放学之后再回医院，第一次喝酒是在高中毕业那天，毕业联欢上在好兄弟们的劝阻下喝了这辈子的第一口酒，还是鸡尾酒，甜而不辛，直接就勾住了他的心。
　　黎慎见他很明显的情绪低落了下来，不由得有些后悔，差人拿了一壶温和的桃花酿。
　　“只许喝一点儿。”黎慎低声道。
　　明禹眸子一亮：“黎慎！你真好！”
　　黎慎无奈笑笑，抬手为他斟了一杯：“陛下尝尝，这是桃花酒，性温和，陛下第一次饮酒喝这个不错。”
　　明禹拿着酒杯小心捧到唇边：“唔……有点儿甜！还挺好喝的，这种酒是不是后劲儿比较大？”
　　黎慎摇了摇头：“这不是那种后劲大的酒，就是图个喜庆喝的，陛下放心就是！”
　　他很快就喝完了，眼巴巴的看着黎慎，黎慎只得又给他倒了一杯。
　　明禹喜滋滋的喝着这个比鸡尾酒还好喝的桃花酒。
　　度数应该不高，桃花的甜香占的成分更多一些。
　　“你喝吗？”又喝完一杯，明禹才想起来黎慎。
　　黎慎微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
　　明禹疑惑的看着他：“不能喝酒的意思是，喝了会过敏吗？”
　　只见那清冷隽秀的千岁大人谨慎的说道：“不是，喝了会醉倒……”
　　明禹恍然：“你不会是一杯倒吧？”
　　他没再说话，明禹倒是来了劲：“你喝一口嘛！这个也就喝一个喜庆！大过年的，喝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明禹拿过酒壶，倒了一杯在之前自己用过的杯子里，递到他唇边。
　　黎慎偏过头，似乎想要拒绝这杯酒，就听到身旁的少帝声音委屈：“你是不是嫌弃这个酒杯是朕用过的？朕知道朕很讨人嫌，不然那些宫女太监们也不会欺负朕……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朕，那就算……”
　　酒杯忽地被身边那人叼住，浅色的唇被打湿，显得颜色深了一些，他微仰头，酒杯里的酒顺着流进了口中，喉结顺着他吞咽的时候上下滚动，似乎能够听到那明显的吞咽声。
　　明禹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明明刚刚喝了酒水，现在竟是只觉得口干舌燥。
　　黎慎抬手捏住酒杯，放在桌上，看着傻了眼的少帝，突然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没有嫌弃陛下，只是确实不太能喝酒。”
　　明禹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朕知道了！”
　　黎慎垂眸不再说话，坐在那里甚至都不怎么动了。
　　明禹觉得尴尬也没有说什么，半晌才察觉黎慎竟然不为自己布菜了，看过去才发现黎慎低着头，他凑过去才发现黎慎的目光有些迷糊，但还是能够感知到明禹在看他。
　　“陛下？”
　　他微抬了头。
　　明禹咽了口口水，看着黎慎微红的的脸，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猛地站了起来，文武百官都看了过来：“朕先回去了，众爱卿尽情欢乐就是！”
　　言罢，明禹直接拉起黎慎，黎慎倒也配合，跟着他就站了起来，一路回了正阳殿。
　　“琉璃，吩咐人打热水过来，还有醒酒汤也煮一碗！”
　　琉璃惊讶的看着被扶回来的黎慎，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看，忙下去找人了。
　　黎慎看起来乖得很，没有撒酒疯，也没有直接睡过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必他现在直接弄死他也是有可能的，怪不得他不常喝酒，就他这酒量，喝酒可还了得？
　　“黎慎！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黎慎看着他，一脸认真道：“小禹……”
　　明禹一愣，心中百味杂陈：“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我……我向来如此……”黎慎似乎还有意识似的，还跟他对话。
　　“那你现在都叫我陛下了！”明禹不满道。
　　千岁大人似乎很是不解，但还是顺从的叫了一声「陛下」。
　　与他平日的声色不同，而是带着丝丝勾人的沉醉，还有醉酒后的喑哑，有一种磨人的感觉。
　　明禹呼吸微滞，试探性的凑上去，鬼迷心窍一般舔了舔他的唇瓣。
　　凉凉的，有桃花酿的甜香，却又添了几分黎慎的冷香。
　　他刚刚喝了两杯酒都没什么事儿，现在竟是觉得有些醉了，恨不得与面前这人共沉沦。
　　“黎慎，你……”明禹还没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迅速后移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陛下？”
　　明禹从屏风后走出来：“东西放在这里，等会儿朕再叫你！旁人也都撤出去吧！”
　　少帝的脸上带着滚烫的红，奈何烛光摇晃，空余一片朦胧。
　　琉璃更是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直接退了下去。
　　明禹舀了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沾湿了脸帕，绞了绞水分，过去给黎慎擦脸。


第9章 
　　另类教导
　　喝醉了的黎慎意外的乖巧，那张清冷的脸上染着酡红，明禹用脸帕小心翼翼的为他擦着脸，心脏急剧跳动着。
　　好不容易擦拭了一圈，又小心的喂了他半碗醒酒汤，剩下的半碗被他一口喝了，黎慎的外袍被他脱了下来，只着中衣的躺在了床榻上。
　　明禹扯过被子为他盖上，扇了扇有些发红的脸，就着还温的水自己也洗了洗，叫琉璃把东西弄出去。
　　很快，偏殿里只剩二人，明禹将外袍也褪去，爬上了床榻。
　　黎慎身上仍旧有淡淡的酒香，明禹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忍下心底的悸动，有了先前的美妙体验，他自是不加顾忌的凑上去在那凉凉的唇瓣上亲了又亲，直到那人似乎动了动，探出舌尖舔了舔有些酥麻的唇……
　　明禹眸色暗沉，直接趁此机会闯了进去，吮吸着他的舌尖。
　　像一个变态一样，在他醉酒昏迷的时候亲吻他。
　　恐怕是真的鬼迷心窍了！
　　明禹闭了闭眼睛，抚上自己的心脏，快速跳动的心脏更加昭示着明禹的心动，他最终还是没再做什么，把自己缩进黎慎的怀里，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因为是新的一年，所以今天不用上朝，黎慎昨夜醉了，也睡到了很晚，醒来时少帝还在自己怀里，脸蛋红红的，似乎还在做梦。
　　黎慎似乎想起身，动作不大，想轻轻深吸一口气，唇瓣却意外的有点儿疼，他下意识的舔了舔，不由得好奇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莫非他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自己的嘴巴？
　　他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明禹还是被吵醒了。
　　少帝模糊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跟黎慎说「早」。
　　声音却带着喑哑，眼睛似乎都含着水。
　　明禹刚想坐起来，直接一僵，似乎非常的难以置信……
　　黎慎疑惑的看着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腿外侧部有些许湿润，很快联想到了二人的姿势，想也不可能是明禹尿床了，所以只能是……
　　明禹咬住下唇：“黎……黎慎！你先出去！”
　　黎慎似乎也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些知识似乎还没有人告诉过少帝。
　　一瞬间，所有的尴尬都没有了，只剩一本正经的教育。
　　“陛下不必担心，陛下并没有尿床！”
　　明禹：“……”他当然知道他没有尿床！
　　昨晚一整夜他的梦里都是现代二十多岁的自己和黎慎抵死纠缠，黎慎的每一个……都深深的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可他这具身体尚且年幼，竟是还没有梦遗过……
　　明禹为了不那么丢人，开始装傻。
　　“那……那朕是怎么了？”
　　少帝耳尖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低着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只不过是长大的表现……”黎慎轻叹，“是正常的，陛下不必担心！”
　　明禹疑惑的看着他，眸子干干净净，似乎真的不懂他在说什么。
　　黎慎一哽，转过身去：“陛下可以仔细看看……并非是……尿液……”
　　看着千岁大人也有些红起来的耳朵，明禹脑海里只有昨天夜里梦中那人意乱情迷的姿态，不由得竟是又敬礼了……
　　“黎慎……”明禹声音都带着哭腔，“朕是不是生病了？”
　　黎慎猛地转过头来，看到明禹性质昂扬的小兄弟，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束手无策。
　　“黎慎……”明禹眼巴巴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一软，仿佛是鬼迷心窍了，竟是离他近了一些。
　　“陛下……”黎慎牵住他的手，竟是要亲自教他自读……
　　明禹红着脸跑进了主殿，腿都是软的。
　　黎慎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都长这么大的少帝，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恍惚。
　　拿着脏污的中衣随意的擦了擦，指间的粘腻却是无法忽视，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明禹一连两三天都不愿见黎慎，黎慎来了也只是一个不见的命令，黎慎这几日便回了朝宸阁，黎慎便知道少帝是害羞了，恐怕是不太想见他。
　　不过……
　　“陛下之前说的宴请年龄适中的公子，如今众人都已经在聚才殿等着了！”
　　明禹这才磨磨蹭蹭的出来，看到黎慎又是一阵脸红。
　　黎慎之前也觉得尴尬，但看到少帝也是这般，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明禹看着黎慎，清了清嗓子：“带路，朕要去看看他们！”
　　黎慎为了不让少帝再尴尬，自是不再提之前的事情，带着他就往聚才殿去。
　　聚才殿的公子们叽叽喳喳的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只有二人在一旁，一人拿兵法一人拿中庸，看得认真，是不是拿兵法的那位还会问一问身旁少年自己书上的内容，少年一一解答。
　　明禹还未进去就瞧见了这两位突出的少年，不由得心下一喜，想必不会白来一遭了！
　　明禹和黎慎一进去，众位公子哥就开始行礼。
　　黎慎站在明禹身边，明禹坐在主位上：“各位公子快快请起！”
　　“想必各位也已经知晓，朕年纪尚幼，尚且还在跟着帝师学习。”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明禹的意思了。
　　黎慎皱着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表现的也不明显。
　　“还有两位小郡主三个小世子也在太学学习吧？”
　　郡主和世子都是明禹长姐和二姐的孩子，皇室两位公主……
　　哦不，现在是长公主了，都在那场战乱里活了下来，育有两个女儿三个儿子。
　　“朕打算从你们当中挑选伴读……”
　　这些公子哥们，最大的也没有十六岁，做伴读确实非常合适。
　　黎慎看着少帝，似乎这才意识到他变了很多，变得有些陌生，却是他认识他最初的模样。
　　“所以，太学近些日子会对各位进行选拔！朕与各位也曾幼时一同玩耍过……希望你们不会让朕失望！”
　　此言一出，那些公子们差点儿讨论起来，可上面坐着的可是九五至尊还有……那位！
　　他们只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这件事情，就交给千岁大人去办，如何？”
　　黎慎看向他，二人对视，少帝眼睛里含着笑意与期盼，他点了头：“臣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明禹点头，心情似乎很好：“楚堂，霍梓，你们随朕来！”
　　被点名的正是最开始他注意到的那两位少年。
　　他刚刚才想起来这二人是谁，明禹的记忆里，这二人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在同辈之中都是顶尖的。
　　黎慎竟是没有跟上来，明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黎慎不跟上来，他们的谈话就不会传入黎慎的耳中。
　　故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所顾忌的！
　　“楚堂，霍梓，你二人似乎没怎么变……”
　　楚堂从小就黏着霍梓，霍梓知他喜爱那些舞刀弄枪的东西，又不愿他做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便勒令他不练功的时候跟自己一起看书。
　　二人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陛下……”霍梓微垂眸，“陛下倒是变了不少……”


第10章 
　　亲自教导
　　明禹笑了：“毕竟朕如今是皇帝，不是四皇子了……”
　　若非几位皇子在那次战乱里全部死亡，也不至于轮到他这个从小被当成宝贝各种娇生惯养的皇子继承皇位。
　　霍梓突然抬头看他：“我和楚堂永远效忠于您！”
　　明禹微顿，弯唇一笑：“好呀！就等你们这句话了，到时候我直接跟黎慎把你们要过来！”
　　楚堂似乎想问什么，直接被霍梓压下：“那属下就候着陛下传唤！”
　　说来也奇怪，霍梓和楚堂之前是不站队的，因为家里的原因，后来只跟四皇子明禹走得近，明禹不是庸人，只是以为最为信赖的人把自己背叛了，自然会心有不满，更加不想继承这个皇位，恨不得直接把皇位给了黎慎。
　　黎慎跟着明禹回了正阳殿。
　　“之前未曾听陛下提起过找伴读的事情，陛下如果早说，我会安排的。”
　　“朕也是今天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突然想到的，这估计是一个比较好的筛选人才的方法。”
　　“确实……”黎慎坐在他身旁，“陛下这几日躲我，可够了？”
　　明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那就不要怪他不仁不义了！
　　“黎慎……朕……”明禹吞吞吐吐的，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说。
　　“陛下有话直说就是，不必感到羞涩！”
　　明禹抿唇：“就是前几天你帮朕弄了……朕自己也试过……”
　　黎慎微顿，眸色微变，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明禹再科普一下生理知识。
　　“朕自己弄怎么都出不来……”
　　黎慎有些迟疑的问道：“陛下，什么意思？”
　　明禹忸怩道：“就是，你可不可以再帮朕一次……”
　　千岁大人似乎对这句话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再……帮陛下一次？”
　　明禹一脸单纯的看着他：“不可以吗？黎慎，你不是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朕的嘛？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千岁大人从小跟在皇帝身边，唯一接触到的情爱之事便是帝后帝妃之间。
　　即使是这般，他也是知晓这些行为是不可以随便跟别人一起做的……
　　“陛下，您应该读过不少书了，这种事情，只有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而且是互相的！”
　　明禹微歪头：“你说的是话本子里写的情爱之事吗？”
　　“是。”
　　“可是，话本里面都是一男一女啊！我和你不都是男人吗？”
　　黎慎匆匆起身：“我会为陛下请教习嬷嬷，专门教陛下一些这方面的常识！在此之前，陛下有……可以暂且不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段日子我会搬回朝宸阁，陛下……注意身体！”
　　看着黎慎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明禹竟是觉得有几分稀奇，原来黎慎也会有这种时候啊？
　　他随意收拾了一下，用过膳食之后就差琉璃把黎慎的东西都送回朝宸阁，还带了一张纸条。
　　朝宸阁的黎慎还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的时候就收到了明禹传来的纸条，仅仅只有三个字：待君归。
　　手一抖，纸条掉在了桌案上。
　　向来清清冷冷的千岁大人看着纸条，竟是有些愣了神。
　　不知不觉明禹从四皇子变成了少帝，从懵懂无知的小孩变成了如今已然……如此的少年，不知不觉，他二人竟是已互相陪伴长达十年有余……
　　小小男孩变成小小少年后懂事了不少，也成长了不少。既是如此，这皇权他也没太大必要握在手里了……
　　——
　　果真，隔日，明禹从莫晓言那里回来之后就看到自己殿外站着一位教习嬷嬷，跟着明禹进了宫殿。
　　“不行！你不要碰朕！”明禹声音都带着冷意，“琉璃，去把黎慎传过来！”
　　黎慎是想气死他吗？
　　他以为这个嬷嬷只是想教教他常识，没想到这位嬷嬷竟是还得教他认认自己身上的东西？
　　有他妈的病吧？
　　黎慎得到消息之后自然是很快就过来了。
　　“你怎么能让别人碰我！”
　　将旁人都赶出去之后，明禹开始「发脾气」。
　　黎慎好脾气道：“教习嬷嬷要教您东西，也不是故意要去碰陛下……”
　　“我不要学了！你如果不教我，那我就不学了！”
　　黎慎头疼的看着明禹，一时之间竟是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明禹越来越不怕他了，如此这般，他在明禹这里都没什么威严了！
　　“陛下，您要听话！”黎慎垂眸，低声道。
　　明禹一顿，顿时生了几分委屈出来：“朕不管，朕不要别人碰！”
　　黎慎一愣，脑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陛下最近沐浴都是自己来的？”
　　少帝委屈的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陛下是不是不太能接受旁人的触碰？”
　　明禹一愣，看着黎慎，黎慎却以为他默认了，不由得又有一些自责。
　　若非当初他不注意，让那些下人们都欺负到明禹头上来了，明禹现在也不至于如此……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让她离开，这种小事，我亲自教陛下就是！”
　　教习嬷嬷离开了，偌大的正阳殿只剩下二人，明禹吞了口口水，看向黎慎。
　　……
　　最终以黎慎为明禹解决一次结束，黎慎教给了他不少东西，但是似乎很多都是书面知识，所以毕竟虚假，但这就让明禹满意了。
　　虽说他在现代的时候身子比较虚弱，什么都做不了，但还是在大学室友的撺掇下，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 小黄片。 
　　看黎慎这么没经验的样子，肯定也没有跟别人发生过关系，所以……确实令人高兴。
　　太学举办选拔为皇帝挑选伴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文武百官耳中，家里有儿子但还没有上太学的大臣忙把自己的儿子塞了进去，希望能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
　　“太学会考些什么？会和我学的东西一样吗？”
　　“不会的，但是也有一些互通之处，所以学起来很简单。”黎慎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上太学，自然要文武双修，在他们十九岁的时候，就会从太学毕业，能完成考核的入朝为官，不能完成的则算是不合格，不能入朝，除非经历科举制度！”
　　明禹点头：“照这么说，这些能够进入太学上学的人，比那些不能进入的多了一条入仕为官的路。是吗？”
　　“嗯，但这也是情理之中，若非早已无其他皇子，这太学也不会如此……”不上进。
　　毕竟太学里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要成为皇子伴读的，若非出了事儿，霍梓和楚堂本来也是要给明禹当伴读的。
　　“现如今倒是也可以改改这风气！”黎慎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眸子微闭，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千岁大人！
　　明禹看着他的目光直接转开，不愿再受那人的诱惑。
　　“这是御膳房做的新点心，陛下可要尝尝？”
　　明禹咽了口口水，不争气的又看了过去，故作矜持的「嗯」了一声。


第11章 
　　后宫选秀
　　黎慎自觉最近一段时间明禹的「害羞」，原想教导他这非见不得人之事，又恐生事端，便也没再提起。
　　为此明禹还挺失望的。
　　太学的选拔历时三月，恰此时黎慎在民间放的那道题收了回来，数十人回答的十分不错，特召进京都，审查一二。
　　霍梓和楚堂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明禹的伴读，仅仅听命于明禹。
　　朝堂似乎变了许多，不再是千岁大人的一言堂。
　　三年后；
　　“今日是陛下寿辰，万万不可出一丝差错！”一道女声吩咐着手下的人。
　　“琉璃姐姐，陛下唤您过去！”
　　名唤琉璃的宫女立刻转身进入正阳殿。
　　明禹身着龙袍，镜中之人已褪去些许青涩，眉目间透着英气。
　　若非比他前世高一些，这副身子便与他前世一般无二了。
　　“琉璃，黎大人可来过了？”明禹朗声问道。
　　“回陛下的话，黎大人已经来过一遭了，见您未收拾完，便又离开了！”
　　琉璃便是当年的那个孤女，现在明禹自己的人已经逐渐取代了黎慎的人，当然，只是一小部分。
　　明禹应了一声：“派人去朝宸阁通知一声，朕先去俟圣殿了，待会他自己过去就是。”
　　琉璃立刻叫了一名宫侍去朝宸阁，自己则跟着黎慎去了俟圣殿。
　　本朝文武已经坐满，见他入殿，均站起身行礼。
　　明禹摆手示意他们平身。
　　黎慎紧随而至。
　　“千岁大人万福金安！”
　　黎慎「嗯」了一声，岁月仿佛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张清冷的脸依旧，甚至寒冰更甚。
　　“都坐吧，今日陛下生辰，都不必如此拘束。”
　　“臣闻陛下近日喜好玩刀，臣收藏了一把弯刀，特此作为生辰贺礼。”礼部尚书傅九瞻道。
　　明禹勾唇：“呈上来让朕瞧瞧！”
　　弯刀放在木盒中，木盒经人带入大殿。
　　黎慎起身，接过木盒，朝着明禹走去。
　　明禹一笑：“劳烦黎大人了！”
　　黎慎不言，木盒打开。
　　精致的弯刀，刀柄处刻着一个「挚」字。
　　明禹拿起来，细细的端详。
　　“不错，爱卿有心了！”
　　其他大臣一一献礼。
　　明禹眉眼中染着笑意。
　　酒舞笙歌，美人美姿，好不热闹。
　　众人都开始活络起来，明禹亦笑着饮酒。
　　黎慎相貌虽未变，但周身的气质依旧相似，眉眼间的清冷仿佛又添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
　　明曜王朝少帝登基八年，改年号为朝立。
　　明禹自己灌了不少酒，众大臣又来敬酒，待到酒席散去，醉意始觉。
　　“黎慎，你送朕的生辰贺礼呢？”
　　明禹微抬头，看向这千岁大人。
　　此时的他仅仅比黎慎低着不到十厘米，一米七八的个子，不似当年。
　　“已差人送去正阳殿了。”黎慎低声道。
　　“你是不是很讨厌朕？”明禹忽的凑近他，笑着问道。
　　芬香酒气扑鼻，嗓音中是少年人独有的软糯，还带着些少年即将转入青年的喑哑。
　　黎慎知他是醉了，也不想白费口舌去回答他。
　　“朕问你话呢！你讨厌朕吗？”明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黎慎低眸看他，少年黝黑的眸中，迷离却带着认真。
　　“不讨厌！”
　　他看着长大的人，怎么会讨厌呢？
　　“你骗人，朕占着皇位，让你只能做这个千岁大人，难道你不讨厌朕吗？”
　　“你一定是讨厌朕的！”
　　黎慎轻叹：“那陛下讨厌我吗？”
　　明禹一顿：“不讨厌……”
　　“可是朕为什么不讨厌你呢？”
　　他伸手，指尖触到黎慎的脸，喃喃道：“慎哥哥……”
　　黎慎抬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陛下，您醉了！”
　　明禹一笑，向前一步直接抱住了他。
　　他比他低着一些，低头只靠着他的肩膀。
　　时隔三年，三年中，二人很少如这般亲密过。
　　明禹这几年一直忙着扩充属于自己的势力，怕自己被黎慎误了心神，自然是要保持距离。
　　“我好累啊！我不想当皇帝了！我想我爸爸妈妈……”
　　黎慎微顿，皱了皱眉，爸爸妈妈？
　　那是什么？
　　“这是你的责任。”为天下苍生负责。
　　即使你千方百计想夺权，我也全都忍下，只是因为心中仍有不忍，知晓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能看着你成长，我心中自是高兴。
　　时隔三年，少年长高了不少，已接近一米七八的个头。
　　“是不是有一天你会杀了我？”明禹闷声问道。
　　“不会！”
　　“你很讨厌我，我却很喜欢你……”
　　声音很轻，却在黎慎本波澜不惊的心湖溅起涟漪。
　　翌日；
　　“昨晚是谁送朕回来的？”
　　明禹头疼的问道，模糊的记忆，无端领他心悸。
　　“陛下，是黎大人。”琉璃道。
　　明禹长叹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始终未放。
　　“为朕更衣！”他昨晚好像不小心招了些什么……
　　“那是什么？”明禹指着桌上的新物件。
　　“是黎大人送来的寿礼！”
　　“拿来朕瞧瞧！”
　　明禹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侧边有一字「禹」。
　　是黎慎的字体。
　　“这是什么？”明禹问道。
　　奇形怪状的。
　　“好像是个砚台！”琉璃老实回答道。
　　“奴婢记着民间有个习俗……”
　　“尤其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们，他们是需要用到砚台的，他们的妻子会送他们一个砚台，意为：望君不负妾之意。”琉璃快人快嘴，一下子全说了出来。
　　“望君不负……妾之意？”
　　“将砚台换成这个！”
　　明禹手指轻敲了敲桌面，眸中有些失神。
　　黎慎到底是什么意思？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琉璃，历代皇帝何时后宫添后妃？”
　　琉璃「啊？」了一声，虽疑惑为何问这个，但仍旧老实回答：“未登帝位之前，太子十五岁便会有通房，一般登帝位后不出半年便会封后，后宫中一后四妃，七嫔众媵。”
　　想了想又补充道：“后位可暂且不立。”
　　明禹仰头：“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陛下，这是奴婢身为您身边的掌事宫女必须知道的！”
　　哪个皇帝身边不是个太监？
　　就明禹身边是她这么个宫女！
　　明禹摆了摆手：“传令下去，择日选秀！”
　　——
　　“选秀？”黎慎声音毫无起伏。
　　脑海中竟突然闪过昨夜的画面。
　　“让他选！”
　　朝立元年，皇帝首次选秀，民间轰动。
　　明禹百无聊赖的自己下着一盘棋。
　　他没想到，黎慎竟准了！
　　他喜欢黎慎，一个假太监，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以一个现代二十多岁灵魂的名义。
　　二人三年前的亲昵只存过一时，所以明禹也不知道黎慎的想法，恐怕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陛下，黎大人说请您去朝宸阁！”琉璃前来通报。
　　“可有说去做什么？”明禹眸子一亮，站了起来。
　　琉璃顿了一下，小声道：“说是秀女们的画像呈上来了，黎大人已筛选过一轮，请您进一步挑选……”
　　明禹眸子暗了下去：“走吧！”
　　朝宸阁；
　　“为什么不直接送到朕那里去？”明禹垂眸看着满地画像。
　　黎慎一顿：“来我这里看也是一样的。”
　　“若陛下不愿，再移至正阳殿就是。”
　　明禹看了他一眼：“不必了！”
　　“是我疏忽了，往代帝王像陛下这个年纪，身边早该有人了的！”黎慎略带歉意的开口。
　　明禹漫不经心道：“确是黎大人疏忽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画像上的女子瞧着都是一个模子，除了换了身衣服感觉没太大变化。
　　明禹暗自吐槽，可能是自己的水平不够吧！
　　“黎大人费心了！”
　　“秀女们都已经在正仪宫候着了，若陛下感兴趣也可直接去看看。”
　　明禹眸底含笑，看向黎慎：“也好，那就去看看吧，黎大人带路？”
　　黎慎点头：“那走吧！”
　　“大人，正仪宫那边还未安顿好……”
　　黎慎皱眉：“怎么还未安顿好？”
　　明禹轻笑了一声，挑眉看他：“那改日再去吧！”
　　黎慎目光移向他，点头。
　　“看画像也不如直接看人，画像也撤了吧！”
　　黎慎探究性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明禹心情好了不少，叫上琉璃便走了。
　　黎慎盯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正仪宫那儿……”
　　“大人放心，早已安置妥当了！”那人恭敬道。
　　“想办法弄出些事儿来，近几日别让陛下过去！”黎慎坐下，淡声吩咐道。
　　“是……”
　　“将画像收拾了，下去吧。”
　　正殿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黎慎执笔，书案的纸上立现二字。
　　“明禹……”
　　墨色晕染开来，字也模糊许多。
　　黎慎睫毛微颤。
　　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正阳殿；
　　“琉璃，正仪宫近日可还好？”
　　琉璃满腹疑惑黎慎那边的说辞。
　　“陛下，据奴婢所知，十日前正仪宫便安顿妥当了！”
　　明禹乐了：“我记着林大人府上独女也在选秀之列，姿色也是一等一的好，你去派人跟黎慎要一下！”
　　琉璃立刻派人去，很快便传回消息。
　　“林家那位小姐近日染了风寒，不便见陛下！黎大人说过些时日再让林小姐面圣！”
　　明禹点头：“琉璃，你过来！”
　　琉璃凑了过来。
　　明禹在她耳边低语，冲她一笑。
　　琉璃小脸微红：“陛下，这不好吧？”
　　明禹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来真的，事后朕会为你澄清的！”
　　琉璃苦着一张脸：“奴婢遵命！”
　　明禹笑着点头，想了想道：“朕要去沐浴，备热水！”
　　——
　　是夜；
　　“大人，正阳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
　　“什么？说！”黎慎见他吞吞吐吐，皱眉道。
　　“陛下让琉璃伺候沐浴，好像……要了琉璃的身子……”
　　黎慎一愣：“确认属实？”
　　“咱们的人看到琉璃衣衫凌乱从陛下浴房中出来，陛下半晌后才出来……”
　　“而且……有传闻说，陛下早就有纳了琉璃的意思！”
　　黎慎挥手：“你先退下吧！”
　　他愣了半晌，瞧着红烛燃尽，到了天色渐亮。
　　“去正阳殿！”
　　未进殿门，便听到了声音。
　　“陛下，您就放过奴婢吧！”琉璃委屈的声音入耳，黎慎脚步一顿。
　　“传了太医了？太医来了就说你病了，别说朕！”
　　黎慎暗叹，走了进去。
　　“千岁大人！”一路的宫侍行礼。
　　入殿，明禹只着中衣，脚丫子还露在外面。
　　琉璃则一脸发愁的看着他。
　　“黎大人！”琉璃见他，忙行礼。
　　“怎么回事？”黎慎问道。
　　“黎大人，昨儿个陛下沐浴受了寒，非不让奴婢传太医！”
　　“琉璃！”明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但听着确实并无大碍。
　　“可传了太医了？”黎慎偏眸看向琉璃。
　　“未曾，奴婢这就去传！”琉璃快步离开。
　　黎慎眸光微闪：“陛下怎么受了风寒？”
　　明禹打了个喷嚏，“就，昨天沐浴的时间久了些，水凉了，没喊人加！”
　　黎慎微挑眉：“为何久了些？”
　　明禹抬头看他，“这……跟黎大人关系似乎不大吧？”
　　黎慎偏眸：“陛下想纳了琉璃？”
　　明禹坐好，一副很惊讶的模子：“黎大人怎么知道的？”
　　“陛下，您尚年幼，最好还是不要因为情爱而误了国事……”
　　黎慎还未说完，明禹便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黎大人说笑了，只不过是纳个妃，怎么就耽误国事了？还是说，当初黎大人教了朕那些东西，如今还得管管朕的后宫之事？”
　　黎慎无言……
　　明禹向他走来，赤脚踩在地上，墨发散乱。
　　“且，天色还这般早，今日又不上早朝，黎大人来我这儿作甚？”明禹凑近他，摁着他坐下。
　　“黎大人昨个儿晚上没睡好吧？气色怎的这般差？”明禹挑起黎慎一缕发，放在手里把玩着。
　　“莫不是想朕想的睡不着了，才一大早来我正阳殿的？”
　　“陛下……”黎慎抬眸看他，明禹含笑看他，手一松，转身坐到别处。
　　“朕今日还要去昭阳殿的，黎大人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话音刚落，琉璃便带着太医进来了，明禹立刻坐好。
　　“那什么，刘太医是吧？朕没事儿，昨个儿黎大人没睡好，你给看看？”


第12章 
　　再次出宫
　　刘太医刚进殿便看到千岁大人冷着一张脸，吓得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大人？”
　　黎慎偏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陛下染了风寒，你为陛下把把脉，开些祛寒的药！”
　　刘太医立刻看向了明禹。
　　“陛下……”
　　明禹最终还是老实坐下，伸出了手腕。
　　刘太医立刻给他把脉，马上就得出结论。
　　“受了些风寒，臣这就去开药！”
　　黎慎挥了挥手，琉璃本想派一个小宫女，想了想又不放心，直接跟着刘太医回了太医院。
　　明禹拄着下巴：“朕不想喝药，很苦的！”
　　按理说他身体挺好的，怎么就染了风寒了呢！
　　黎慎扫了他一眼：“原来陛下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
　　明禹一点都不觉得害臊：“怕苦怎么了？谁规定人长大了就不能怕苦了！”
　　“黎大人比朕大着七岁呢！朕在黎大人眼里不该是个孩子吗？”
　　黎慎：“……”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黎慎虽这般想着，唇角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旋即拿出来一盒不知道什么东西。
　　明禹接了过来，打开盒子。
　　满满的果脯蜜饯。
　　明禹眸子一亮，“哪来的，专门给朕的？”
　　黎慎点头：“备了些时日了。”
　　明禹捻起一块放进嘴里，不由得笑了笑：“好吃！”
　　黎慎见他喜欢，暗中也松了一口气。
　　明禹嘴角上扬：“黎大人……”
　　他走到书桌旁，坐在椅子上。
　　黎慎起身，跟了过来。
　　明禹现在已经在转移政权，很多政务都开始经由他的手。
　　黎慎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砚台，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黎大人，劳烦你为朕研墨了。”明禹话中虽含着歉意，面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歉意。
　　黎慎倒是没说什么，开始为他研墨。
　　明禹并非真的想批奏折，本想做做样子，等黎慎离开后他再去练武堂。
　　结果黎慎当真细细的开始为他研磨。
　　明禹罪恶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咳咳……算了，你别弄了！”明禹制止他。
　　黎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明禹被他看的心虚。
　　“继续继续！”
　　明禹被迫营业，批了一上午奏折。
　　黎慎倒是甚是欣慰的看着他勤于政务。
　　“黎大人，中午在朕这儿吃了吧！”
　　明禹仿佛村里大街上吆喝的大爷，笑着想留下邻里邻居一起吃饭。
　　黎慎一顿：“可以……”
　　明禹掩去眸底的惊讶，笑着吩咐人去备午膳。
　　“朕听闻当年的那个工程即将竣工，朕想办一次祭天大典，为百姓祈福。”
　　黎慎沉默了片刻：“我这就吩咐下去。”
　　明禹搁笔，揉了揉稍微发酸了的手。
　　明禹起身，伸了个懒腰。
　　“陛下，听闻东南的一个城池近日常有土匪出没，陛下可派人前去剿匪。”
　　黎慎淡声道。
　　他有意放权明禹，对明禹的管控都放松，任他发展。
　　他也是知晓明禹与莫晓言走得过于近了，但明禹暂且翻不起来什么风浪，故他并不担心。
　　明禹一顿，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黎大人认为派谁去比较好？”
　　黎慎想了想：“可以派杜将军前去，杜将军武功高强，身经百战，若是他去，一定会很快凯旋而归的！”
　　明禹一顿，饶有兴趣道：“前些日子杜将军向我请了些假期，说是家中有事……”
　　黎慎最近似乎有意放权，不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
　　黎慎应了一声，“我以为他已经回来了呢！”
　　他最近确实没有特意关注着朝政，明禹处理的挺好的。
　　明禹不说话了。
　　“那陛下想派何人去？”黎慎反问道。
　　明禹这般，怕是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黎大人走一遭如何？”
　　黎慎偏眸看他：“陛下？”
　　明禹黝黑的眸子盯着他，轻笑了笑：“黎大人，朕四年前便知晓你会武，只是不知道你的水平，不如今日我们比试比试？”
　　黎慎沉默，良久，午膳被送了上来。
　　明禹以为他不会答应了，便恹恹的打算去吃饭。
　　“可以，用过午膳后吧！”
　　明禹欣喜的看了他一眼，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说实话，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刻意的去探过黎慎的底儿，这次倒是可以试试。
　　二人用完午膳便步行去了昭阳殿。
　　到练武堂时，二人也算是消了消食了。
　　明禹挑了一把自己常用的刀，放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点到为止。”黎慎偏眸看他，嗓音仍旧是淡淡的。
　　明禹一笑：“自然……”
　　黎慎随便挑了一把剑，比划了两下，示意明禹自己准备好了。
　　明禹手中的刀在空中转了一圈，耍了个帅。
　　“黎大人，请。”
　　黎慎握紧手中的剑，二人逐步逼近。
　　明禹直接上前开始动手，前期黎慎只是防守，并不主动进攻。
　　明禹无缘从这短短几招中打出一股火，攻势猛了一些。
　　“黎慎……”
　　黎慎一言不发，视线落于他身上。
　　“朕今年……多大了？”
　　黎慎呼吸还算平稳：“十八……”
　　明禹后弯腰躲过一剑。
　　“你在放权给朕……”
　　黎慎起跳，衣摆飘扬，一个翻跃到了明禹身后。
　　“嗯……”
　　只是一个鼻音，却清晰明显。
　　“朕现在……算什么？”明禹转身，刀剑相碰，发出铮鸣声。
　　黎慎不言，手中剑一挥，直直的刺向明禹，明禹躲避不及，堪堪抬刀挡住，被逼退几步。
　　黎慎剑指他，“君主……”
　　明禹顿住了，半晌，才缓缓起身。
　　“朕败了……”
　　黎慎将手中剑扔回原位：“很不错了，有很大的进步。”
　　他虽未直接试过明禹的本事，但也常来昭阳殿看莫晓言教他。
　　莫晓言被明禹下令住在了昭阳殿，可凭令牌通报进出宫。
　　明禹深呼一口气，眸子看向黎慎：“朕，为君主？”
　　黎慎暗叹，终是单膝下跪，拱手作揖：“吾主……”
　　明禹一惊，黎慎这是做什么？
　　明禹偏头不去看他。
　　“起来！”
　　黎慎缓慢起身。
　　他着实是看不透明禹了，他不给明禹放权，明禹则想方设法夺权。
　　如今他放权给他，他却不要？
　　黎慎眸光微闪，许是对他不信任吧。
　　明禹将手中刀也扔下：“明日下早朝后你随朕出趟宫。”
　　言罢，明禹便离开了昭阳殿。
　　他得冷静一下。
　　黎慎看着他逐步消失在视线中。
　　——
　　明禹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
　　这美人榻还是他厚着脸皮从黎慎那儿要来的。
　　他来明曜王朝四年了，灵魂跟少帝明禹的灵魂已然完全融合，少帝明禹所有的记忆他随时可以调出来看。
　　因此，他知道了太多表面上不存在的东西。
　　以少帝明禹的视角来看。
　　黎慎是从小伴他长大的兄长，是启蒙很多东西的太傅，是最最忠诚的宫侍，还是最崇拜仰望的神祗。
　　然而，一个人的心智，任凭他百般坚定，在许多流言的冲击下，总会松散一些的。
　　尽管少帝明禹当初对黎慎百般相信百般依赖，当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开始指向黎慎。
　　尽管黎慎并无野心，在少帝明禹的眼里，黎慎都不再是他认识的「慎哥哥」。
　　然而，如果以明禹的视角来看。
　　黎慎完全就是一个带娃的。
　　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伺候他吃饭，伺候他穿衣，小时候还得伺候他如厕！
　　重点是，黎慎一身血的闯进逍遥王的天牢，把他从黑暗的牢狱中拉出来。
　　倘若黎慎当真有心篡位夺权，何须再去救他？就为了做一个千岁大人，为了培养一个傀儡供自己驱使？
　　这大可不必。
　　据他二十多年为人处世的经验来看，黎慎对明禹是有感情的，当然不是爱情。
　　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
　　黎慎把明禹当做一种使命，是先皇交给他的，也是他自己交给他的。
　　明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无论曾经黎慎和少帝明禹是什么关系，既然现在他占据了明禹的身体，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那么明禹只是他，而他对黎慎……
　　只有爱慕之情。
　　很快黎慎就来了，二人随意换了身常服，便出了宫。
　　“公子，此次出来是为何？”黎慎在他身侧，低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我还记得，四年前出来，还是求了你好久呢！”
　　黎慎微顿：“当时公子还年幼，外面又挺危险，我自是要保障公子的安全。”
　　明禹慢吞吞的应了一声：“诶！这不是那卖字画折扇的老伯吗？”
　　黎慎随着看过去，似乎确实是有些面熟。
　　“老伯！好久不见啊！不在之前那里见你了，没想到是搬到这里来了！”明禹自来熟道。
　　老头儿看着他，似乎认了出来。
　　“公子已经长这么高了……真是岁月如梭啊！”
　　“老伯，我再要你两把折扇吧！”明禹扫视了一圈，“就要这个！和这个！”
　　上次来是现场写的，因为没有他心仪的，如今看到这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明禹一眼就相中了。
　　“这把折扇上面再在这里题一个字吧！”明禹指着那的空白处，思索片刻笑了笑，“题黎明二字！”
　　身后的黎慎眸光暗沉，看着那毛笔在折扇上迅速写下黎明二字。
　　“这把……”明禹拿着另一把写着「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折扇，想了想道，“题悦君……”
　　“两位公子的感情还是如此好！真是难得！难得啊！”老头儿高兴的又题上「悦君」二字，将折扇递给明禹。
　　明禹随手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用折扇半压住，“多谢老伯！”
　　明禹将其中之一的「悦君」递给黎慎：“喏，要吗？”
　　黎慎看着他，嗓间有些发涩：“公子……你这……”
　　他明显有些不悦：“要不要？不要就算了，我自己要！”
　　黎慎最终还是接过了折扇。
　　明禹又拿着铜钱几文买了一串糖葫芦，心情好了许多，不想吃了又递给了黎慎。
　　黎慎一一接过。


第13章 
　　再三试探
　　“你为什么这么好脾气呀？”明禹笑着看他，“只见你对别人发脾气，怎么不见你对我发脾气呀？”
　　黎慎沉默片刻：“公子与旁人自然是不同的。”
　　明禹似乎挺喜欢他这么回答的，但也知晓，再追问下去，可能就不是他想听的了。
　　他高兴的要了三碗丁香馄饨，似乎是自言自语道：“四年前我能吃两碗，现在我觉得三碗估计都不够。”
　　“不过没关系，凑合吃吧！”明禹将其中一碗推向黎慎，“你尝尝，还是当年的那个味道吗？”
　　黎慎低头，默不作声的吃起了馄饨。
　　“感觉好像没有当年那么好吃，可能是因为老板换了吧！”明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还是把两碗馄饨全部都给吃完了。
　　“幸亏现在是在秋天，如果大夏天的来吃这个，那可就是纯纯有病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
　　黎慎看着他：“好吃，还是很不错的。”
　　明禹笑了：“你喜欢就好！如果你喜欢这个味道的话，可以把这个人带回去，想吃的时候直接做。”
　　黎慎摇了摇头：“可以偶尔吃一次，但是不能经常吃。”
　　“吃多了，就不是那个味道了。而且……老板似乎也没有换。”
　　明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样啊，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我记错了。”
　　“公子还想去哪儿？船舫？还是第一楼？刚刚吃过小吃，现在恐怕是不饿的吧？那就去看看白天的船舫如何？”
　　明禹瞧着他这副模样，霎时兴致缺缺：“不，我要去一次四年前没有去过的地方。”
　　黎慎眸色微变：“不可！”
　　明禹扬头：“缘何不可？我如今已经十八岁，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了吧？”
　　黎慎声音干涩，低声道：“不是已经在选妃了吗？公子何须再去……”
　　他打断了他，笑道：“这怎么能够一样呢？我不过是去见见世面，又不会做什么，你不必如此紧张。”
　　黎慎沉默了，明禹倒是不看他了。
　　毕竟看起来这么可怜，让人会忍不住去欺负逗弄了。
　　“你不要这么古板嘛！大不了我们只是去听听曲儿，我总不能带着你去那种地方做那种事吧？”
　　明禹凑近他一些，“我怕我再落的一个荒淫无度的罪名，那岂不是就亏大了？”
　　这三年，明禹从最开始的傀儡皇帝变成了现在掌握三分之一个朝廷，其中不免有黎慎放纵的因素。
　　虽说这三年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关系倒也算不上特别远，还是比较亲近的，只是黎慎自从「教导」过他后，就再也没有在正阳殿住过。
　　黎慎在他额间点了点：“公子，听话！”
　　他虽是忍让他，但也不会容许他这般骑到自己的头上。
　　孩子大了，有叛逆期，这是正常的事情，这些事情他已经咨询过家里也有孩子的诸位大人们了。
　　所以一直顺着明禹，生怕他怎么着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皇帝」，又恢复之前对自己的那种冷淡。
　　“黎慎！”明禹抬手握住他的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了！”
　　黎慎垂眸看他，二人的身高确实是差不了多少了，少年似乎是还要长的，之前一直觉得他不可能超过自己，现在瞧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二人挑了偏僻的地方走着，身边确实人不多。
　　黎慎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包容：“嗯，我知道。”
　　明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黎慎，你在我生辰那天都听到了吧？”
　　黎慎反问：“听到什么？”
　　“公子年幼无知，贪杯多喝，醉后讲胡话实属正常，我自然不会当真！”
　　明禹：“你凭什么不当真？”
　　黎慎定定的看着他：“我不能当真。”
　　明禹深呼吸一口气，想说清楚，又隐隐的害怕着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那你确实不能当真，我就是喝醉了说胡话的！”
　　黎慎松了口气：“我知道，公子还想去哪儿？若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回去吧！还有选秀事宜需要忙！”
　　“再去一个地方！”明禹看着他，对他笑了笑，“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黎慎一脸严肃：“不能去青楼！”
　　“不去！”
　　坐在最有名的说书酒楼里的时候，黎慎的心是平淡的。
　　他早该想到的，就明禹这个年纪，能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左不过就是这些玩乐的东西！
　　“我倒想听听这坊间是如何说当今千岁大人的！”明禹笑着跟黎慎说道。
　　黎慎笑了：“能怎么说？也就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功绩，护帝王，平天下，再有一张巧嘴，也说不出花来！”
　　二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收着，一旁的人听到顿时不满了。
　　“千岁大人这些年为我们做的还少吗？你这人，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禹闻言，霎时笑了出声，看到黎慎不悦的扫过来，把笑憋了回去：“啊对对对，这位兄弟，你说的可真是太对了！千岁大人劳苦功高，我这朋友不会说话，你不要在意！”
　　那人「嘁」了一声，继续听说书的说着。
　　“公子，不要笑了！”黎慎看着他，眉心猛的一跳，很是不满的样子。
　　明禹吐了吐舌头：“怎么，你害羞了？还不让我笑了！好凶凶噢！”
　　黎慎扶额，听着那说书的继续说着自己的事迹，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的他，正如如今的明禹一般，少年气极重。
　　黎家世代少主都会在当今皇帝身边长大，既是磨炼，也是给皇家的警示。
　　先帝格外宠爱四皇子，与先皇后琴瑟和鸣……对二人的孩子也宠爱有加，并没有抱有让其为储的想法，黎慎当时尚且年少，但聪慧有加，可以说黎慎算是当时明禹的伴读，一切都很平淡。
　　然而……
　　逍遥王明持突然造反，一举攻到了皇宫，先皇被其迫害致死，先皇后殉情，四皇子被其抓入大牢关起来。
　　黎慎率领着一百精卫兵，突破了重围，一人抵了百人，杀出来一条血路，把唯一剩下的一个皇子救了下来。
　　黎慎离家十余年，第一次从家里求助，一举将叛军全部赶出了京都，能杀的都杀了，逃了的也没有追，而后又以宦官的身份将明禹扶持上位，勉强立住了根。
　　“诶？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当时只带了一百人，对上宫中两千禁军？”明禹小声问道。
　　黎慎微点头：“是只有一百人，最后只活下来了五十个，有五十个献身了。”
　　“一定很危险吧……”明禹喃喃道，“我记得你身上全是血……”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黎慎轻声道。
　　“为什么你要救我？直接自己做皇帝不行吗？”明禹突然问道。
　　黎慎微愣：“君是君，我名不正言不顺，更没有贪图那个位置，为什么要自己做？”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落日的余晖撒在逐渐繁华起来的夜市。
　　明禹深吸了一口气，很做作的又买下了一串糖葫芦，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闲着，眸子四处寻找糖人。
　　黎慎唇边被抵上了糖葫芦。
　　“公子……”他略显为难的看着他，后退半步：“今天已经吃过了，还是不要……”
　　明禹嗓间溢出轻笑：“慎哥哥，张嘴。”
　　黎慎：“……”
　　他依言张开了嘴，轻咬下一个山楂，酸甜混杂在口中，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明禹就着他咬下来的地方舔了舔，舔去附着的糖。
　　黎慎无端觉得喉间一紧，不由得别开了目光。
　　明禹抬头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走了！”
　　黎慎跟上去，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叹。
　　明禹转头看他。
　　“跟我去红袖楼！”
　　黎慎脚步一顿，“不可……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
　　“就去！”他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强硬的要求着。
　　黎慎拧不过他，无言，跟了上去。
　　红袖楼前的红灯笼映的人都是喜庆的。
　　“呦，二位爷，进来坐坐吧，咱这儿的姑娘可都是一等一的貌美！”
　　明禹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拉客的女子：“可有倌儿？”
　　黎慎一顿，眸色暗沉。
　　那女子以丝巾捂唇轻笑：“当然有了！您里面请！”
　　黎慎跟着明禹进去了。
　　二人进了房间，黎慎觉得明禹很熟悉这地方，并看着他点了几个小倌。
　　明禹欲拿起酒杯，被旁边的小倌儿抢过，直接递到了他唇边。
　　明禹轻笑，张口饮尽。
　　“去，去那位爷边上两位。”
　　很快超便有两个小倌在黎慎一左一右。
　　黎慎狠皱着眉，一副十分不喜的模样。
　　“离我远点儿！”
　　嗓音偏冷，许真是有些生气了吧！
　　明禹挥了挥手，示意围着的人让开。
　　私心使然，他确实也不太想让别人靠近黎慎。
　　黎慎脸色很不好看。
　　“公子，我不知你竟还是好男色的！”
　　选妃选的都是女的，也没见他说半分不满。
　　明禹弯了弯唇：“本公子男女都可以，长得好看就行。”
　　说着话，他的手指已经捏上了身旁小倌的下巴，轻着力气挑逗着。
　　黎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直接起身离开。
　　明禹往桌子上拍了一张银票，还是刚刚从黎慎那儿顺来的，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黎慎出了红袖楼，凉风吹拂，吹起刚刚弄乱的发丝。
　　“嗳！你跑什么？”
　　黎慎抿唇，看着明禹：“我是……”
　　太监……
　　明禹眸子一眯：“你把我当傻子？”
　　黎慎一顿，头一次不知如何开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明禹似乎一眼便看穿了他想问什么。
　　“四年前就知道了。”
　　他来这地方的第一天，跟黎慎睡得第一个晚上他就知道了。
　　黎慎不说话了。
　　明禹却还要说：“我就是喜欢男的，你有意见吗？”
　　黎慎偏眸看他，又别开目光。
　　哑声道：“不敢……”
　　是不敢有，不是没有。
　　明禹轻笑：“我看你比谁都敢！”
　　明禹知晓，他有黎慎给的地位特权。
　　正如当年黎慎说的，只要他想做的不是很过分，都可以。
　　这四年来，他的确不止一次的不守规矩，试探黎慎的容忍度。
　　黎慎似乎什么都可以忍，无论是他逃课去玩，还是去朝宸阁乱晃，亦或者是随意更换几个宫女太监。
　　黎慎几乎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然后暗中提醒别人约束他。
　　尤其是逃课的事情上！！
　　二人离开了夜市，外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不知哪户人家的小孩在哭，为寂静的夜添了些喧闹。
　　“黎慎……”
　　“陛下……”
　　“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名字。”
　　“明禹……”
　　“不是……”
　　黎慎却不再张口。
　　明禹推了他一把，直接推到了身后的青砖墙上。
　　“黎慎，朕生辰那天喝醉了。”
　　黎慎呼吸一紧，应了一声，之前不是已经说过这个话题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你送朕回的正阳殿！”
　　黎慎「嗯」了一声，显然有些不淡定了。
　　明禹直接踮脚吻上了他。
　　黎慎一瞬间愣住，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刚刚明禹喝下的酒的芬香全部闯入他鼻息间。
　　勾人的好闻。
　　待黎慎察觉到明禹试图继续攻城略地时，立刻推开了明禹。
　　“陛下……您……”
　　明禹失笑……
　　黎慎已经很久没对他使用过敬称了。
　　“朕许是有些醉了，带朕回宫吧！”
　　“选秀事宜，还是暂且搁置吧！”
　　

第14章 上架感言
　　很高兴到了上架的字数，不知道说什么
　　放个简介给大家高兴高兴吧！
　　穿越成傀儡皇帝，毫无实权。
　　明禹表示：只要有吃有喝，一切好商量。
　　当然，这不包括普通太监宫女都可以对他动手。
　　以为他会像各穿越主角一样点亮金手指？
　　不，他只能抱紧大腿。
　　“黎慎，他打我！”
　　“黎慎！她给我吃冷饭！”
　　黎慎，宦官当道，人称千岁大人。
　　冷眼一扫，天下臣服。
　　但是，如果真要担起使命呢？
　　如果爱上了所谓的对立之人呢？
　　如果被他彻底惑了心神非他不可呢？
　　“其实，只要你愿意放下这所谓万古江山，你要我怎样我都愿意的，毕竟我那么……”爱你。
　　“好，我都听你的，皇位还你，权势还你，我只要你……以后一直陪着我，就好！”
　　那清冷的眉眼带上了脆弱，又有谁忍心看他难过？
　　——
　　但是字数好像不太够；
　　可以再放一次吗？
　　算了，找个片段放上来；
　　——
　　黎慎回了朝宸阁，本以为明禹已经忘记了昨日之约，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名字便派人传来口谕：
　　请千岁大人收拾一下，待会儿去正阳殿，陛下有要事相商。
　　这「要事」，恐怕就是出宫之事了。
　　明禹换了一身白袍便装，梳了一个寻常富家纨绔公子的发型，便跟黎慎一起出了门。
　　他手上拿的，还是四年前的「蝶恋花」。
　　“公子可有事情要办？”黎慎轻声问道。
　　明禹轻笑：“自然，不然本公子唤你出来作甚？”
　　现如今的他，与四年前的他大相径庭，然而……
　　骨子里仍旧透着独属于明禹的那股狡黠。
　　二人是近正午时出的门，现如今早已过了午时，二人找了一个小酒楼吃了点儿东西出来，就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


第15章 
　　误入匪窝
　　翌日一早
　　“陛下，土匪嚣张，烧杀抢掠附近百姓，百姓民不聊生，恳请陛下出兵剿匪！”
　　明禹手指轻敲桌面。
　　“黎大人，你怎么看？”
　　在莫晓言的协助下，如今朝堂上约摸四分之一是他的人，四分之一是中立派，一半是黎慎的人。
　　黎慎一顿：“臣愿亲自带兵去剿匪！”
　　明禹眸子微微睁大：“胡闹！千岁大人摄政已久，朝中怎可无千岁大人！”
　　昨日他只不过是说说罢了，黎慎带兵出去剿匪，简直就是胡闹！
　　堂堂千岁大人，只需坐在朝堂之上动动嘴皮子便可定夺人性命，何须去那等寸草不生之地受苦受累？
　　黎慎偏眸看他，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些许端倪。
　　然而，明禹的确实每一个表情都表现了他不想让他去的心。
　　黎慎忽的勾了勾唇，“陛下放心，由于陛下年幼，臣摄政多年，现如今早该将大权转交给陛下，陛下莫要妄自菲薄！”
　　明禹：“……”
　　妄自菲薄个屁！
　　他就是不想让黎慎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黎慎！你不许去！”明禹凶巴巴的撂了一句话，看着文武百官，“还有别的人想去吗？”
　　无人应声……
　　“退朝！下次再议！”明禹言罢便直接甩袖离开了。
　　黎慎立刻跟了上去。
　　“陛下这是何意？”
　　明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黎慎！你故意的吧！你明知朕……”
　　黎慎凤眸微眯：“知晓陛下什么？”
　　明禹仿若泄了气的皮球：“朕之前在练武堂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那个地方很危险的，我不想让你去你听不明白吗？”他连自称都换成了我，显然是气急了。
　　黎慎藏在袖间的手握紧，又松开。
　　“陛下，臣自愿请缨去剿匪，与陛下之前所言无关！土匪近日愈发狂妄，百姓苦不堪言，万万不可再拖！”
　　“倘若，朕不许你去呢？”明禹凑近了他，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一脸执拗。
　　黎慎较他高一点，他平视刚好看到他淡粉的唇微微抿着。
　　黎慎看着二人即将零距离，不由得想后退一步，却被矮他半个头的明禹一把搂住了腰，二人瞬间贴近。
　　他的唇贴上了明禹的额头。
　　黎慎立刻后退，向来淡漠的眸被惊讶代替，稍微挣了一下，明禹倒没纠缠，直接松开了手。
　　明禹顿了一下，额间软软的触感仿佛还在，如同挠痒痒一般撩人心弦，下意识抬手抚了上去。
　　“臣请命前去剿匪！请陛下恩准！”
　　明禹冷笑：“你这是抗旨！黎慎，你休想！”
　　黎慎背脊笔直，清隽的身材格外的招人，眸中满是坚定。
　　“臣请命前去剿匪！请陛下恩准！”
　　明禹气得不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罢了，朕只给你一道旨意……”
　　黎慎看他，眸中似有疑惑。
　　“保护好自己，务必安全回来。”
　　明禹言罢，转身朝着正阳殿走去。
　　看都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就要变了想法。
　　黎慎愣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明禹生辰那天对他说的话。
　　“你讨厌我，我却很喜欢你……”
　　喜欢……
　　哪种喜欢呢？
　　真的是酒后胡言乱语吗？
　　他也不愿再去想。
　　——
　　朝和元年，千岁大人黎慎携五百精兵前往嘉名山剿匪。
　　黎慎前脚离开，明禹后脚直接吩咐下去近日不上朝，有什么事儿直接去宣政殿扔折子。
　　然后带着琉璃也出了宫。
　　“琉璃，朕……本公子跟你讲！你不许离开朕身边太远，否则朕还得留心寻你！”
　　琉璃忙点了点头：“奴婢遵旨……遵命！不过，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去吗？不如叫上霍大人和楚大人？”
　　“谁说只有你我二人，还有暗卫呢！叫他们两个岂不是要烦死我？”明禹没好气道，“再说了，就算只有你我二人，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他直接吩咐暗卫，除非二人有生命危险，否则别出手。
　　琉璃无奈的跟着他上了路。
　　毕竟皇命难违。
　　二人便不紧不慢的抄小路去往嘉名山。五天后，两人便到了嘉名山。
　　然而黎慎带的兵，行大路，还需一天一夜的行程才能到。
　　“陛……公子！咱们这么没日没夜的赶过来有什么用啊！”琉璃坐在明禹对面，十分不解。
　　她这几年跟着明禹练武，并非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之人，但连日的奔波也让她累的够呛。
　　明禹垂眸：“先去探探风头，防止黎大人出事。”
　　琉璃眨了眨眼，心中感叹陛下和千岁大人感情真好，那些党派怎么还说陛下和千岁大人势如水火呢？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明禹心中有些无奈。
　　黎慎的武功在他之上，他本不该担心的。
　　他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或许会给黎慎造成干扰，但他仍旧来了。
　　把黎慎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觉得安心。
　　明禹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二十一年的自我封闭导致他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上心，他或许可以笑着去上课，但他做不到高兴，做不到对学习真正感兴趣。
　　黎慎，是他来这异世头一个让他产生兴趣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对他表达关心的人。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懂情爱，但是黎慎，绝对是他例外中的例外，所以他想他肯定是喜欢黎慎的。
　　明禹手指习惯性的轻敲桌面，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时的他，竟与黎慎周身的气质有着七八分相似。
　　——
　　“大人，还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便到嘉名山下了。”
　　黎慎应了一声：“休息调整片刻，半个时辰后出发。”
　　刚京都传来消息，他一走明禹就下令暂停早朝，思来想去，许是明禹跟来了，只是未见其人。
　　黎慎既担心他的安危，又惦记着嘉名山的土匪，睡得十分不安稳。
　　明禹这边倒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二人进了一家黑店，刚吃完东西二人便都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明禹已经被反绑了起来。
　　明禹十分心塞的看着自己的处境。
　　身边有一个跟他一样被绑起来的男人，还没醒呢！在一个小小的柴房，对面全是柴，甚至他身后靠着的也是柴。
　　明禹深吸一口气，往晕着的那位那儿移动。
　　“嗳！哥们！”明禹伸腿踹了那人一脚。
　　那人没醒，明禹再来一脚。
　　还是没醒，明禹有一下没一下的踹着那人，没一会儿那人就醒了。
　　明禹立刻收回脚。
　　“兄台？”
　　“你……你是？”那人迷迷糊糊的睁眼问道。
　　明禹笑了笑：“我叫余茗，本来在一家小酒楼吃饭，结果就突然晕了，醒了就到这儿了！敢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白，我叫白褚，也在酒楼吃饭，醒来就在这儿了。”白褚学着他自我介绍道。
　　明禹「噢」了一声：“你看着年长我些，我就叫你一声白大哥了！”
　　白褚点头，看着对面这个自来熟：“我们这是被绑架了嘛？”
　　明禹点了点头，一脸惆怅：“应该是！”
　　白褚若有所思的看着门：“那就等人来吧！”
　　明禹：“……”
　　哥们，你适应能力好像也挺强的！
　　当天晚上就有人来了，毕竟还得给他们送饭。
　　“嗳，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来头啊？”明禹一副自来熟的问道。
　　“土匪呗！不然绑你们干嘛？”
　　明禹被噎了一下，但脑筋迅速一转：“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是嘉名山赫赫有名的土匪吧？”
　　土匪：“？？”
　　明禹眨了眨眼，一脸真诚。
　　“其实我来嘉名山附近就是为了投靠你们！”
　　“投靠我们？”
　　明禹忙不迭的点头：“对啊，我跟这位兄弟路上相识，都听说这嘉名山的土匪向来干的都是行侠仗义的事儿！我们也想当个英雄，这才来投奔你们！”
　　白褚抽了抽嘴角，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过，好歹这人想脱身也捎带着他呢！
　　“的确，我与这位兄弟慕名而来，没想到竟然受到这种待遇……”白褚欲言又止，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土匪被二人整得挺迷茫，立刻回去禀报。
　　很快就有人前来领二人去主厅。
　　“大当家的，就是这两个人说是来投奔咱们的！”
　　明禹站的笔直，不畏不惧的对上了这位大当家的目光。
　　这位大当家的虎背熊腰，一米九多的个子，看上去一拳打下来能活活打死人。
　　“大当家的！”明禹拱手作揖，“我二人诚心投靠，还请大当家的收留！”
　　白褚亦不见之前的不满，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大当家的！”
　　“你二人是听说了我们的事迹才前来投靠的？”
　　“是的，大当家，还请大当家收留！”
　　如此这般，俩人成功打入内部，分配进了双人房。
　　“白大哥，你来这儿，可有目的？”
　　明禹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发现是水。
　　“就是转着玩，没想到遇到这事儿！”
　　明禹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其实是来剿匪的你信吗？”
　　白褚质疑的目光投向他：“你自己来剿匪？”
　　明禹讪讪一笑：“开玩笑，我其实跟我家丫鬟出来玩儿的……”
　　随即明禹顿住了。
　　“哎呀！忘了我那丫鬟了！”
　　白褚：“……”
　　你认真的吗？
　　明禹立刻去找大当家的，谎称琉璃是自家媳妇儿，这才把琉璃给弄出来。
　　不过……
　　琉璃被分到了另一个房间。
　　明禹虽不太放心，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让他们「夫妻」分离，但是还是很识趣的没提出意见。
　　毕竟他们还没有特别多的信任值。
　　这边黎慎的队伍也到了嘉名山下，派人去打探消息勘察地形。
　　“大人，今日有三个人被绑上了山，咱们的人只远远瞧见了，是两男一女。”
　　黎慎按捺心下的不安：“人数多少，查清楚了吗？”
　　“就目前查探到的来看，至少有五百人。”
　　黎慎闻言倒是松了口气。
　　五百对五百，还是很有胜算的！
　　唯一有些不足的就是，嘉名山易守难攻，恐怕会耗费一些时日。


第16章 
　　山上生活
　　“跟着陛下的暗卫是哪一批？”黎慎还是不放心，叫了一个暗卫问道。
　　“大人，陛下吩咐不让他们告诉我们陛下的现状，只说了暂时是安全的，不过已经在山上了。”
　　黎慎：“？？”
　　“什么意思？已经在山上了？”
　　“据属下猜测，之前那两男一女，恐怕有一个就是陛下……”
　　黎慎眸色一沉：“加紧时间，准备攻山！”
　　他心中不由得懊悔起来，倘若早知道明禹这般不老实，他就不该主动请缨前来剿匪……
　　另一边；
　　“哎，白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啊？”
　　白褚笑了：“我看余兄你也是习武之人，从这里逃出去应该不难吧？那小丫头不过就是你的丫鬟，你大可以直接逃出去，或者你若是实在舍不得那小丫头，找些银两把她赎回去也好啊！”
　　明禹无奈一笑：“一看就知道白大哥你没有打听过，这嘉名山上有四个当家的，还有一个师爷，那师爷是出谋划策的，咱们暂且不提，那四个当家，单说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位大当家，就是个了不得的，身上的功夫怕是比我强多了！”
　　白褚了然：“那其他几位当家的功夫也了得咯？”
　　“是啊！”明禹叹了口气，“若让我逃，还真不一定能够逃得了呢！”
　　早知道当初就让莫晓言多教教他逃命的轻功之类的了。
　　“那余兄是怎么想的？”
　　明禹摊手：“我这不是没办法才问白大哥的嘛！”
　　“其实我也有所耳闻，听说这三当家的是个白面书生，看起来很面善，还是个好男色的主儿……”白褚突然慢吞吞道，“若是……”
　　明禹眼睛一亮，而后刻意敛了敛，轻咳两声，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白大哥，你不会要出卖色相吧？”
　　白褚：“？？”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我！”
　　明禹迷惑的看着他：“可是。现在我是有「妻子」的人啊！他们应该不会同意的！”
　　“可余兄你这相貌生得极好，若我是个好男色的，想必也会把持不住的……”
　　明禹：“……”
　　“白大哥，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白褚轻笑一声：“我确实是开玩笑的，余兄莫要当真！”
　　明禹对他点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去看看他们在山上都做些什么！”
　　白褚也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一起出了房门，发现似乎也是很平淡的生活，不像是土匪生活的山上，倒像是……
　　一个很普通的村子。
　　“余兄有没有打听到这个山上有多少人？”
　　“没有，去问问不就好了！”明禹直接朝着一个老婆子走去。
　　“阿婆，咱们山上现在有多少人呀？”
　　那老婆婆闻言笑了：“你这娃子是新来的吧？现在山上都有五百多人了哝！”
　　明禹微挑眉：“这么多人啊！”
　　他记得黎慎是带了五百个兵出来的，那拿下这山似乎还是挺简单的。
　　“人会越来越多的哝！”老婆婆似乎很高兴，“之前山上只有二百多人嘞！”
　　“嗯嗯！咱们山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二人很快就被旁人注意到了，拉着二人去干活。
　　明禹这才知道，这山上竟然还有能种地的地方！
　　“大哥！还有多少地没收呢？”
　　“没多少了啊！”那大哥擦了擦汗，“总共就这么一点儿地，今天就全做完了！”
　　“你们是新来的吧？新来的不用做这些事情！今天晚上要开会嘞！等着吃好的吧！”
　　明禹笑了：“我也会干！我跟你一起！”
　　搬东西而已，还是很简单的。
　　被掰下来的玉米棒子要放到粮仓里去，从后山的地里到粮仓，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好，好兄弟！今晚一定多吃点儿！”那人笑了，“我叫赵元，兄弟你叫啥？”
　　“我叫余茗！今天才来投靠咱们这儿！以后承蒙大哥多照顾！”
　　“别说这些没用的，来了咱们嘉名山的，就都是兄弟！”
　　看着明禹和赵元聊的高兴的白褚陷入了沉思。
　　这人，还真挺自来熟的。
　　明禹和白褚帮忙一起收完了秋，等忙完以后天就黑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去前院，准备喝酒吃肉！”赵元过来直接搂住了明禹的肩膀，“兄弟，我一看你就觉得亲切！走，哥罩着你！”
　　“四当家！大当家叫你过去！”
　　赵元摆了摆手：“我这不是正往那儿走嘛，喊什么喊？”
　　明禹一惊：“哥啊，你就是四当家啊！”
　　赵元嘚瑟一笑：“怎么了？吓到你了？”
　　明禹忙摇头：“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不太像！”
　　“我知道，我比起我那三位哥哥，看起来是要和蔼可亲一些，但是你总不能说我不像个当家的吧？”赵元故作生气的模样。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明禹赔笑道，“还不是因为哥你太还可亲了，显得你跟我是同种人似的！”
　　“瞎说什么呢？咱们一起在山上，就是一种人，你这话说的，显得我多么高贵似的！”赵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也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害怕啊！”
　　白褚跟在二人身后，一路走到了前院。
　　“兄弟你就坐这儿！挨着我！”
　　明禹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白大哥，你坐这儿！”
　　白褚轻哼一声：“难为余兄没有忘了我！”
　　明禹讪讪一笑：“虽然我跟赵哥聊的是高兴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把白大哥你给忘记！”
　　白褚忽然抬手，明禹猛的后仰：“白大哥？”
　　他似乎笑了笑：“有个树枝……”
　　明禹轻咳一声，凑了过去，白褚又给他拿了下来。
　　“谢谢白大哥……”
　　白褚无奈：“余兄，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怎么会呢！”明禹尴尬的笑了笑，“我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是很清楚的，白大哥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怎么会看上我！”
　　忽地，上面传来声响。
　　“兄弟们！”
　　是大当家的。
　　“今天，我们秋收刚刚结束，为了庆祝今年收成不错，今天特地举办了一场宴会，兄弟们，吃好喝好啊！”
　　“大当家！大当家！！”
　　下面的兄弟们大声呼喊着，明禹眨了眨眼，十分有眼力见的也举起了盛着酒的碗，大声喊着大当家。
　　十分合群……
　　白褚非常怀疑，明禹就是来投靠这些土匪的，之前说的那些话，说不定就是为了迷惑他才说的！
　　众人共饮了一杯后，那大当家赵宁还在站着。
　　“兄弟们，两年前，有那么四十个人，跟着我上了山，带着一家老小。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咱们嘉名山已经五百多人了！就算是朝廷，也得敬咱们两分！”
　　“希望咱们嘉名山能够一直发展下去，争取让咱们所有的弟兄们都过上好的生活！”
　　“大当家万岁！！”
　　明禹看着那粗犷的男人，笑了笑，低头又倒了一碗酒，一起呼喊着「大当家万岁」的豪言壮语。
　　“诶，你看，刚刚讲话的是我大哥赵宁，那边的那个是我二哥，还有那个是我三哥！”
　　明禹微挑眉：“那你们四个是亲兄弟吗？长得看起来不是很像啊！”
　　“我们当然不是亲兄弟了，不过，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胜似亲兄弟！”赵元亲昵道，“从今以后，你也是我兄弟！”
　　明禹笑着点头：“那是当然，哥你不是说过了吗？来到咱们山上的可都是兄弟！”
　　赵元笑了：“你这家伙！我可真是没看错人！”
　　“这是我的拜把子兄弟白褚！”明禹指着白褚笑嘻嘻道，“小弟还有一个丫头也在山上，以后就承蒙哥你照顾了！”
　　“噢……原来你们就是今天被带上来说是专门来投奔我们的那两个啊！”赵元恍然，“我就说嘛！很多刚来山上的兄弟，可是不愿意接近我们的！听说你们是一直仰慕我们嘉名山的威名，特地跑过来投靠的！”
　　明禹猛点头：“我可是从日岸那边过来的！”
　　日岸城，离这儿不算远，明禹和琉璃来的时候经过了那里，还在那里歇了两天。
　　“还行，没想到我们的威名已经传到了那里！”赵元笑了，“现在来了咱们这儿，就是咱们的兄弟，以后你的威名也会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明禹也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兄弟，你是家里没人了吗？”赵元突然很严肃的问道。
　　明禹闻言霎时就低落了一些：“家中父母早在八年前战乱之时去世，只剩两个姐姐，也早已经嫁人。”
　　“家道中落，只有我还在日岸城呆着，身边也就琉璃一个人。”
　　赵元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之前听说那丫头是你媳妇儿，可是我们之前就已经问过那丫头了，她说是你的丫鬟！”
　　“我是怕她有什么危险……”明禹挠头，“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有见过她呢……”
　　“她没什么事儿，在后院和其他的婆娘们一起呢！”
　　明禹点头：“我就知道，咱们山上的都是好人，因为我上山的时候是被绑上来的，有些害怕，不然也不会撒这种谎……”
　　“是弟兄们做的不对了！这事情待会儿我再教训他们！”
　　“那不成，只不过是一件小事儿，总不能为了我伤了和气！”明禹忙道。
　　“行，兄弟你说了算！来，跟哥碰一个！”
　　旁观了一切的白褚：“……”


第17章 
　　下令攻山
　　在明禹和土匪们打成一片的时候，黎慎已经有些急躁了。
　　“黎峥呢？”黎慎沉声道，“让他去打探一下！”
　　“大人，能打探到的消息已经都打探到了，就等您下令了……”
　　“继续前进，在山下两里地处停下。”黎慎捏了捏手中的折扇，而后收了起来，下了令。
　　只能速战速决了，希望明禹能够机灵点儿。
　　本来人就不少，五百多人在路上一起进军，很快就被发现了。
　　自然就被报到了山上。
　　“大当家，朝廷来人了！！”
　　“来了多少人？”
　　“咱也看不出来啊！”那小弟挠了挠头，“反正比咱们秋收的人还没他们一半多嘞！”
　　明禹捏着碗还在跟赵元喝着，喝了不少了，微醺，赵元早喝高了，拉着他非要让他做五当家的。
　　明禹被他拉着拜了把子，还改了名叫赵茗。
　　白褚看得那叫一个震惊。
　　他宁可相信自己闲的没事帮明耀王朝来剿匪，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跟土匪拜把子的男人是来剿匪的。果然，当初就是在逗他玩儿的吧！
　　“从今以后……嗝……这就是咱们五当家的了啊！弟兄们！”
　　明禹也晕晕乎乎的，高高兴兴的来了句：“弟兄们好！”
　　一巴掌抽在了赵元头上，赵元看过去，是三哥赵究。
　　“三哥……这是咱……五弟！”
　　明禹跟着拱手，小脸酡红：“三哥！”
　　赵究：“……”
　　“小六子！把四当家的，还有……五当家的，都扶到屋子里去！”
　　这赵究确实是个白面书生，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最起码，挺宠弟弟的！
　　白褚观察着，看着那个叫小六子的把二人扶下去。
　　“千里眼呢？”赵究扫视了一圈。
　　千里眼就是那个报消息的小弟。
　　“三当家！我在这儿呢！”那小弟跑过来，“我瞅着他们似乎没有打上来的意思，倒是在那儿休息了起来！”
　　“是在休息，可能明天就……”赵究皱眉，“师爷呢？”
　　“师爷……那是师爷？好像朝着四当家房间走去了！”
　　赵究脸色一变：“去，你继续看着，一有动静就去通知大当家！”
　　他说完就也朝着赵元的房间方向追去。
　　“师爷！”
　　赵究赶过去的时候，师爷已经推开了赵元的门。
　　“三当家怎么来了？”师爷转头看着他笑，“莫不是也瞧上那新来的小公子了？”
　　“师爷，小元很喜欢那个余茗，我们还是不要动他了！”
　　“赵元是把人当朋友，咱们给他亲上加亲，不还是一样的吗？”
　　赵究抿唇，其实他也觉得明禹很合他的口味，可明禹先搭上了赵元，他向来是不会动赵元那边的人的。
　　“三当家，您之前也没动过四当家的人，就这么一次，四当家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师爷笑眯眯道。
　　师爷也是个比较白净的主儿，不像大当家那么彪，也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起码是比现在的明禹高的。
　　“三当家？你意下如何啊？一起啊？你要是不上，我可就独享了！”
　　赵究面上闪过一丝丝挣扎，最后还是点了头。
　　忽地，天空中放出一支响箭，在已然黑下来的空中格外显眼。
　　“那是什么？”
　　师爷面色一变：“坏了，朝廷的人要往上攻了！”
　　“这是往上攻的意思？”
　　“对，咱们山上一定有他们的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快走！”
　　二人匆匆忙的离开了，赵元却是坐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推了一把明禹：“五弟！有敌人……来了！咱们抄家伙！走起！”
　　明禹被他晃醒了，但还是迷糊着，醉醺醺的被他拉了起来，一起向着前院摇摇晃晃的走去。
　　“四……四哥……咱们去哪儿啊？”
　　“去打仗啊！”
　　……
　　黎慎看着空中的响箭，整颗心提了起来：“攻！传下命令，今晚就攻山！”
　　那是保护明禹暗卫的响箭，恐是暗卫出手的成功率不高，所以才放出了响箭。
　　“黎峥！你带一队人想办法找到陛下！”
　　浩浩汤汤的军队往上走，竟是能感觉到震感。
　　黎慎深呼吸，提了一口气，走在了队伍的偏前方。
　　“官爷！别往上走了！好好谈谈，今天咱们不想打架！”
　　秋收的好日子，怎么可以打打杀杀见血呢？这对来年的收成有影响了怎么办？
　　“谈谈，可以，你们归顺！”黎慎身旁的小将领大声喊道。
　　“官爷别逗了，我们要是不反抗归顺了，岂不是都得死？”那人笑呵呵道。
　　正是二当家赵游。
　　“你们在此也会被朝廷剿灭，不如主动归顺……”
　　“我呸！归顺？凭什么归顺！！”
　　赵游猛地转头看去：“四弟，你怎么来了？”
　　赵元脸上带着红，醉醺醺道：“咱们……不归顺！朝廷的……狗官……都是坏人！”
　　明禹突然扑在了他身上：“对！不归顺！”
　　黎慎：“……”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人，好像是明禹？
　　“四哥！！”
　　“五弟！！”
　　黎慎：“……”
　　如果他没记错，嘉名山，好像只有四个当家？
　　明禹为什么混了进去？
　　“黎慎！王八蛋！”明禹突然大喊了一句。
　　黎慎感受到了那喝醉的小鬼对自己的怨念。
　　“黎慎？”赵元打了一个酒嗝，笑嘻嘻道，“千岁……千岁大人，是好人！”
　　明禹一拍，拍在了赵元的肩膀上：“你放屁！黎慎就是大傻逼！他最讨人厌了！”
　　黎慎：“……”
　　看着两个醉鬼，赵立似乎也觉得自家弟弟和新弟弟有些丢人，忙让人把他二人带下去。
　　黎慎见明禹就要被带下去，忙出声拦住：“且慢！”
　　“大当家赵立！原名贾迁，知鞍城人，家道中落，父母被抓了起来，于两年前叛逃，私自占山为王。”
　　赵立看着黎慎：“你是什么人？”
　　黎慎微弯腰，冷淡道：“黎慎……”
　　赵立似乎傻了一下，又想到自家弟弟刚才说过的话，有些替自家弟弟尴尬。
　　“其实我来此之前已经查过了，各位在此的壮士们，有不少都是自己生存不下去了，这才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两年前改革还没有到达这里，现在筛选官职的方法越来越精细，冤假错案也会翻案……”
　　“到时候，只需要稍加惩戒，各位就会被朝廷原谅，你们也不会有什么事！”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黎慎皱眉：“如果各位不配合，那我们就只能动用武力了！”
　　他话音刚落，被人拉着的明禹忽然甩开了身边那人的手，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到了黎慎面前，黎慎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巴掌就搭载了脸上，虽说是软绵绵的一巴掌，并不疼，但是还是令黎慎震惊了一下……
　　“你干嘛啊……你这么凶……凶我大哥二哥四哥！”
　　黎慎直接气笑了：“你说呢？你要不乱跑……”
　　他话音未落，明禹直接就摔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前小声叫着「黎慎」。
　　黎慎一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赵立，归顺吧！你们打不过我们！”
　　黎慎直接把明禹抱了起来，转身往后走去：“黎峥，违反命令者，杀无赦！”
　　黎慎直接把明禹带到了驻扎的帐篷里。
　　来之前未打探清楚，早知道这里就这么一群老弱妇孺，他干脆就不来了。
　　随便一个人带上五百人就能拿下。
　　如今还差点儿让明禹遇到危险……
　　“萧五，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放出响箭？”
　　一个黑衣人瞬间落在地上，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禀告了一下。
　　黎慎一震，猛地看向了明禹。
　　明禹还是醉的，脸上带着片片红霞，竟是显得有些鲜嫩可口。
　　他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怎样……
　　黎慎把明禹放在了地上铺着的东西上，还是有一阵后怕。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
　　翌日；
　　“大人，只抓住了这位二当家，其他几位当家都跑了，那个师爷也跑了！”
　　黎慎眸色寒凉：“追，务必抓到赵究和金康！”
　　金康就是那个师爷的名字。
　　“黎慎！！”
　　听到身后帐篷的声音，黎慎迅速吩咐了一些事情，很快就走进去看明禹。
　　“你……我怎么在这儿？”
　　黎慎哂笑一声：“臣记得，陛下似乎醉酒后不会忘事儿！”
　　明禹：“……”
　　“我昨天打你了？疼吗？”明禹迅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换了个问题。
　　黎慎指了指自己的脸：“陛下不如自己瞧？”
　　明禹竟是真的要凑过来自己瞧。
　　黎慎迅速后退半步：“无碍，多谢陛下关心！”
　　明禹：“黎慎？”
　　黎慎看着他，不说话。
　　明禹心里「咯噔」一下，霎时苦着一张脸。
　　好像真生气了啊……
　　“朕不是故意的……”
　　“陛下为何私自出宫？”黎慎垂眸看他，神色冷淡了不少。
　　很明显是要给少帝摆脸色了。
　　“朕还不是担心你……”明禹低头小声道，“哦对！琉璃呢？”
　　黎慎对他微微一笑，残忍道：“死了！”
　　明禹：“！！”
　　“你不要乱讲啊！”
　　“原来你还知道担心她的死活？那你怎么不记挂着一些自己？”
　　明禹疑惑的看着他，期望他给一个解释，黎慎却是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出了帐篷。
　　幸亏没出什么事……
　　明禹直觉出了什么事，忙把跟着自己那个暗卫喊了出来，听到暗卫的复述后，自己也凌乱了一分钟。
　　好像……
　　确实不是什么小事儿……
　　“萧五，你们几个打不过那三当家和师爷？”
　　萧五直接跪下：“请陛下恕罪！那位三当家的实力确实在属下之上……”
　　明禹犹豫着摆了摆手，示意萧五退下，而后自己竟是不由得抖了抖。
　　如果昨天黎慎没来……
　　那也太可怕了吧？


第18章 
　　继续游玩
　　明禹琢磨着该怎么哄哄黎慎，怎么跟他道歉，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做。
　　不过……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错了，他应该掂量着些再去行事，可是黎慎干嘛这么凶嘛！
　　明禹出了帐篷，看到和将领商量的黎慎，直接走了过去。
　　黎慎跟没看到他似的，顾自的跟那将领继续说着。
　　“接下来的安排就这么做，至于剩下的土匪，暂且收押起来，待本尊同陛下商讨过后再做定夺。”
　　“是。”那人领了命令，立刻就要退下，这时才看到明禹，立刻跪下行礼，“末将拜见陛下！”
　　“免礼，你先下去吧，朕还有事情要和千岁大人商讨！”
　　“是，末将告退！”
　　那将领走了，黎慎也没正眼瞧明禹一眼。
　　“黎慎！你干嘛啊！”明禹咬牙，“要不是你非要请命来这里，朕至于跟着你一起来吗？”
　　“臣可没要求陛下也跟来！”黎慎说得客气，声音冷淡，很明显还在生气。
　　明禹沉默片刻，忽地冷笑一声：“黎慎！你非要让朕明明白白一字一句的跟你说清楚？”
　　黎慎瞥了他一眼：“陛下，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明禹：“？？”
　　有事是吧？先行告退是吧？
　　明禹转身就朝着反方向走，找到了琉璃，拉着她就要离开这里。
　　“陛下！千岁大人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让黎慎亲自来跟朕说，否则免谈！”明禹冷笑一声，“朕才是九五之尊，你们倒是都听他的！”
　　很快，有个人就过来了，跟那看着的卫兵说了一声，便放行了。
　　明禹往后一看，也没看到黎慎，气愤于他竟然没跟出来，直接离开了，当然，还带着琉璃。
　　“陛下……”
　　“叫我公子！”
　　“行，公子！您跟黎大人又吵什么架？”
　　“我？跟他吵架？是他非要跟我吵架，好吗？真难伺候！我不就是背着他自己出来了吗，他凭什么那么对我甩脸色？我哄他，他都不理我。”
　　明禹也委屈的不行。
　　“好了，公子，您也不要生气了，大人他还不是因为担心您嘛！您身边又没个别人，奴婢又没什么用，万一公子有什么好歹……呸呸呸，那大人岂不是要后悔死自己来这儿？”
　　二人找了一家茶馆坐下，明禹喝了口凉茶降了降火。
　　“不是我说，他……我都已经十八了，普通人家，像我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可是他现在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儿，这合理吗？”
　　“好了，公子，大人也是为了您好！”琉璃因为他倒了一杯凉茶，“诶，那是白公子吗？”
　　明禹顺着看过去，确实是白褚。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他？”
　　“公子您昨天晚上喝醉的时候奴婢曾见过白公子。”
　　明禹慢吞吞应了一声，而后道：“反正已经出来了，也不用着急回去，那个谁又惹我生气。要不我们就再玩儿一段时间？”
　　“奴婢全听公子的。”
　　明禹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朝着白褚走过去。
　　“白大哥，你我二人真是有缘分，竟是又在这里遇见了！”
　　白褚：“余兄，那确实是比较凑巧。”
　　说实话，昨天看到明禹打了那位传说中的千岁大人，他还以为再次看到明禹的时候，说不定明禹已经成一摊肉泥了。
　　没想到现在看到的竟然还是全须全尾的他。
　　“还一直不知道白大哥来这里是做什么？莫非也是像我们主仆二人一样出来玩儿的？”
　　白褚点头：“在家里待的时间太长，总觉得憋闷，听说这一片的风景比较好，所以特地来这里玩儿，没成想遭遇了这种事情。”
　　“那我与白大哥还真是有缘，既然如此，白大哥不妨和我一起？就当是做个伴了，不知白大哥意下如何？”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美景再美又如何，一个人赏实在是有些孤单了。”
　　明禹含笑看他：“白大哥还没吃饭吧？小弟请客，我们去酒楼吧？”
　　“好，刚好和余兄喝一杯，纪念余兄死里逃生。”白褚笑了笑，意有所指。
　　明禹微愣了一下，后知后觉，仿佛找到了可以抱怨的人，立刻亲昵的凑上去。
　　“白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位千岁大人……”
　　他一路说，白褚便一路听着，到了酒楼明禹还有些意犹未尽。
　　“余兄，不如我们还是先点菜吧？”白褚温和的笑着。
　　“啊对对对！”明禹笑了笑，“瞧我这嘴，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怪就只能怪那人实在是太招人厌了。”
　　白褚笑而不语。
　　他瞧着，这位余兄对那位千岁大人倒没那么讨厌。
　　既然能够放过他的，想必那位千岁大人还是挺好说话的。
　　“我都饿了好久了，昨天晚上举办那个宴会的时候，一直在陪那位赵哥喝酒，吃的东西特别少！”
　　白褚：“那余兄等会儿可要多吃一些。”
　　白褚眸中带着笑意。
　　别说朝廷，单说这江湖上，像明禹这般率真的人应该也不会多到哪里去，这种人还是很值得结交一下的。
　　“白大哥！你老家是哪里的？”
　　白褚微挑眉，轻笑了笑：“余兄不妨猜上一猜！”
　　明禹摸了摸下巴：“听着白大哥说话的腔调，想必是从北边来的，莫非是北燕城？”
　　白褚摇头：“再猜？”
　　“那就是再往北？北方有这么多的城池，小弟哪儿知道是哪一个啊？”明禹叹了口气，“白大哥不愿意告诉小弟我直说就是。”
　　“诶！余兄，这话可就过了！我只不过是让你猜一猜，你若是不想猜，我直说便是！”
　　“我非本国之人。”白褚直言道。
　　明禹微睁大了眼睛：“莫非，白大哥是颌夿国人？”
　　颌夿国，明曜的邻国，一般都是直接称呼他们为蛮族。
　　“余兄果真聪明！我正是颌夿人！”
　　“原来白大哥不是本国之人啊！却遭受了这般的无妄之灾，身为本国人，就不要脸的代替本国国君向白大哥道歉了！”
　　明禹对这颌夿国的印象，只停留在黎慎口中。
　　之前听黎慎似乎提到过，过一段时间后，颌夿国之人会派人来建交。
　　之前明曜国经历了动荡，国家根基一直都不稳，对于其他国家一直都是避而不见，将国家里面内战瞒得死死的。
　　如今国家越来越强大了起来，比起邻国的那些国家，明曜国算得上是富裕的国家。
　　“哈哈，余兄，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白大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明禹无奈一笑，“菜怎么还不上？我都快饿死了。”
　　“公子，奴婢这儿还有半块馒头，要不您先吃着？”
　　明禹看着琉璃，无奈：“琉璃啊，你家公子我，现在正坐在酒楼里面，马上好酒好菜就全都上来了，你现在让我啃半个馒头是什么意思？”
　　琉璃挠了挠头：“好像也是啊！公子说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余兄的侍女倒是可爱。”白褚听着二人的对话，笑了。
　　“白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你别看我这丫头瞧起来笨笨的，事实上机灵着呢！”
　　白褚点头：“看得出来，余兄实在是能识人，身边竟有如此能力超强的女子。”
　　明禹笑了：“琉璃，还不快谢谢白公子！”
　　“奴婢多谢白公子夸奖。”琉璃立刻道谢。
　　明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琉璃，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等吃完饭之后，我们就去你之前说过的地方看一看。”
　　琉璃依言坐下。
　　菜很快就上齐了。
　　“白大哥觉得味道如何？”
　　“还不错，但是总觉得差了些滋味。”
　　明禹点头：“确实不如我在京城的时候吃过的好吃。”
　　“哦？余兄是京城人？”
　　“也可以这么说，我还是比较了解京城的，京城的第一楼绝对是最好吃的地方，在晚上的时候，京城的夜市也分外热闹，如果有机会，白大哥一定要去京城看一看！”
　　“那依然是一定！作为这个国家的国都，我当然非常的感兴趣了！”
　　明禹指了指桌面：“白大哥快吃，来，你我兄弟二人干一杯！”
　　白褚哑然失笑：“余兄，你这是还没从之前编的里面出来吗？你我二人可是没有拜把子。”
　　明禹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也笑了出声。
　　“白大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莫不成，你也想做我的好哥哥？”
　　白褚忙摆了摆手：“余兄和那赵元拜了把子，已经有了四个哥哥，我还是不凑热闹了！”
　　二人相视大笑，又干了一碗酒。


第19章 
　　勾栏一游
　　黎慎得知明禹竟是又出去玩儿了，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见他生气也不拿出个好的态度，想必还是小孩子胡乱想，没个真心，幸好他没有答应，否则……
　　黎慎想法还没思考到底，瞬间就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东西！
　　明明他是把明禹当亲弟弟养的，虽说黎家辅佐明氏皇族许多代，他也有些不忿，有想把权力握于手中的想法，可待到三十而立之年之时，他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主之位，自然也不会困住明禹多久，看到明禹成长，他无疑是开心的。
　　可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对自己起了心思，还有了亲密举动，他在这儿在意的不行，日日烦心，还为此请缨来剿匪，可那人又不做真……
　　黎慎轻叹一声：“黎峥，你亲自去跟着陛下！”
　　黎峥是他的旁系表弟，算是黎家血统纯正那一脉，原本他这一代没什么同龄人。
　　所以只有他孤身一人来到了明耀王朝，没成想旁系叔叔家有了个黎峥，培养一段时间之后又把人派了出来，前来助他。
　　“哥，陛下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跟我说过呢！”
　　“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只要保护好他，毕竟是明氏唯一的血脉了。”
　　“对了，哥，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父亲说明氏还有一位小皇子不知所踪，家里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黎慎微愣，想了想：“许是十皇子明昭……是贤妃娘娘的孩子……”
　　“若是这位陛下是个扶不起来的，到时候找到那个皇子了，大不了咱们换个皇帝辅佐！”黎峥快人快语，直言道。
　　黎慎看向他：“阿峥，你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黎家再有本事再有能力，立储和皇位之事都不是我们黎家该管的事！”
　　黎峥一顿，直接跪下：“哥教训的是！我这就去保护陛下！”
　　黎慎摆了摆手：“去吧，有什么不对的立刻派人回来禀报，务必保护好陛下！”
　　见人离开之后，黎慎才缓缓坐下，将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甩去，摸住了心口。
　　——
　　“白大哥，你知道明耀国有什么好玩儿的地儿吗？”
　　白褚都被这人无耻的问题给惊到了：“你是明耀国的人，却来问我？”
　　“对啊！虽然我是明曜国的人，但我没怎么出过家门啊！白大哥你既然前来我国游玩，肯定是知道不少好地方吧？”
　　白褚无奈……
　　他本就是离家出走，带了不少银票后来到了明曜国，走到哪里算哪里，又不是刻意前来玩儿的！
　　“看样子你就不知道！”明禹摇头晃脑，“还是听琉璃的吧……”
　　“对了，白大哥，你去过勾栏吗？”
　　白褚摇了摇头：“余兄去过？”
　　“曾去过一次，但是被家人知道了，还没呆够半炷香的时辰，家里人便将我带走了！”
　　白褚笑了：“想必余兄的家人是不愿余兄去往那些风月场所，余兄倒也不必在意！”
　　颌夿国是没有勾栏这种地方的，所以白褚自是没去过的，不过他倒是艺馆的常客，同明曜国的勾栏青楼其实是差不多的，但他显然没有告诉明禹的想法。
　　“白大哥，不如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白褚瞥了他一眼：“余兄怎么会有这种念头，还是不要这般比较好！”
　　“难道白大哥不想看看明曜国的勾栏是什么样子的吗？”
　　“余兄，你带着一个丫鬟，咱们再去青楼，这算什么？你让你这丫头怎么办？”
　　“大不了就带着琉璃一起去嘛！”明禹思考了一下，“会不会不太好……算了，我去安顿一下琉璃，等会儿你我二人一同去！”
　　白褚微顿，只得点了头：“那再下就舍命陪君子一趟！”
　　“我哪是什么君子啊！”明禹笑了，“白大哥才是有那种君子风范的人！我先去安排一下琉璃！”
　　琉璃被留在了客栈，傍晚过后，明禹和白褚便进了当地有名的翠浓楼。
　　“漂亮的姑娘呢？”明禹一副老油条的模样，要了包间和白褚一起进了包间。
　　“诶！这位公子且等着！奴家这就去叫咱们的姑娘过来陪两位公子。”
　　明禹随意排在老鸨手里五十两银票：“杨妈妈是吧？快点儿，我和我兄弟等着呢！”
　　那杨妈妈出去之后，白褚似笑非笑的看着明禹：“余兄说好只是来看看，现在怎么又开始点姑娘了？”
　　“白大哥此言差矣，最起码得来个唱曲儿的吧？”明禹笑眯眯道，“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白褚不置可否，很快就有几个姑娘进来了。
　　身上是若隐若现的薄纱，香肩半露，一颦一笑都是勾引。
　　“奴家清风。”
　　“奴家清月。”
　　“奴家清溪。”
　　“奴家清羽。”
　　“这是清字的四位姑娘，是咱们这儿的头牌呢！两位爷可喜欢？”杨妈妈笑眯眯的问道。
　　“行，就这几个了！”明禹摆了摆手，示意杨妈妈下去。
　　“你，还有你，奏乐！你跳舞，清羽过来为这位公子斟酒！”
　　白褚看着青色纱裙的姑娘为自己倒了杯酒，抬手接过：“多谢姑娘。”
　　明禹歪头一笑：“白大哥，什么感觉？”
　　“余兄，这话问的……”白褚酒没喝，举着喂到了那位清羽的嘴边。
　　清羽顺从的喝下，媚眼如丝的看着白褚：“公子……”
　　白褚摆了摆手，清羽不甘的退下。
　　这么优质的客人可是不好碰到！
　　“其实我一直没跟余兄说过，我也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明禹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惊诧的看着白褚：“白大哥此话当真？”
　　“我骗你作甚？”白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怎么？余兄是怕我对你下手吗？”
　　明禹忙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明耀王朝向来民风开放，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小事情罢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还是没那么多人这般……”
　　“所以，这姑娘，还是余兄好好享受吧！”
　　明禹挠头：“其实我也是……就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一旁的清羽听得心里疯狂吐槽。
　　两个断袖来到青楼点了四个姑娘，是不是有毛病啊？
　　白褚微挑眉：“余兄小小年纪，已经有心上人了？”
　　明禹笑了：“小小年纪？白大哥，你对我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余兄，我瞧着你似乎未至弱冠，莫非我看走了眼？”
　　“那倒没有，我十八岁生辰刚过没多久！”
　　“那不就对了？”白褚自己倒了一杯酒，清羽很有眼色的给明禹倒了一杯酒，旁边的琴音袅袅，二人碰杯。
　　“你年纪尚小，我年长你四岁，尚且未有心仪之人，你着什么急？”
　　“咱们不比那些同女子成家的人，他们许是为了传宗接代，遵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大可以花时间去寻找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明禹微顿，抿唇一笑：“白大哥言之有理，不过，也不能说我这个年纪就遇不到心爱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白褚微微攥紧桌下的手。
　　“只不过，他似乎对我没那种心思，我明里暗里都有提到过，他似乎从不在意……”明禹垂眸看着映着烛火的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倘若他一直这般，那必是不喜欢你，余兄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明禹笑了，在桌上放下一张面值为五百两的银票：“白大哥所言极是，我该多找几棵树吊一吊才是。”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
　　黎慎不喜他来青楼，他故意到这儿，已然半个时辰了，黎慎还未出现，想必是真的不想管他了……
　　忽地，一人敲了门。
　　“进！”
　　明禹看过去，那人一身白色衣袍，他不认识，但竟是同黎慎有着三分相似。
　　“公子，我哥说他不生气了，请您回去！”黎峥身为一个传话筒，心下虽不满，但还是兢兢业业。
　　而且，刚刚听到的内容，如果被他哥知道他听到了，不会杀他灭口吧？
　　“他说不生气了就不生气了？我还生气呢！他自己怎么不来？”明禹听他这么一说，恍然，黎慎竟是还有一个弟弟，他却是不知晓！
　　如此一想，便更加生气了！
　　“公子，我哥忙，一时走不开，他说如果你不愿，那就再玩一天，一天后他亲自来接你，但是你不能再在青楼呆着了！”
　　明禹：“他怎么管的这么宽？”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确实得理解一下黎慎，毕竟他是堂堂千岁大人，他这个皇帝跑了，千岁大人要处理的的东西自然就多了起来，一时忙走不开也是正常。按理说，他已经不气了，跟着这少年离开就是，不过……
　　明禹看向白褚。
　　是他邀请白大哥一同玩儿了，如今不过一日便弃他而去，实在不厚道！
　　“那我就等他前来！”明禹起身，“白大哥，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吧！”
　　看着明禹高兴的模样，白褚心中竟是生了一种嫉妒之感。
　　是的，嫉妒。
　　少年今日一整天都同他在一起，虽然面上活泼开朗，但依稀可见其不高兴，想必是门口那少年的兄长导致的。
　　而这少年一番话，少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了起来……
　　想必他心仪之人，便是那少年的兄长吧？
　　白褚看着站起身的少年，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人，何德何能得了这般少年的喜欢。
　　原以为是遇到了自己未来的伴侣，看样子是要凉了……
　　“好是好，不过，余兄，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白褚莞尔一笑，“若是你现在就回去，想必会让那人觉得你很贴心，说不定就能在他那里多博取一些好感！”
　　明禹意识到自己表现得似乎太明显了，耳尖微红：“那怎么行，我答应了白大哥要一同玩耍，我明日再回也是一样的！”
　　白褚瞧着他发红的耳尖，心下暗笑，面上调侃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余兄舍命陪我了！”
　　原来也是个开不了窍的傻子。
　　既是如此，反正这二人现在未在一起，他搏一搏，说不定也就到手了……


第20章 
　　五当家的
　　对于明禹的决定，黎慎并不觉得吃惊，就是对于明禹身边那位……
　　“去查一查，颌夿国的小王子是不是不在颌夿国了。”黎慎低声吩咐道。
　　如果真的是那位小王子……
　　黎慎看着手下的杂务，皱了皱眉，认真的写下自己的意见。
　　某个人，一直都想着夺权，拿到手的权又不好好珍惜，一个劲儿的浪，看来是得好好整治一下他了，这般不负责任，如何做一代明君？
　　明禹自然是不知道黎慎这边的想法，他和白褚找了一家客栈，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三间上房。”
　　“这位爷，今儿个就两间上房了，要不您跟这位爷挤一挤？虽说是挤一挤，但是上房还是很宽敞的。”
　　“不用不用，公子，奴婢不用住上房，随便一个房间就可以！”琉璃忙道。
　　怎么可以让陛下跟别人一起挤着呢！
　　“不用，琉璃，我跟白大哥一起就好……”
　　明禹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了白褚看过来的目光，这才想起来，二人好像都是断袖……这样的话，一起住确实有些不合适：“那算了，我们换一家客栈吧！”
　　“不用，我不介意，余兄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你我二人自然是兄弟之情，我不觉得奇怪，莫非余兄不愿通我一起？”
　　“那自然不是！”明禹立刻说道，“我是怕白大哥你不自在，既然白大哥都不介意，那小弟我自然也是不介意的！”
　　白褚看向客栈掌柜的：“就要两间上房，我和这位公子一个房间，那位姑娘一个房间。”
　　“好嘞！二位爷和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上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房间，宽敞是真宽敞。
　　“既是如此，也免去了不少尴尬！”明禹笑道。
　　“余兄所言极是，既是如此，我们就早些休息吧！毕竟我们今天已经玩了一整天了。”白褚欣然提议。
　　二人简单洗漱一番后便一前一后的上了床。
　　床榻确实不小，二人一起躺上去都还有一个人的空间，故二人一左一右。
　　“余兄，若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你可会生气？”
　　这问的，着实令人有些无语。
　　“白大哥但说无妨。”
　　“不知余兄在二人关系之中，是承受方还是……”
　　明禹微顿，原来是在确认型号……
　　“其实我不觉得这是可以直接决定的，我喜欢他，我便尊重他的决定，若是他不愿，我就是在下又何妨？”
　　白褚愣了一下，暗笑了笑，心中更是感慨少年的天真与可爱。
　　“那若是无主观因素，余兄是想如何？”
　　“那自然是上面那个！”明禹不假思索道。
　　白褚应了一声：“那倒是同我是一样的。”
　　不过那又如何？这少年如此天真可爱，若是同他相知相守相爱，那定是会依着他的。
　　二人陷入了沉默，直到明禹快要睡着了，外面突然有了动静。
　　明禹瞬间惊醒，白褚也清醒了过来。
　　“白大哥……”明禹用的是气音，很明显的询问的意思。
　　“看情况行事……”白褚也回以气音。
　　很快，门开了。
　　“是他们两个吗？”是一道女声。
　　“是！不会有错的，我今天看到那位公子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是四当家画像上的那位。”
　　明禹幽幽的坐起身：“你们是赵元的人？”
　　白褚也坐了起来，看向二人：“你们有什么目的？”
　　二人一看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装了：“敢问可是五当家的赵茗？”
　　明禹：“是我……”
　　明禹都忘了，自己在一醉之下和赵元拜了把子，成了嘉名山土匪的五当家。
　　看着白褚突然别过头，身子都在颤抖，很明显是在笑，明禹更觉得有些羞耻。
　　“五当家，山上被朝廷给打下来了，二当家被抓，其余四个当家也分散了，今天傍晚时分四当家来了这里，其他两位当家还没有联系上。”
　　“赵哥在这儿？”明禹一愣。
　　他这官家直接打入了土匪内部，这实在是……
　　“对，不过因为我们还没确认，就没有告诉四当家。”
　　明禹犹豫片刻：“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当然可以，五当家请随我来！”
　　明禹和白褚原本就是和衣睡下，如此这般倒是很方便。
　　看到赵元，明禹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男人。
　　比起之前，赵元很明显要憔悴了，面上也带着愁绪。
　　“兄弟，你没事真好！”赵元看到明禹，激动的抱住了他。
　　明禹轻叹了口气：“赵哥，昨夜是我喝多了，拜把子的事情……”
　　“在我的心目中，你已经是我们的五当家了。”赵元一脸认真。
　　明禹：“……”
　　“赵哥，你跟我说说，你和三位哥哥当初为什么要到嘉名山上立山为王？”
　　赵元苦笑一声：“还能是为什么？无非是在城里活不下去了罢了。”
　　“我原是湖湾赵家的长子，原先的时候，在千岁大人的治理下，全国的条件都好了起来，千岁大人执政严明，是非对错全都一一明文规定，创造了一时的太平盛世。”
　　“可是两年前我们这里突然下放了一个官员，端的是城主的名头，在日岸城为非作歹，我的幼妹被其抓去凌辱致死……”
　　“我一气之下，暗中对他下了手。事情败露之后，众人都知道是我杀了人，却不知道我杀的是个奸佞之臣……为了活命，我只得逃走，最后到了嘉名山。”
　　“竟有此事！”明禹震惊，“我并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你原本就不是湖湾城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很正常，那个官员一直都是暗中胡作非为，就是湖湾城都鲜有人知。”赵元苦涩一笑。
　　“其他三位哥哥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原本千岁大人治理的还是非常好的，可究竟是为什么会有这些滥竽充数的官员，我们也不得而知。”
　　明禹：“……”
　　他想，他是知道的。
　　两年前，他开始计划从黎慎手里夺权，黎慎有意放权给他，他当时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很多地方都没有办法注意到。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黎慎没有再关注下面的事情，导致有一些官员开始放松，开始穿插一些自己的人。
　　“少帝登基这么多年，也是从两年前才开始有了土匪……”赵元叹气，“看来两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我们这些人不知道罢了。”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禀报上去，千岁大人他秉公执法，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赵元看着他，笑了：“五弟，你说的倒是轻巧，像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要去面见千岁大人，这是何等难事？更别说去找他申冤了，恐怕走到半路上就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弄死。”
　　明禹抿唇：“那如果有办法的话，现在你们还愿意归顺朝廷吗？”
　　赵元游移不定：“两年时间，虽说千岁大人突然开始重视起了这件事情，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还是当初的那个他呢？”
　　“我说的当然不是单纯的相信他，若是那些坏的官员全部都被惩治，老百姓们也能过上好的生活，你们还愿意归顺朝廷吗？”
　　“如果真的能回到两年之前的状态，我们自然是愿意做合法的老百姓的。”
　　明禹深呼吸一口气：“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们不要担心，千岁大人那里，就交给我吧！”
　　其实他也有想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在这种不太会令人相信的局势下，他暴露身份想必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危险，所以……
　　“五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这种事情怎么能够交给你呢？你才刚刚加入我们的大家庭，怎么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明禹看着赵元认真的表情，竟是真的有了几分感动。
　　“赵哥，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千岁大人，我一直都相信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执政者，尽管坊间有很多人对他的评价不太好，但是我相信他。”
　　他当初夺权其实也不是觉得黎慎不好。
　　他知道黎慎管理国家的能力是很强的，但是他必须要守住属于明氏的江山。
　　这既是对明禹负责，也是对整个国家负责。
　　“五弟……”赵元被感动坏了，激动的抓着他的胳膊，“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到时候这个国家又会恢复之前那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白褚却是看着明禹有些出神。他其实一直对他的身份有些怀疑，如今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想必也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看起来似乎还能够和那位千岁大人搭上线。


第21章 
　　回宫和好
　　明禹跟赵元告别之时与赵元约了一个地方，若是事情解决，以烟花为信，在所约之地见面。
　　翌日一早，按理来说，明禹和白褚的游玩之约还是需要继续的，可又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明禹又实在着急去找黎慎说明这件事，便委婉的跟白褚表达了一下这个意思。
　　白褚自然通情达理：“我自觉与余兄甚是投缘，若是余兄那位心上人对余兄无感，余兄可否考虑一下我？”
　　白褚打了个直球，明禹直接一愣，猛地看向了他：“白大哥……你在说笑吧？”
　　他温和一笑，声音都是温柔的：“余兄，若是有缘再见吧！不过，你若是想要考虑我了，随叫随到噢——”
　　明禹脸有些红：“白大哥，告辞！”
　　明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才认识这么两天，为何白褚会跟他表白。
　　不过这也不是他如今该考虑的事情。
　　明禹很快就回到了黎慎那里，黎慎恰好处理的差不多了。
　　“回来了？”黎慎惊讶的问道，他正打算收拾一番去把这小祖宗亲自带回来呢，没想到竟是自己回来了。
　　“黎慎！我跟你说，我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次匪患了！”
　　黎慎微挑眉：“缘何？”
　　明禹想说，而后转念一想，虽说是他夺权在先，但直接说是自己的错是否不太好……
　　“我不是……”明禹看着黎慎盯着自己的目光，立刻正了正神色，握拳在唇边轻咳两声，“朕之前不是打入了嘉名山土匪的内部嘛……”
　　而后便对上了黎慎似笑非笑的模样：“陛下所说的可是一举成为了嘉名山五当家的事情？”
　　“陛下不愧为人中龙凤，在哪里都会发光，即使是刚去了嘉名山一天，便已经坐上了当家的位置！”
　　明禹：“……”
　　这浓浓的讽刺味儿，明禹懂了。
　　“好了嘛！黎慎，你就不要生气了！朕知道错了嘛！下次再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朕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的！你这次就原谅我嘛！”
　　黎慎看着他这副模样，知他确实是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太对，也听了萧五所说的事情，想必是会长记性的。
　　“陛下，不是我非要就此事跟您生气，这件事情有多位危险，想必陛下已经知晓了，虽说土匪不全是自愿去做土匪的，但陛下又怎么能够保证那些人全是心善之辈呢？”
　　明禹看着他，惭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情……算了，希望陛下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不会再让这种事情上演第二次！”
　　“我保证！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
　　黎慎微顿，面上也是一僵：“陛下……不必，其实陛下的心思我是知道的，这皇权迟早要交到陛下手中，我只是暂代，等陛下到了可以轻松挑起大梁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
　　“离开？”明禹声音猛地大了，“你想离开？你想去哪儿？黎慎，你不能离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以后肯定好好的听你的话，不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黎慎偏眸看他：“陛下，黎家的秘密原本是想等到你二十岁时再告诉你的，可是陛下如今生了这种念头，我不得不说了！”
　　“黎家世代守护着明氏王朝，只有等帝王稳定之后，黎氏之人才会退场。”
　　“之前确实是我不对，对这皇权动了其他心思，可我如今已然没了那个念头。”
　　“你什么意思？”明禹看着他，“我皇位不要了，给你还不行吗？你说的这个我一点儿都不想听！”
　　“你若是想拒绝我，想离开，你直接离开就是，何须编出这种理由来诓骗我？”
　　黎慎似乎想说什么，明禹却是不想听了，直接转身就走了。
　　十日后回宫，二人这一路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明禹倒是把之前的事情通过其他方式告诉了黎慎，而后也不管黎慎如何，他自己带人同赵元见了面，并拒了五当家的名头，将事情解决之后一行人才启程。
　　自此再无嘉名山土匪，多了一个普通的村落。
　　正阳殿；
　　“你说，他也不来哄朕，朕很想跟他生气吗？”明禹气鼓鼓的跟琉璃说道。
　　“陛下，千岁大人心高气傲，向来是被人捧着的，他自觉没有做错什么，自然不会来哄您！”
　　明禹瘪了瘪嘴，声音很小的道：“可是……我做错什么了嘛……”
　　黎慎到底喜不喜欢他啊，好纠结啊！
　　明禹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他翻来覆去的想着黎慎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自己不是生气，只是害怕，害怕他说的都是真的，害怕一个没有黎慎的未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二十多岁的心理年龄，自诩成熟，现在想来，似乎他也太幼稚，在恋爱这件事情上他一窍不通，更不知该怎么和一个人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黎许是觉得他只是对他产生了依赖，那种依赖同这种欢爱之事自然是不同的。
　　再加上身份性别等因素，明禹直接就被黎慎给「毙」了。
　　明禹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黎慎。
　　所以他到了朝宸阁。
　　“哥，所以呢？你们可是这么多天都没交流过了，你就打算这么着吗？”
　　是之前那个少年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他好像确实不了解黎慎，他的家人如何，他一概不知。
　　“阿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反正哥你大权在握，要我说，干脆你一直这么下去就是，一个只想着夺权却什么都不会的阿斗，何须再对他花那么多心思？”
　　“阿峥！慎言！陛下他虽说尚且不够成熟，但我们需要做的是加以引导，而不是放弃！”
　　“可是，哥，他对你竟然有那种想法！我……你知道我有多震惊吗？若是家主知晓，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黎峥气愤的说道，“他要为了一己私欲害死哥吗？”
　　“阿峥，父亲大人不会的。”
　　“历届黎家家主继承人，若是女性，成为皇帝枕边人的也不在少数，虽不被允许生下皇子，但也能度过一些陪在皇帝身边的时日。”
　　“那是两情相悦！自古无情帝王家，哥不会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前辈有几个有好下场？哥，你不要跟我说你跟这小皇帝也是两情相悦！”
　　黎慎沉默片刻，低声道：“阿峥，我会掌握分寸的……”
　　是默认还是怎样，无人知晓，可是没有直接否定，这足以让明禹高兴。
　　明禹又小心翼翼的出去，看着侍卫道：“朕没有来过。”
　　“是，陛下！”
　　明禹垂眸直接离开，心中带着几分雀跃，几分难以置信。
　　不过，他这次来似乎是为了给黎慎道歉的……
　　算了，传他来也是一样的。
　　见明禹回来，琉璃自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只听明禹吩咐她去将黎大人传来，她立刻起身去朝宸阁请黎慎。
　　黎慎听到他的传召，虽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就赶来了。
　　来了之后却是不见少帝人影。
　　琉璃则是很知趣的退了出去。
　　黎慎唤了两声不见人，心下疑惑，却看到桌案上一张纸微微动着，忽地飘了下来。
　　他过去将纸捡起来，看到一行字……
　　“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吧！”
　　黎慎一顿，看着纸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知该说少帝脸皮薄还是脸皮厚。
　　平日里一些小事经常害羞，可是做一些大胆的事情和举动的时候又……
　　“陛下，出来吧！”黎慎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带着十足的无奈。
　　明禹慢慢走出来，看着黎慎：“黎慎……朕……”
　　“好了，陛下，我们不妨把之前的事情翻过去，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如何？”
　　明禹微抿唇，点了点头。
　　“冬季将至，过会儿我会差人来量一下陛下的尺寸，是时候添置冬装了。”
　　明禹微点头，矜持一笑：“黎大人安排就好。”
　　黎慎微挑眉看他，心中对少帝又添了几分无奈，但也不能做别的，只得点了点头。
　　二人这般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揭过去了倒也不算什么。
　　明禹的生日原本就已经在十月份了，这般纠缠了一段时日，竟是又到了新的一年。
　　现在的明耀王朝一直按照之前的方式选一些特殊的官员，成效显著。
　　“霍梓……”
　　“臣在，陛下吩咐。”
　　“你说现在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明禹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不经意问道。
　　“陛下，国家现在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之前臣觉得并无问题，但在这次匪患一事出了之后，臣以为还是应该将对地方的注意再提高一下，毕竟还是有很多关注不到的地方，若是有办法做到的话，就会好很多！”
　　明禹微叹了口气。
　　这其中道理他自然是知晓的，可是古时候对地方的管束方法也是不少的，其中漏洞可见一斑，且现代也有这种困扰，很多地方都无法被政府的政策所涉及到，仍旧固步自封，导致落后的地方与先进的区域相差很多。
　　如果真的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是得从个人下手。
　　首先，作为一方父母官，必须做到公正廉明。
　　其次，之前听赵元说过，无处可申冤确实也不是一件小事……
　　“陛下，臣提议，继续筛选优秀的人才成为地方知县，让那些人是真正善良的有责任心的人来担任，如此这般，便可解决很多问题。”
　　“其次，臣以为，人心难以揣测，虽说派下之前许是纯善之辈，但谁知后来如何？若是每隔一段时间可以重新考察一番，无论是暗中还是明里，都不会是一件坏事！”
　　“陛下觉得如何？”
　　“朕自是觉得甚好！不过朕还有一个想法。”
　　“之前听那土匪说，有了冤情无处可告，无法与官斗，朕打算设置一些匿名的意见箱，那些百姓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说明自己的想法建议和冤情。”
　　霍梓眼睛一亮，而后无奈一笑：“陛下，想必没人会想去做出头鸟，还得罪那些有权势的人。”
　　“匿名匿名，自然是不会让别人发现那人是谁！”明禹将茶杯里面的茶水倒掉。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如何？希望你能让朕满意。”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


第22章 
　　逍遥王薨
　　年过了，喜庆了一个多月，传来了噩耗。
　　逍遥王聚集了其剩余的党羽，一举攻下了金华城。
　　“黎慎，这次……”
　　“我亲自带兵出征，陛下，逍遥王阴险狡诈，之前就让他逃脱，旁人去我不放心。”
　　逍遥王一直都是隐患，若是不早些铲除，总让人放心不下。
　　“朕同你一起去！”明禹立刻说道，“幼时皇叔未造反时待我那般好，朕一直想当面问问他……”
　　这当然是借口。
　　他怎么可以让黎慎自己带兵前去而他在宫中独坐庙堂之上？
　　黎慎似乎想拒绝，但显然想起了明禹上次去嘉名山的自作主张，觉得自己不带他想必他也会自己来，便点头同意了。
　　“陛下御驾亲征是大事，还是得再三考虑考虑。”黎慎轻叹，“逍遥王六亲不认，大逆不道，难免不会对陛下手下留情，陛下切记，小心行事。”
　　“嗯，朕知道，对了，莫晓言呢？朕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没有见过他？”
　　黎慎手指微曲，面不改色：“许是有什么事情吧，陛下找他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许久未见他了。”明禹一直没跟黎慎说过自己已经知道莫晓言就是暗卫家族的后代的事情，他之前一直都防着黎慎。
　　如今虽说黎慎跟他摊牌了，但他还是不能确定黎慎是否真的可以相信。
　　可以让他付出相信的或许是爱人，而不是一个被他单恋的人。
　　“我也许久没有看到过他了，可能有事所以一直没来，且陛下现在的功夫已经不太需要他了吧？”黎慎淡声道。
　　他查到了一些东西，莫晓言在他手里，但又不想让明禹知道了上心……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莫晓言自然是朕需要尊重的人。”
　　黎慎微顿，心中暗道自己也是他许多事情的启蒙者，甚至明禹说话都是他教的，为什么明禹不尊重他？
　　但他自然不会问出来，只微颔首：“我现在就去准备，不日启程前往金华城。”
　　金华城离京都并不算远，之前黎慎也有找人去寻找逍遥王，竟是没有找到他。
　　——
　　三月初，皇帝和千岁大人一同出征金华城，亲自捉拿反贼逍遥王明持。
　　金华城是毗邻一个边疆小国的城池，这个国家离京都不算远，又一直以来比较老实，是明曜国的附属国。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仙安国已经投靠了逍遥王，但不会直接表现出来，毕竟总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所以仙安国或许会成为逍遥王的后盾，但不会表现得太明显。”黎慎沉声道。
　　“本尊这次不会过于干涉行军打仗，更不会过多干预影响将军的判断。”
　　黎慎直接说了，他本就是千岁大人，又不是将军，确实不该亲自出谋划策。
　　三年时间，经过明禹的提拔，楚堂从之前的莽撞少年成为了现在的副将，加之一直有霍梓的督促和教导，楚堂是有勇有谋而非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霍梓，若是你这次发挥的不错，朕便直接将你提为将军！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末将定不负陛下厚望！”
　　明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也学会霍梓那一套了？”
　　楚堂挠了挠头：“陛下，霍梓说要知书达理，这不仅仅是文人淑女需要做到的，为人臣亦然！”
　　“好！霍梓教的好，你有霍梓相助，朕自是放心，不过你二人明明比朕还年长着一岁，竟是还未婚配，待到尘埃落定，朕等着你们跟朕请命，定会让你二人风风光光的娶妻生子。”
　　楚堂微顿，颔首：“臣谢陛下厚恩！”
　　明禹微点头，站在城墙之下看着守卫极为严密的金华城。
　　攻城是势在必得，但难免会发生什么事情，明禹和黎慎的到来无非是为了鼓舞士气，所以明禹首先得要保护好自己。
　　“此次兵力充足，区区金华城，不足为惧。”
　　明禹微点头：“黎慎，你觉得权力在手的感觉如何？”
　　黎慎微顿：“比起在最底层，什么都做不了，那感觉确实很好，陛下不觉得吗？”
　　明禹看向他：“那你喜欢吗？”
　　他回看了过来：“陛下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千岁大人的心思太难猜了，朕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揣测千岁大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了。”
　　黎慎似乎顿了顿，显然是在想他什么意思。
　　明禹倒是没等他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皇叔为了这个位子，害死我的兄弟姐妹和父皇母后，还有那么多不相关的人也失去了他们的或者他们亲人的生命……这个位子估计是很重要的吧……”
　　战事紧张，原以为会很容易就能打下来的城池竟是守了三个多月，幸亏我方粮草充足。
　　可最让人感到绝望的竟是金华城的人还是那般雄赳赳气昂昂，仿佛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受到，长时间的战斗最搞人心态，金华城的岿然不动直接让这边的人有了松懈不忿之感。
　　明禹也一直在军中处理政务。显然，这么长时间的拉锯战让他也有些难受。
　　若是有效果也就罢了，但竟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每一次他们攻城的时候他们才会反击，每次反击都是很有实力的，以至于他都觉得没什么用了，甚至想着不然直接把金华城送给明持算了。
　　黎慎倒是沉得住气，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虽说拉锯战持续了很长时间，但是也没有什么伤亡，其实敌方确实是在跟我们打心理战，若是我们先沉不住气就输了。”
　　“那怎么办？朕都觉得烦了，更何况是被溜来溜去的将士们。”明禹有些颓的说道，“要不朕和将士们举办一个鼓舞士气的宴会，向大家表达一下朕对他们的期盼？”
　　黎慎微皱了皱眉，思考片刻后：“其实也不是不行，还可以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逍遥王知道。”
　　“千岁大人的意思是故意将弱点露出来给逍遥王，如此这般，逍遥王定会主动出击，到时候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就是。”
　　霍梓也说道，“可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别的差错……”
　　“可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了，逍遥王虽说一直在这里跟他们耗着，但是很显然，逍遥王的目的不仅仅是跟他们耗着，而是整个明耀王朝，所以……
　　若想让逍遥王这个缩头乌龟从他的壳里钻出来，必须要用东西引诱一二。
　　但这个办法的隐患确实不小，很容易就会让逍遥王反被动为主动……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明禹坚定的说道，“若是一味的贪生怕死，到什么时候才会成功拿下这座城池，莫不是真的要把金华城拱手送人吗？”
　　拱手送人是不可能的，所以……
　　宴会定在了三日后。
　　——
　　“王爷，那边设了宴，似乎是因为最近打不过咱们士气低迷，那小皇帝借此想鼓舞士气。”
　　明持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
　　“我的小皇侄一直都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如今想亲自来见我，我自然是理解的，现在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也不是特别难以理解。既是如此，我们就送他们一个大礼，希望他们这次的宴会愉快。”
　　是夜，逍遥王亲自带了病，估摸着酒过三巡之后便打算出击。
　　到了宴会场所发现竟是没几个人了。
　　明持竟是以为那些人已经喝醉了离开，回了营帐。
　　明禹看向前来的明持，十分和善的笑了：“皇叔，别来无恙啊！”
　　“小皇侄，的确好久不见，这皇位坐的可还舒服？”
　　明禹微颔首：“谢皇叔关心，托皇叔的福，甚好。”
　　“那就好，不过你也已经在这位子上坐了将近十年，不如换个人坐上一坐？”
　　明持竟是直接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桌子，在桌前坐了下来，像是要好好跟他谈上一谈似的。
　　“皇叔客气了，朕这皇位并不打算拱手相让，倒是皇叔……”明禹将酒杯举起，冲着明持举了举，“皇叔这么多年来躲躲藏藏，实在是辛苦了，如今竟是还伙同他国之人，原本造反的罪名竟是又加了一项通敌卖国。”
　　明持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非常难看：“明禹，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如何？我的人已经把你这里包围了，僵持了这么久我也累了，你若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身为你的皇叔，我说不定还可以留你一命。”
　　“毕竟你小时候我最疼你了。”
　　明禹莞尔：“所以这就是皇叔当初杀光了所有的皇室中人，独独留了朕一命的原因吗？”
　　“没想到皇叔还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明持脸直接黑了，当初他确实留了一分恻隐之心，毕竟明禹是他看着长大的，明禹也跟他最亲，他当时想着明禹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没想到半路杀出来黎慎这个程咬金。
　　“黎慎呢？”明持突然发现了黎慎的不存在。
　　“皇叔觉得呢？”明禹一笑，“这宴会，皇叔不会真的以为是给将士们设的吧？”
　　“将士们能参加的只有庆功宴，等皇叔被擒之后，他们自然也能开始属于他们的宴会。”
　　明持这才反应了过来：“这是你设的局？不！是黎慎那个阉贼！”
　　明禹手中的刀直接飞了出去：“皇叔慎言！”
　　刀直接飞到了身后的树上，直接插进了那棵树，只剩下一个刀柄在外面。
　　明禹慢悠悠的起身，很是装逼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埃：“皇叔，你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皇叔以为朕是个废物皇叔以为朕什么都不会，鼓舞士气这么小儿科的事情也能够做得出来？”
　　明持这才意识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如今也是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了。
　　“啊，皇叔，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潜伏了这么久是不是很辛苦？”明禹拍了拍手，他的兵立刻包围了明持带来的兵。
　　明持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竟是直接上前，试图挟持明禹，明禹直接跟他过起了招。
　　“皇叔不会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小孩吧？”明禹后仰躲过去一招，“我这些年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呢！”
　　明禹直接收起了自己的自称，直接用了「我」字。
　　“明禹，你以为你会赢我？”明持直接扔出来一把粉末，明禹一时不察，吸入了不少，瞬间身体有些软。
　　明持直接揽着他，匕首抵上了他的脖颈：“堂堂皇帝陛下，真的是好威风！”
　　“要不是有黎慎那个阉贼为你出谋划策，你真的以为你会走到现在？还一直试图从他那里拿到属于你的东西？你以为没有他，你还能活到现在？”
　　明持啐了一声，“让你的人退开，否则我的匕首可是不长眼的！”
　　明禹想动弹想反抗，可身子确实是软的，手都用不上劲。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我找巫医做的药，吸入后会全身疲软，药效至少持续十二个时辰！”
　　明禹暗道不好，下一秒黎慎便出现在视线之中：“逍遥王，把匕首放下！”
　　“黎慎？哈哈哈，就是你，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放下行啊，但我不会放了他，你现在过来先说清楚了，刀剑可是不长眼，这匕首可是见血封喉的！”
　　明禹闻言不由得抖了一下，差点儿碰到那匕首。
　　“黎慎，我要求也不多，放我离开，等我安全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黎慎一步步往前走，安抚性的看了明禹一眼，明禹奇异的安定了下来，只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明持笑了，“要么让我走，要么，就让我这细皮嫩肉的小皇侄陪我一起赴黄泉吧！”
　　黎慎深吸了一口气：“我让你走！你不要伤害陛下！”
　　逍遥王得瑟一笑：“让开！”
　　如此这般，竟是真的为他让出来了一条路。
　　忽地，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竟是直接穿过了明持的头，明禹被崩了一脸血，匕首直接掉到了地上。


第23章 
　　白褚王子
　　匕首差点儿就划破明禹的喉咙，所幸还是没有划破。
　　明禹看着倒在地上的明持，心里全是后怕。
　　黎慎也迅速跑了过来，抬手摸上了他的脖颈，明禹能够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明禹诧异的看着他，竟是连自己如何都不在乎了。
　　黎慎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破皮才放下心来，看着倒地的明持，没忍住上前踹了一脚。
　　明禹看着他可以说得上是幼稚的举动，一时竟有些哑然。
　　“我没事，刚刚是谁射的箭？楚堂吗？”
　　黎慎摇头：“他不敢，已经派人去找射箭的人了。”
　　明禹微点头：“虽说确实很危险，但也是人家救了朕，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对待人家。”
　　“不必了！余兄，好久不见。”
　　明禹诧异的看了过去。
　　“白大哥，怎么是你？”
　　黎慎微顿，拱手向白褚：“多谢王子出手相救。”
　　明禹更诧异了：“王子？黎慎，白大哥是什么王子？”
　　白褚笑了：“陛下，我是颌夿国的二王子，很抱歉之前隐藏了身份，不过陛下也隐藏了，我们算扯平了吧？”
　　明禹佯咳一声，看着白褚：“好，扯平了，多谢白大哥……王子出手相救，若非王子，朕定会丧身于此。”
　　还没等二人再说什么，黎慎突然道：“逍遥王已斩杀，陛下今夜进城吧！”
　　“哦对，今夜就进城！”
　　明禹一行人当夜就进了金华城，金华城的反贼见局势不对，又看到了明持的尸身，自是不会再负隅顽抗。
　　“这次是真的设宴了，庆功宴嘛！”明禹笑道，“这次还是多谢了王子……”
　　白褚很是无奈：“不如你还是继续叫我白大哥吧！当然，陛下若是介意的话。那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是可以的！”
　　明禹自然不会介意：“白大哥，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颌夿国的王子！”
　　“谁又能想到你是明曜国的皇帝陛下呢！”白褚笑道，“这次若非我途径金华城，得知这里有战事，还特地绕着走，没成想竟是看到了余兄……哦不，陛下你，便出手了！当时情势危急，恐怕让你受惊了！”
　　“无碍，朕倒也没有那般脆弱。”明禹微颔首，“若非白大哥你那一箭，朕今日真的是凶多吉少。”
　　“那就恭喜陛下收复失地，剿灭反贼！”
　　二人喝了一杯，黎慎很快就处理好了事情，等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二人已经极尽宴酣之乐。
　　白褚酒量很不错，跟明禹喝酒的时候一直想着这段日子自己对这少年的牵挂。
　　原以为这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可谁知竟是当今圣上。
　　他早在幼时便察觉到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性向，颌夿的人一直被称为蛮族。
　　因为生性好战，一直以来都是好斗的那一方，可他偏爱和平，不爱争斗。
　　他毕竟只是小王子，王位自然有王兄继承，他也无需出类拔萃，所以辞别了王兄，四处游玩，享受大好河山。
　　明禹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心的人。
　　准确来说，他这些年接触到的人很少，颌夿国的人都是奔跑在马场上的汉子，爱的都是那娇羞漂亮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对男子动心思，他成为了整个颌夿国的极端，跟王兄说了之后，王兄向来宠爱他，便允了他四处游玩的请求。
　　十八岁的时候他就经常在外游荡了……
　　如今第一次心动，竟是这般人物，再看来，这人当初说的动心之人想必就是那位千岁大人。
　　他自然也不会看不起这是一个太监，毕竟太监和宫女都能组成对食，两个男子的话，只要其中一个可以行房事，另一个做承受方就是。
　　再说了，那位千岁大人确实样貌生得极好，若是他在没遇到明禹之前，也难保不会对这种人心动。
　　“陛下……陛下可还记得你我当初分别之时所说的话？”白褚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是去追求一下比较好，毕竟虽说那位千岁大人也很关心明禹，但说不定是臣子对帝王的关心，而不是那种感情呢！
　　明禹原本都有些迷糊了，听他这句瞬间就清醒了。
　　当初二人所说的话历历在目。
　　“白大哥……白大哥这么多月，还是没重新找一个心仪之人吗？”
　　白褚摇头：“我心里已然装了人，又怎会再有其他的心仪之人？”
　　明禹哑然：“可是朕……”
　　“陛下已经十九岁了吧？若是陛下不嫌弃，我愿意以颌夿国王子的身份与明曜国和亲，入宫成为陛下的妃子！”
　　若是成了他的枕边人，他自然有方法让他放下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陛下暂时无和亲的念头，王子莫要乱说！”黎慎忽地赶了过来，直言道。
　　明禹：“你怎么来了？”
　　黎慎疑惑的看向他：“臣不能来？”
　　明禹讪讪一笑：“那自然不是！”
　　“之前逍遥王拿的匕首已经拿去检查过了，上面并无毒素，逍遥王扔出来的粉末也已经查出来了其中成分，药效消失后不会有副作用，陛下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明禹动了动，他这几天又没什么剧烈运动，自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好像是没什么事儿了！”
　　黎慎微点头：“陛下没事就好！您最好现在不要饮酒过多，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回房休息吧！”
　　他凑过来扶着明禹站了起来又歉意的看向白褚：“王子也早些休息吧！”
　　明禹被黎慎扶着回了房间，黎慎将醒酒汤端到他面前，递给了明禹。
　　明禹自然是很乖巧的喝了下去：“黎慎，你怎么了？”
　　黎慎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陛下说什么？”
　　“你刚刚是生气了吗？就因为白大哥说要进宫成为朕的妃子？”
　　黎慎他这么讨厌同性恋吗？
　　“没有，陛下多虑了，只是觉得这种大事不该当作儿戏一般说出来。”黎慎不卑不亢道，说的煞有其事。
　　明禹慢吞吞的应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
　　黎慎疑惑的低下头，被他拉着衣领往下一拉：“陛下？”
　　黎慎直接吻在了他的下巴上，喝过酒的冰凉和那温热的下巴相贴，黎慎像是被冰到了一般，迅速的后退了半步：“陛下！”
　　明禹玩味一笑：“黎大人，不要如此紧张嘛！都怪你今天，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朕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这哪儿像是一个醉了的人？简直比他清醒的时候还要思绪清晰。
　　“千岁大人，你怎么不看我？”明禹疑惑的问道。
　　黎慎仍旧不说话，偏过了头：“陛下……”
　　明禹懒洋洋的看着他：“怎么，之前亲过的还少吗？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喜欢我？”
　　黎慎显得有几分狼狈，没有开口说话。
　　明禹直接站了起来，但确实是喝多了，摇摇晃晃，黎慎又不得不去扶他。
　　明禹借机倒在了他身上：“黎慎……”
　　他狼狈的别开头，尽量忽视着少年的撩拨。
　　明禹觉得很难过，黎慎都不看他，委屈的抱住了黎慎：“你是不是嫌我喝酒了？我也不是非要喝的，可是白大哥救了我啊！我总得陪他喝两杯吧！不然怎么报答他，以身相许吗？”
　　黎慎吞咽着口水，被少年死死地抱着，颇有几分无奈：“陛下……”
　　明禹猛地抬头，又吻了他，这次不是下巴，是殷红好看的唇瓣，明禹下意识舔了舔，似乎是在吃果冻。
　　黎慎心跳加速，看着抱着自己亲的少年。
　　少年这一年又长了不少，确实是十九岁的大男孩了，如今已然九月份，再过一月又是他的生辰……
　　他轻轻的把少年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轻着动作把少年送到了床榻上。
　　少年经常抱着他啃，他竟是也有一些习惯了，可终究二人身份不符，性别更是相同。
　　他若为女儿身，黎家之人嫁予皇家也不是没有过的事，只是不允许诞下子嗣，可从来没有过黎家男子嫁给当今皇帝的，他自然也不愿开这先例，届时父亲那一关是不会过去的。
　　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东西，黎慎抬起左手捂住了脸，只露出了精致的下颌，觉得自己真的是魔障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
　　那白褚说要入宫为妃的时候，他是真的不舒服……
　　黎慎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退出了房间。
　　他一走，床榻上的少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果然，黎慎还是很在乎他的嘛！
　　在金华城并未呆多久，黎慎和明禹一起处理完了所有的事后，一行人便又浩浩汤汤的回了京都。
　　临走之前，明禹还邀请了白褚，但白褚拒绝了，只道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这次想先回国，便与明禹再次分开了，只留了一句永远愿意代表颌夿国与明曜国和亲。
　　明禹自然还是无言，直接和他分开了。
　　回了京都后，堆叠的事务还没有处理完，明禹就迎来了自己的十九岁生辰。
　　帝王在这个位子上从十一岁坐到了现在，已然八年之久，明禹甚是感慨。
　　从他开始摄政，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明耀王朝现在也发展的蒸蒸日上。
　　实在是一番不错的光景。


第24章 
　　暧昧纠缠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五年了，和少帝明禹完全融合之后，他便有了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即归属感。
　　这五年来，他对这个国家关注的也不少，大致了解了国情。
　　他发现，虽说古代的发展确实落后，但该有的东西却是都有的。
　　比如说各种原材料，都是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
　　明禹虽说不是理科生，也没有当科学家的念头，但是很多原理还是懂的，若是加以利用，定会让明曜国更上一层楼！
　　不过当务之急似乎不是发展，当然，还是得齐头并进。
　　他个人对于权力的把握与否其实是不太在意的，毕竟他原本就不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史上的教训告诉他，一味的求权并不能获得永久，尤其是在封建社会，所以他有意放权。
　　不过现在权力尚且不全在他的手中，若是能够和黎慎在一起，那权力也不用抢了，他大可以把所有的想法全跟黎慎说了。
　　明禹沉思良久，黎慎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陛下！”黎慎最后碰了碰他的衣袖，明禹才反应过来黎慎好像在叫他。
　　“怎么了？”明禹看着他，十分的疑惑。
　　“陛下生辰，今年是十九岁生辰，我觉得没必要特别大办，待到明年及冠之时再大办特办，陛下以为如何？”
　　“这个你决定就好！朕都可以的，反正也没有几天了，一切从简吧！”
　　虽说是一切从简，但到底是帝王，怎么也不可能简到哪里去，所以还是比较隆重的。
　　黎慎一手操办着他的生辰。
　　明禹十九岁已至，朝廷文武百官也开始上奏后宫之事，明禹虽说之前就想过用此事来刺激一下黎慎，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自愿与别人上奏更是不同，他自觉身为朝臣应该好好关注百姓民事。
　　而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他这个皇帝，所以明禹一律都驳了回去，说了暂无立后之心，并敲打了一番那些闲的没事做的大臣。
　　“之前陛下不就想选妃了吗？如今为何全都拒绝了？”黎慎见他对那些奏折气愤的模样，低声问了一句。
　　“朕是否选妃是朕的事情，他们身为臣子，该伸的手可以随便伸，不该管的东西就该敬而远之，朕的后宫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原本以为明禹会借此跟他再纠缠一番，听到他此言竟是愣了愣，看着明禹：“陛下所言极是，自古以来大臣干涉后宫之事已经成了常态，竟是无人感觉到不对，这种不正之风是该好好治一治！”
　　明禹微点头，而后似乎想起来什么：“你很想朕选妃？之前不是挺不愿意的吗？”
　　之前的那批秀女都已经遣散回府了，明禹自然不会再管她们如何，若是真的选秀，也会是一批新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黎慎惊讶的看着他。
　　明禹看着他，眸中的调侃之意都要溢出来，他竟是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黎慎，你当真觉得自己对朕无意？”明禹歪头问他。
　　黎慎微顿，垂下来眼眸：“陛下不要再开玩笑了！”
　　明禹起身，微笑了笑：“好吧！等朕的生辰过后，你就辛苦一下，张罗一下选妃事宜吧！”
　　他动作不变，甚至声音都没什么起伏：“是……”
　　明禹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朕有些累了，这些折子……就交给黎大人了！”
　　黎慎招呼人把奏折带去了朝宸阁，明禹则是进了正阳殿正殿。
　　——
　　明禹生辰当天自是热热闹闹，文武百官得知明禹不日选妃，自是也没有什么唠叨话了，高高兴兴的庆祝着明禹的生辰。
　　“黎慎，你又不能喝酒，若是累了就提前离开吧！”
　　明禹看着黎慎沉默的模样，忽地开口道。
　　“不累。”黎慎声音很淡。
　　“朕记得……年大人家的女儿今年豆蔻年华，想必是要进宫的吧？不知黎大人是否安排了？”
　　“自然……”
　　“黎大人觉得，哪家的女儿比较适合做皇后的人选？”明禹现在喝的酒已经不是桃花酿，而是比之要烈这数倍的清酒。
　　“陛下喜欢就好，陛下无需借谁的势，就算不是世家女子也是可以的。”
　　明禹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难道朕不需要有直接支持朕的世家吗？”
　　“霍家和楚家已经足够，若是陛下想的话，霍家小女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霍梓的妹妹？那不行，霍梓的妹妹已然有了心上人，朕再横刀夺爱？这多不合适啊？人啊，还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好！”
　　黎慎微顿，偏眸看他，只觉得他意有所指。
　　“罢了，如今这宴会也有一个时辰了，朕是累了，黎大人送朕回正阳殿吧！”
　　半个多时辰都在收礼物，后来明禹干脆不看了，直接让人收起来，届时列一个单子就是。
　　黎慎起身，扶着有些摇晃的明禹慢慢往正阳殿走去。
　　“你说，朕醉了吗？”明禹大半的身体都倚靠在了黎慎身上。
　　他又长高了，不过黎慎这几年似乎并没有长高，估计二十一岁那年就已经不再长了。
　　明禹如今差不多已经有一米八了，二人若是不细细看，会觉得二人差不多高了。
　　“陛下应该是醉了吧……”黎慎的声音低而缓，仿若这秋日的寒涧，莫名的让人头脑一清醒。
　　明禹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黎慎……我们认识多久了？”
　　黎慎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明禹……认识你……五年了！”明禹搂住了他的脖颈，黎慎被迫停下了脚步。
　　听着他说的年数，黎慎微愣，似乎有些不懂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而后明禹直接推翻了自己的话：“不对……是……十五年了吧？”
　　黎慎微愣，从自己的记忆里深挖了挖，好像确实如此……
　　“若是平常人家，那我们都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黎慎凝眉：“陛下，那是说男子和女子的！”
　　“可是朕对你的喜爱也是男子对女子的那般，你怎么不好好想想？”
　　有那么一个瞬间，明禹真的有想放弃。
　　如果他放弃了，那黎慎以后就可以娶妻生子，摆脱太监的身份之后，黎慎这等人物，就算是三十岁了，也会有大把的姑娘喜欢。
　　可他真的好自私。
　　他不想看到黎慎那么幸福，他想和黎慎在一起。
　　从五年前开始，岁月似乎没有给这清隽的千岁大人留下什么痕迹，那乌黑的发和黝黑的眸，一直以来都那么吸引眼球。
　　明禹勾着他吻了上去：“黎慎……”
　　黎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是一时没有躲开，被他噙住了唇瓣。
　　冰凉的酒气扑面而来，不觉得腥臭，只觉得淡淡清香。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却没想到，竟是单单闻着这味道就已经有些醉了，生出了一种和他共沉沦的荒唐念头。
　　明禹浅尝辄止，带着人进了正阳殿，正阳殿的人被他屏退，琉璃自是识趣的带着人远离。
　　眉目张开的帝王怀中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那人也是同他一般的高大男子。
　　明禹直接把人推到了床榻上，压着吻了过去。
　　黎慎只怕会不受控制，忙想推开他，可腰间忽地被他轻捏了捏，暧昧中带着威胁，仿佛是被卸了力气。
　　他诧异的看向明禹，明禹眸中清明，哪儿有醉了的意思，黎慎想推开他，却发现竟是没他的力气大了。
　　“陛下！您请自重！”
　　“现在要朕自重了？”明禹低笑一声，“刚刚朕吻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黎慎一时也有些尴尬，添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明禹！你起来！”
　　“黎大人，对朕不敬，你是要以下犯上吗？”明禹亲昵的捏了捏他的脸，另一只手把自己撑了起来，二人呈床咚的姿势僵持住了。
　　“明禹！！”
　　明禹低下头，吻在他的耳侧：“黎慎……你说，你真的不喜欢朕吗？”
　　黎慎躲不开，那向来是清冷的脸上染了一层绯红：“不喜欢……你起来！”
　　“那你解释一下刚刚为什么不躲开？”明禹不依不饶。
　　黎慎都快被气笑了。
　　若是他之前便知道刚刚不躲开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他就是把明禹扔地上也要躲开刚刚那个吻！
　　明禹似是叹息一般呼出热气，酒味儿也打在了黎慎脸侧。
　　“黎慎……你说啊，你只要解释清楚，朕就放你离开！”
　　黎慎吞了口口水，别开了脸。
　　他也不知如何解释……
　　“那……朕就当你默认了！默认你也喜爱朕了……”明禹亲昵的蹭了蹭他。
　　“黎大人过几日要为朕选妃吧？朕至今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也不想让教习嬷嬷来教导……不如黎大人也教教朕这欢爱之事？”
　　黎慎闭了闭眼：“你不要太过分。”
　　竟是把人欺负的嗓子都有些哑意，明禹自然不会自恋的以为黎慎是对自己产生了邪念，想也是被他气哑了。
　　“这就过分了？朕这才上嘴说了说，若真是做了，那黎大人岂不是得被朕给气哭了？”
　　明禹起身也有些晕，毕竟确实喝了不少，但是自己想的什么他还是很了解很清楚的。
　　“明禹……不要……你这样我……”
　　“你会恨我吗？”明禹歪头看他，“你这么宠我，肯定不会的吧？”
　　“呃……”黎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想通了，“陛下确实需要一个通房，陛下若是愿意，我做陛下房中人也不是不可……”
　　“你什么意思！”明禹闻言竟是有几分被激怒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朕想，在这儿要了你也是可以的？”
　　黎慎微点头后便别过了头：“反正我也是陛下的人……”
　　明禹气笑了：“行啊，那就如你所愿！”


第25章 
　　事后相处
　　翌日一早
　　衣袍撒了一地，明禹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想来昨晚喝的酒还是有影响的，再然后……
　　低头就看到了二人赤裸相拥的身躯。
　　昨晚，他真的把黎慎办了……
　　酒精刺激的成分有，被黎慎气到的成分也有。
　　昨晚的事情他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忘记，黎慎最开始的拒绝到那般挑衅，实在让他火大，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明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这是他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的粗暴和不体贴，缓慢的下了床，他随意的披了件衣服出了寝宫。
　　“琉璃，吩咐人打一桶热水，朕要沐浴。”明禹低声吩咐道，话音刚落就想到了实在是不太方便，便又制止了琉璃，“罢了，朕去温泉那里。”
　　他真是昏了头，都忘了还有一个温泉在自己的寝宫后。
　　明禹又转身回了寝宫，黎慎竟是已经醒了。
　　明禹微顿，竟是觉得有些局促。
　　看着黎慎似乎想要坐起来，身子直接僵住了，难堪的愣在原地。
　　明禹立刻走了过去：“黎慎……”
　　黎慎一顿，微抬起了头，脖颈处满是吻痕，再往下更是不能看。
　　明禹深呼吸一口气，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黎慎一惊：“陛……”
　　他一开口就闭上了嘴，被明禹抱到了后面的温泉处。
　　“你别说话了，听我说就行。对不起，我昨晚……”
　　黎慎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碰了一下就立刻收了回来，显然是不想听他说。
　　明禹抱着他下了水，小心翼翼的给他清洗着，怀中的人自然不会因为疼痛就喊出声，只有是不是憋不住的闷哼，像昨晚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张口的模样。
　　半个多时辰之后，明禹才把人抱出来，床榻琉璃已经把东西收拾了，明禹自然知道她不会乱说什么，黎慎被他放进了新的床褥里。
　　“朕传太医？”
　　黎慎直接瞪了过来，脸上带着刚刚被温泉热气蒸的红，显得近人情了一些：“不必……”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明禹瞧着他的模样便猜测这人想必是要病了，轻叹口气后：“你在这稍等，朕去跟琉璃说，就说是朕病了总行吧？”
　　黎慎没说什么，但显然是默认了。
　　明禹很快就端着药进来，黎慎想坐起来，表情差点儿没控制住，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他自然不想让明禹喂自己，明禹自然不会让他自己喝，所以，还是明禹喂的。
　　“这是药膏……我给你涂抹一下……”
　　黎慎先是疑惑的看着他，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伸出如玉的手，意思很明显，是要自己来。
　　明禹当然不会由着他，黎慎拧不过他，红着脸被翻过了身。
　　明禹看着他腰间的掐痕一时有些头晕，恨不得回到昨晚把自己抽一顿。
　　他叹了口气，轻着动作给他涂药。
　　“对不起，昨夜是朕没分寸了……”
　　黎慎没说话。
　　明禹给他抹上之后，将衣服帮着他穿上。
　　“休朝三日，三日后你的嗓子可以恢复吗？”明禹歪头看他。
　　黎慎想了想：“应该……可以……”
　　明禹点头：“你搬到正阳殿来吧！”
　　黎慎突然抬头看他，似乎有些不理解。
　　“你昨晚不是说了吗，只要朕想，你都可以，既然已经做了，朕便也不选妃了……”
　　黎慎：“……”
　　“选妃，不能取消。”
　　明禹看着他，眸中带着摸不清的墨色：“怎么？你是觉得自己一人承受不了朕，非要找些人来分一分？”
　　这话说的实在是带了侮辱性的，黎慎没吭声。
　　明禹话说出口就后悔了，闭了闭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怎么不懂呢？”
　　黎慎垂下了眸子，看着他：“陛下……”
　　明禹气笑了：“行啊，你想耽误谁就选谁，选进来做一辈子的深宫怨妇，朕就是死也不会碰她们一下，你若是喜欢，朕给你建一个后宫啊？”
　　黎慎轻叹：“今日我就搬过来。”
　　明禹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儿，轻哼了一声：“还有哪儿疼吗？”
　　黎慎似乎还不打算说话，对上明禹的表情，低声道：“哪里都疼。”
　　其实都还好，他是习武之人，但明禹昨夜过于莽撞，什么都毛毛躁躁的，动作又大又狠，难免会有些伤。
　　黎慎看着他瞬间愧疚的表情，心情好了不少。
　　明禹低头吻在他的额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黎慎：“……”瞬间无语。
　　明禹看着他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觉得这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竟是有着几分可爱。
　　明禹在他颈间蹭了蹭，讨好一般的问道：“想吃些什么，肚子饿了吗？”
　　黎慎微点头：“什么都可以。”
　　明禹虽说没经验，但也知道要吃清淡一些，便让琉璃传了一些清淡的早饭，和黎慎一起吃了早饭。
　　黎慎吃过饭后，许是药中有安眠的效果，竟是又睡下了。
　　明禹则处理了一些公务，处理完之后，小心翼翼的上了床，等身子暖了一些后把人搂进了怀里，黎慎却也没醒，只皱了皱眉，可能是不小心扯到哪里了。
　　明禹轻柔的在他额头吻了吻，心下甚是无奈。
　　他原本也不想这般的，他原计划是温水煮青蛙，像黎慎这般对他这么好的，自然会慢慢的被他磨得松口，昨夜实在是过于冲动了，那只能换个办法。
　　毕竟都有肌肤之亲了，之前几年都没有日久生情，那接下来「日」久生情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明禹搂住人也闭上了眼睛，很快二人的呼吸便重合了，气息缓慢交缠，散下来的发丝也交缠着，像是亲昵了许久的一对恋人。
　　——
　　这事告了一段落之后，黎慎住进了正阳殿，二人同吃同睡，黎慎也顺着他，明禹年轻气盛，自是天天都想折腾他，可黎慎顺着他，他自己却是不惯着自己，一周两次已经是给自己的奖励了。
　　黎慎对他这般自律自然是比较满意的，除了床笫之事之外，二人的相处竟是跟之前差不多，只是更亲密了一些，明禹每次觉得累了就要讨一个吻，黎慎自然每次被他磨得没脾气——
　　主要他若是拒绝，下次在床事上明禹就会加倍讨回去，倒不如一开始就顺着他。
　　明禹没有沉浸于感情之事，明曜国在几个国家之间算是一个大国，他的心思不止在治国上，还在考虑一统天下。
　　听起来像是痴人说梦，明禹跟黎慎说了之后黎慎竟是认真考虑了。
　　“明曜国目前尚且是无法同时与其他几个国家抗衡的，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几个国家相互制衡，若是想要一统，恐怕暂时是无法完成的。”
　　明禹觉得也是，可他总得有个目标。
　　身为一个现代人，明禹还是很喜欢现代的和平局面的，当然，单单指的是韩国。
　　倒也不是不可以像韩国一样独辟出一条路，可是若是那般，若是外敌来袭，他无法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听他这个掌权者的话。
　　很容易把明曜国丢在别的国家手里，所以还是得慢慢改。
　　黎慎基本上已然是囊中之物，明禹开始专心事业。
　　首先他设立了一个部门，称内阁。
　　内阁的权力是黎慎赐的，可参与国家大事的讨论，比起普通官员来的权力大了不少。
　　他设的内阁不像是古韩国的明朝那般，而是赋予了他们新的权力，有一种国务院的感觉。
　　而后他又建立了一个制度，称民议会制度，类似于现代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
　　这一阁一会的建立，直接让整个明曜国都沸腾了。
　　黎慎一开始对他的举动其实是不太赞同的，但是见他坚信这般会更好，他自然是不好扰了他的兴致，若是最后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再改变就是。
　　原本明禹是想把霍梓封为左丞相，思考一番后，霍梓成为了内阁的长官，内阁的阁主。
　　听起来像是一个民间组织。
　　明禹自然呼吁各官员加入内阁，但是内阁筛选条件极为严格，选中的都是极为优秀的人。
　　“其实这么一来，似乎也是不错的。不过……陛下的权力倒是真的有些分散下去了。”
　　“其实不然，有你在，没人敢造次。”明禹微睁开眼睛，从黎慎大腿上坐起来。
　　黎慎哑然，着实没想到自己是这种作用。
　　等半晌后，黎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认真看着奏折的明禹边上。
　　“怎么了？”
　　“这人，怎么又提到了选妃的事？”明禹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黎慎偏眸看过去：“王大人家的女儿年十五，正到了进宫的年纪，想必王大人是想把女儿送进来。”
　　明禹慢吞吞应了一声，看着他：“黎大人似乎对这些挺了解的？”
　　黎慎微顿：“之前为陛下选妃的时候看过一眼……”
　　“噢？那你现在还想让朕选妃吗？”


第26章 
　　甜甜日常
　　黎慎看着他突然靠近过来，心中自然是知晓他想问什么，可他偏偏不如他的愿。
　　“那若是我想，陛下就要选？”黎慎把球踢了回去，看着明禹。
　　不知为什么，原本那人高高在上清清冷冷的模样此时竟是显得有些妩媚，明禹却是也爱他这般风情，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你若是想，那朕便选咯！毕竟，朕是一个只贪恋千岁大人美色的昏君。”
　　黎慎不想他这般回答，微后仰了一些，与他拉开距离：“陛下随心就好。”
　　明禹最讨厌的便是他这种「你开心就好」态度，显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享受着这段感情带来的欢愉。
　　“黎慎，你还记得白褚吗？”
　　黎慎自然记得，白褚两年前救下了明禹，这两年还一直跟明禹通着信件，还对明禹有那种念头……
　　“自然，他对陛下有救命之恩。”
　　明禹手指敲了敲桌案：“你也知道，近两年颌夿国越来越强，生活在边境的百姓与颌夿国的人经常性的发生摩擦。”
　　黎慎微顿：“如果长期这么下去，很有可能会……”
　　明禹点头：“对，如果长期这么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我们两个国家会出现纷争。”
　　“颌夿国的人都威猛凶残，脾气暴躁，像白褚那样的是一个例外，对我国百姓来说，非常的不友好。”
　　黎慎微挑眉：“陛下打算如何解决？”
　　明禹从一旁的镇尺下拿出一封信：“这是颌夿国的王传来的信件。”
　　黎慎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眸色沉了下去。
　　是申请和亲的信件，很明显会是白褚来和亲。
　　“陛下意下如何？”
　　还没等明禹开口，黎慎直接到：“明曜国这两年国力也愈发强盛，在各方面的能力上面根本就不输给颌夿国，若是陛下不愿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他们。”
　　明禹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把回信写完并寄了回去，还专门给白褚写了一封信。
　　他既然已经有了黎慎，自然不会再抱有别的念头，就算是娶一些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京城贵女们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一个喜欢着自己的白褚。
　　“朕这不是来问你的意见吗？你若是想，那真跟他和亲也不是不行，毕竟可以换来两国的和平，就相当于是一个利益交换。”
　　黎慎没说话了。
　　明禹凑过去把他拽进怀里，隔着衣服吻在他肩头：“怎么不说话了？”
　　“千岁大人，这可是很重要的国家大事，不说话可不是什么好的处理方法。”
　　黎慎垂下眸子，嘴唇似乎张了张，又闭上了。
　　明禹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的纠结，心中虽然气他不直接选择自己，却也被他这般摇摆不定磨得没脾气。
　　明禹把人锢在怀里，唇瓣贴着他的额头。
　　“你就说一句，你吃醋，不想让我与白褚和亲不就可以了吗？至于这么纠结？”
　　黎慎没动弹，声音低低的：“若是陛下不想让两国之间发生战争，和亲是最好的办法……”
　　明禹瞬间抱紧了怀里的人，虎牙在他耳垂处磨了磨，哂笑一声：“已经晚了，这封信的回信，朕早就写了，现在想必已经到了颌夿国了，说不定颌夿国的王已经看过了。”
　　这两年来，他长了不少，此时竟是已经比黎慎还要高了。
　　上辈子的他，因为身体方面的疾病有很多营养都跟不上，身体里面的骨头也受到了很多影响，但就算是受了这么多的影响，他也长到了一米八左右。
　　而这辈子，这副和他一模一样的身体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着长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各种营养都能跟得上，他也有锻炼身体，习武，身高竟是生生的比上辈子高出五六厘米。
　　比一米八二的黎慎还要高着一些。
　　“那到时候若是颌夿国挑起了战争……如今我们国家的这个制度，恐怕很难与之抗衡。”
　　明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腰，轻轻摩挲着：“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国家的儿郎们，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什么东西而选择保家卫国，男儿生当自强，那些矢志报国的人自然会为国出力。”
　　明禹何尝不知现在的这个国家，帝王的权力被他分散出去，但是也并没有完全的分散出去，他让内阁的人制定了新的法制，在原有的法制之上修改了很多东西。
　　按照现代征兵入伍的标准，很多符合当兵条件的青壮年，若是没有读书的话，也会被选入军队之中。
　　以楚堂为领头的将士们从未有过一日的松懈，居安思危便是这个道理。
　　先前逍遥王被处理以后，明曜国便处于「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的状态。
　　所幸霍梓楚堂争气，一文一武分别撑起了半个朝廷。
　　再加上近些年来入仕的有识之士，文学也逐渐普及了整个国家，宣传了很多的爱国知识后，青少年们自然也有着满腔赤诚的爱国之心。
　　军队的新生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现在的明曜国不畏惧任何一个国家。
　　黎慎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耳尖还有些粉，声音有些颤抖却仍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可是才安居乐业了没多长时间，就又要打仗，恐怕会让百姓心生不满。”
　　“确实，这件事情朕也考虑到了。”明禹轻叹了口气，“可是国家如果想要强大的话，必须要在世人的眼中变成一个强国。”
　　“其实朕可以研究一个新型的武器，可能会运用到火药一类的东西，但是杀伤力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热武器时代，朕想让它慢一些到来。”
　　黎慎自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还是隐隐约约能够懂他的意思。
　　火药他是知道的，确实是一种杀伤力非常大的东西，如果真的将这种东西投入到战争当中，那么人员的伤亡必然会大大增加。
　　本来战争就不是人们渴望去看到的，如果是死伤人数更多的战争……
　　黎慎情愿让明禹把白褚娶回来。
　　明禹看着他，似乎在猜测他在想什么，看了半天都不知道他这有些出神的模样在想什么东西。
　　抬手把他的头强行掰着重新看向自己：“想什么呢？朕只是随便说一说罢了，那种杀伤力大的武器绝对不可能第一次出现在明曜国。”
　　“不过，你刚刚在想什么？”
　　黎慎看着他微眯起来的眼睛，显得几分危险。
　　“没……没想什么……”难得的有些结巴，显然是心虚了。
　　明禹冷笑一声：“黎慎，你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怪我让你的脑子暂时只能想朕一个人了！”
　　黎慎：“陛下，重色是大忌！”
　　他捏着他的耳朵，声音微扬：“你也知道自己的美色了？”
　　黎慎：“……”
　　这人真是好生过分，总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明禹低头在他耳尖舔了舔，看着那耳尖似是害怕一般的抖了抖，他心情才愉悦了一些。
　　“许久不出宫玩儿了，想不想出宫玩儿？”
　　黎慎微顿：“陛下想去哪里？”
　　“现在算是国泰民安了吧？之前修的沟渠从南到北，朕还一直没有去看过，不如这次朕微服私访一次，从京都一路南下，顺便体察民情，说不定还能再遇上几个能人，你觉得怎么样？”
　　黎慎想了想：“也好，说起来陛下似乎从来没有去过南地，先帝巡游时陛下尚在襁褓之中，故陛下留在了宫中。”
　　“嗯，通知一下莫晓言，让他派出一些暗卫，莫氏毕竟是暗卫家族，培育出来的暗卫一代胜一代。”
　　莫晓言之前失踪了一段时间，很快就又出现了，而后明禹便重新赐予了他暗卫家族的家主之位，第一批暗卫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很不错。
　　黎慎眸色微沉：“我会通知他的。”
　　莫晓言最近越来越嚣张，毕竟暗卫是他的人，他和明禹在一起的事情自是躲不过他的耳目，最近一段时间莫晓言似乎私下又有了什么动作，当初他没查到什么，便放了他，但是对他的怀疑却是分毫未减。
　　明禹点了点头，把人又拉进了怀里：“黎慎……我是不是病了？”
　　黎慎一惊，抬头看向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明禹叹了口气：“这里……”
　　他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摸去：“你离开我一小会儿，这里就觉得难受……”
　　“还有这里……”明禹又拉着他的手往下，冲着他暧昧的笑了笑，“你在这儿坐着，我就难受……黎大人……千岁大人……行行好，帮帮朕治一下病吧……”
　　黎慎：“……”
　　委实是不要脸极了。
　　他也发现了一些明禹的习惯，若是同他谈正事，他的自称就是「朕」，若是想撩拨他，同他行房事，明禹的自称就会变成「我」。
　　黎慎被他墨色的眸注视着，呼吸也不由得急了一些，抬头看他。
　　明禹看他带了春色的眸，知他无声的索吻，十分给面子的低头吻了下去，唇齿交缠间，恍恍惚惚似乎二人真的相爱了很久，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不可预的未来，更没有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只有他们彼此。


第27章 
　　南下之旅
　　去往南方的计划就开始了，黎慎向来是谨慎的，故先是规划了一下路线，而后粗略计算了行驶所需要的时间，以及在那个地方会呆多长时间。
　　半个月后，明禹开始了这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身边跟着黎慎、霍梓、楚堂、琉璃和几个比较重要的大臣，毕竟玩归玩，闹归闹，不能拿天下开玩笑。
　　第一站是姑苏城。
　　虽说和现代的某个地方重名了，但是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离京都很近，所以气候属于适中，不会太干燥也不怎么湿润。
　　“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姑苏城比较出名的是这里的一个园林，陛下曾来过的，只不过估计是忘记了，那会儿陛下还小。”
　　明禹仔细想了想，隐隐约约之间竟是真的有一些记忆。
　　“住的地方之前就安排好了，是一个别院，已经买下来了，足以让我们住下。”
　　明禹看着他，低笑了一声，用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怎么这么能干？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黎慎微顿，虽然没说话，但是耳尖染了点点红。
　　明禹从一开始看到他耳朵红的惊讶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忍不住去逗弄他。
　　一行人住进了别院，别院还是不小的，毕竟明曜国国库充足，让皇帝稍微挥霍一下买一个别院还是轻而易举的。
　　明禹自然是和黎慎住一个房间，同行的几位大人每人一个房间，暗卫也分到了房间。
　　饭菜自然是在酒楼里吃的，明禹尚且年少，即使是一代明君，也难免会有年轻人的心性，喜爱新奇的事物，所以一些新奇的零食纷至沓来，被送到了明禹面前。
　　几个大臣自然不会在明禹身边惹人厌烦，没什么事儿便也自己在房间呆着。
　　明禹和黎慎一起分着吃着小吃，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也跟黎慎试着一起玩儿。
　　“说起来，朕之间见过一个小玩意儿，想造出来给你玩玩……不如找个木匠来？”
　　这种小要求，身为贴心侍女的琉璃自然会给明禹周到的办到。
　　在黎慎的陪伴下，明禹画出了零件，一点一点的安装上了一款比较普通的鲁班锁。
　　安装过程自然是没有让黎慎看到的。
　　黎慎看着这新奇的玩意儿，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喜欢？”明禹含笑看他，“朕还会做别的样式的，你若喜欢朕再给你做！”
　　像这种不需要体力只需要脑力的东西，明禹十岁之前就玩烂了，比如各阶魔方，各种puzzle系列的拼图，家里条件很不错，每次乐高出了新款，很快就会到他的手里。
　　明禹趁他玩的时候，做了一个二阶魔方。
　　二阶的看起来简单，实际上也需要动一下脑子，四个面上他没有涂颜色，而是拿着他的刀亲自刻了「平安喜乐」四个字。
　　明禹看着他认真的抽着鲁班锁的木块，抽出一块之后眼睛就会亮一下，而后继续抽下一块。
　　可爱的紧……
　　明禹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真棒！”
　　黎慎抬头看他，手里还拿着拿抽了几块的鲁班锁，十分敷衍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很快又低下了头继续研究。
　　明禹：“……”
　　无奈看着他在看着那小东西犯难，瞧着他认真的模样也怪令人喜欢的，便在他耳边落下一吻后起身离开了。
　　毕竟身为皇帝，他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总不能全交给黎慎去做！
　　天黑后，明禹回房间，看到黎慎竟是还在鼓捣鲁班锁，已经解了一半多了，应该快要搞完了。
　　明禹凑过去，直接捉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搞了这么长时间，眼睛不累吗？”
　　黎慎这才从这思绪中抽出神来：“还好，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挺精巧的！”
　　“肚子饿了吗？没吃东西吧，我让琉璃准备了食物，等会儿吃一点儿。”
　　黎慎点头：“我快解完了，我先弄完。”
　　明禹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教你……”
　　黎慎被他抓着手迅速解着，竟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开了！
　　“陛下……好厉害！”黎慎惊讶的看着他的手和自己的手，难以置信自己被为难了一个时辰的东西就这么被明禹随手解开了。
　　“好了，改日我再教你怎么快速去解开，现在陪我用膳，可以吗？”明禹压在他肩头，亲昵的在他侧脸吻了一下。
　　黎慎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玩物丧志了，点了点头后打算起身，原本盘腿而坐许久，此时竟是觉得有些腿软，没站稳直接倒进了明禹怀里。
　　明禹忙把人扶住：“怎么，不想让我吃饭了，先吃你？”
　　黎慎：“陛下，万万不可！”
　　明禹捏了捏他的鼻尖，逗弄小孩一般的晃了晃：“再贪玩，以后就不给你做了！”
　　他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黎慎直接红了耳朵，从他怀里退出来：“陛下，该用膳了！我饿了……”
　　明禹慢吞吞的应了一声，颇为遗憾道：“行吧，先喂饱你，你再来喂我，总行了吧？”
　　黎慎：“……”
　　姑苏城的园林还是很不错的，明禹一行人进去游玩了许久，里面还有野鸡野兔等，一行人找了空旷的地方烤了野味，又算是一顿膳食。
　　离开姑苏城后，到了垒源城。
　　他们自然不是所有的城池都去，而是按照一条直线往南。
　　“垒源城，是一个很富裕的城池，这里的城主是一名女子。”
　　是的，在明禹的治理之下，女子也可以为官，就是连朝廷中，也有几个女官。
　　“女子？”明禹微皱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忽地茅塞顿开一般，“是慕蕙兰？”
　　黎慎惊讶的看向他：“陛下还记得她？”
　　“那是，朕记得她是第三个女官，如今已经成为垒源城城主一年了吧？”
　　“是的，她做的不亚于任何男子！”一个大臣铿锵有力的说道，“陛下果真圣明，使女子入朝为官，如此这般，女子的才华不至于埋没在深宫后院里！”
　　明禹笑了笑：“朱大人，朕记得，你当初可是反对的最厉害的一个，嘴上说着的是罔顾人伦，破了祖宗规矩的话呢！”
　　这位朱大人是一位谏官，虽说某些方面古板了一些，但也不算无药可救，在发觉他的办法可以帮到国家的时候，就欣然接受了新思想。
　　朱彦也知道明禹是在拿他开玩笑，也是无奈的笑了：“是下官目光短浅，陛下恕罪！”
　　“行了！既是如此，我们就好好体会一下这垒源城的风土人情，好好看看，在女子的风姿下领导的城池是何等风采！”
　　明禹一直相信巾帼不让须眉，女子与男子只是体格上或许会有些差别，其他的地方，女子未必比男子差！
　　相反，给了她们新的机遇与希望，她们绝对会好好抓住，并借此攀至峰顶。
　　垒源城比起普通的城池竟是真的有着很大的不同。
　　最起码，明禹没有看到乞丐！
　　“这……就是朕想看到的时代……”
　　最起码人人都有饭吃，最起码能够不挨饿，民以食为天，明禹一直看重着那些孤寡之人，让那些没有自理能力的人也尽量可以获得很好的条件去活着。
　　明禹看着热闹的集市，直接屏退了旁人，让他们自己去转着玩儿，自己则和黎慎一起在集市上四处看着。
　　“这是什么？”
　　明禹惊讶的看着这家摊贩上的东西。
　　黎慎看到后，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叫环环相扣，是一种玩具，说起来，跟公子之前给我看的鲁班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明禹歪头，奇道：“这不就是九连环吗？你会解吗？”
　　黎慎点头：“小时候是玩过的。”
　　他大手一挥：“买下来，回去我要研究一下！这一套我们都要了！”
　　一个暗卫拿了东西先送了回去，二人继续转悠着。
　　“欸，黎慎！你想吃糖炒栗子吗？”
　　黎慎看了过去，微皱了皱眉：“麻烦……”
　　明禹无奈，直接牵着他挤进了那么多人围着的糖炒栗子：“来一份糖炒栗子！”
　　而后，黎慎手抱着袋子，明禹认真的一边走一边扒着栗子。
　　自己吃一颗，往黎慎嘴里送一颗。
　　“好吃吗？”
　　香甜软糯，自然是好吃的。
　　见黎慎点了头，明禹莞尔一笑：“那是，毕竟是我亲手剥给你的！这是一个栗子吗？不，还有我对你满满的爱！”
　　明禹食指和拇指给黎慎比了一个心。
　　“话说起来，我会画画，你知道吗？”
　　黎慎点头：“那是自然，当初你学的时候是我亲自监督的，你小时候闹腾，可把先生愁坏了！”
　　明禹想了想，似乎还真有这么回事，讪讪一笑：“我说的自然不是那种画！等有空我给你画一个！”
　　黎慎含笑看他：“好……”


第28章 
　　姑苏城主
　　姑苏城的状况出乎了明禹的意料，这里竟是没有青楼妓馆，没有赌场交易，只有歌舞升平的戏院，市井气息浓厚的茶馆，热热闹闹的，绝对是极为珍贵的太平盛世。
　　明禹考虑一二后，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女城主慕蕙兰。
　　当初她于第一批允许女子报考的人中位居同进士出身，虽说不算出类拔萃，却也是名列红榜之上的，如今这般政绩，实在是较同行者望尘莫及。
　　“公子，若是见她，是否考虑将其的官职提一提？”
　　“这是自然，这般本事，仅仅是管理一个城，实在是屈才了，不若封一个郡主，黎大人意下如何？”明禹看向黎慎，眸光闪烁。
　　慕蕙兰是黎慎当初举荐的女子之一。
　　新令刚下，虽说是允许女子参加科举，但又有哪些人愿意身先士卒，成为新令的试金石呢？
　　最后竟是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数实在是寒碜，黎慎不知从哪里鼓舞了一批女子，人数直逼百余人，直接撑起了场子，最后主动报名的几个，还有一个得了榜眼，如今已经是从六品修撰。
　　而黎慎找的那些，基本上都落了榜或者是同进士出身，虽说平庸了些，但勇气可嘉，明禹也赏了些东西。
　　“全凭陛下做主！”黎慎自然不会过多干涉。
　　明禹成长飞快，如今与他是二分天下，他已经在考虑是否将一切全部交给明禹，自己……
　　想到这里，他愣了一下，若是将一切都交给明禹，那他便要回黎家继承家主之位了。
　　明禹看他低头不说话的模样，抬手在他下巴处点了点：“在想什么？”
　　黎慎摇了摇头，看着他：“无事，陛下若是想见她，我们便去吧！”
　　明禹凑近他：“黎慎，朕最讨厌你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想不通的事情不会找朕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能够自己撑起一片天吗？”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不是当初那个受了欺负还要找你告状的小屁孩了！”
　　明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黎慎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出神。
　　明禹最终还是自己去见了慕蕙兰，跟黎慎说完之后他也觉得自己说话兴许冲了一些。
　　但黎慎次次不长记性，若是事情与他无关也就罢了，可能是一些政务或者他自己的事情，可每次黎慎看着他出神或者因为他的话而发呆的时候，明禹问他他不说，他就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丑。
　　他甚至怀疑黎慎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依靠的恋人。
　　明禹见慕蕙兰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情绪都隐藏了的。
　　“陛下……”
　　“在外，不用这么叫我。”
　　“那？”慕蕙兰诚惶诚恐。
　　“叫我……黎公子……”
　　慕蕙一惊：“可是……”千岁大人才姓黎吧？
　　明禹看向她，她顿时噤了声：“是，黎公子。”
　　“以后我在民间的时候，化名就是黎空。”
　　“是……”
　　“慕蕙兰？”
　　“臣在！”
　　“朕观你这姑苏城实在是治理得当，不知你可有什么经验传授给其他城主？”
　　“经验不敢当，臣只是按照陛……公子的要求，让整个姑苏城的百姓都吃上了饭罢了。”
　　“这难道还不够吗？”明禹反问道，“现明曜国明明是处于和平时代，可有的城池仍旧路有饿殍，乞丐成窝，大多人都是比不上你的。”
　　“朕念你有功，准备将你封为烟户郡的郡主，你意下如何？”
　　“臣……不胜惶恐……”
　　“你倒是有意思，你说说，你为何不想？”
　　“臣当然是想的，人往高处走的道理谁都懂，但臣只是做了本分之事，怎么配得上成为郡主？”
　　“朕说你配得上，那你自然是配得上，就是不知道你做了郡主之后会不会守住现在你的这份初心，会不会继续造福百姓！”
　　“请陛下放心，臣愿在此立誓，无论以后做到何等地步，必定以民为先，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明禹看着她，“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仪之人？朕不如为你赐了婚？”
　　“多谢陛下抬爱，臣已经有夫婿了，是三年前成的亲，他是一介商人，担不起陛下的赐婚。”
　　“如此也罢，过几日圣旨会到，朕先走了。”
　　“陛下……”
　　明禹看向她，她忙改口：“公子，公子前来姑苏城，臣招待不周，可需要臣为陛下做些什么？”
　　“不必了，朕很快就离开了，你忙你的吧！”
　　明禹直接就走了。
　　琉璃跟在他一旁：“公子，黎大人今个儿怎么没有同陛下一起来？”
　　“琉璃，你说……”明禹轻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看待我和黎慎？”
　　“奴婢可不敢妄言！”
　　“恕你无罪，快说，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公子和黎大人恩恩爱爱，瞧上去就是一对璧人，般配的很呢！”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我不知道我跟他般配？我和他都生得这般俊俏，自然是般配的，我想听的是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类的。”
　　“这……公子恕我无罪！黎大人虽说对公子百依百顺。可实际上，公子与黎大人似乎有些貌合神离……”
　　明禹猛地看向她，琉璃被吓了一跳：“公子，奴婢就说一说而已，您……”
　　“继续！”
　　“啊？”
　　“我让你继续说！”
　　琉璃「噢」了一声：“黎大人原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主儿，陛下却是帝王之威越来越明显，黎大人会对陛下的一些话不满意很正常！”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明禹头疼道，“他与我离心，我又能如何去做呢？”
　　“陛下与黎大人之间的感情琉璃不了解，但是相处这么久，琉璃对陛下和黎大人的性情倒是懂了一二。”
　　“黎大人不擅长表达，很多时候不说话，秉承着能动手就不要废话的狠厉，极为令人钦佩。”
　　明禹：“……”哦，能动手就不要瞎逼逼呗！
　　“但是陛下显然……是不太能懂黎大人的心思的。”
　　“陛下需要多一些耐心，黎大人原本就……您也知道，您二人在一起确实有些……”
　　“有些什么？”
　　“有违常理……”琉璃小声道。
　　明禹手微微攥紧，垂着眸。
　　“黎大人会有很多顾虑很正常啊！您跟黎大人经常吵架冷战，倒不如一开始，陛下的态度就好一些，耐心一些。”
　　明禹：“行了，闭嘴吧！”
　　琉璃默默闭了嘴，看着喜怒无常的帝王，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跟着明禹长大的，明禹对她宽容，把她当妹妹养，她是能够感觉出来的，但是毕竟是帝王，还是让人有些惧怕……
　　明禹很快就回了别院，问了伺候的人黎慎的去向，很快就找到了黎慎。
　　那千岁大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看起来很认真。
　　明禹慢慢走过去，看着他手里拿着拿着那个魔方，他只刻了平安喜乐四个字，还有两面是没有刻字的，黎慎手中拿着刻刀，似乎在刻字。
　　见他过来，黎慎似乎也完工了，放下魔方，看向明禹，二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明禹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明禹一愣：“嗯？”
　　黎慎看着他：“今日我所想之事，唯恐你不爱听，加之有些失神，没有及时回应你，是我的错。”
　　明禹：“我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黎慎正色看他：“你说让我找你，我想不通的事情，找了你，你也想不通，最后只不过是徒增烦恼，又何必呢？”
　　“你不信我？”明禹看着他，二人对视。
　　黎慎叹了口气：“陛下，你也不信我，缘何非要我信你？这般实在是不公平……”
　　明禹想反驳他，缺发觉自己竟是无从反驳。
　　他自是没有那么信黎慎的，黎慎心思深沉，他不得不防……
　　黎慎看着他沉默了，将手中的魔方递给他：“这东西叫什么，怎么玩儿？陛下还没教我……”
　　明禹眨了眨眼睛，低声道：“这叫魔方，玩的时候把它打乱，再复位就……”
　　他看着新刻上去的两个字，鼻尖忽地酸了。
　　平安喜乐四个字他是绕着一圈刻的，如今剩下的两个面分别刻上了黎明二字。
　　他看向黎慎，黎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其实他原本是想刻明禹的，但是那一撇不小心有些偏了，他思索一二后，只得刻了一个黎字。
　　明禹将魔方打乱。
　　“这是二阶魔方，因为每一行每一竖都有两个木块……”
　　“你试试把它复位一下。”
　　黎慎看着他，他的眼圈竟是有些红。
　　他接过了魔方，却是没有试探着开始玩，而是将它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上，自己则紧盯着明禹。
　　明禹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要这么看我……”
　　黎慎漫不经心的用指尖点了点桌面：“陛下饿不饿？”
　　“需要用晚膳吗？”
　　“你饿了？我叫人传……”
　　明禹感受到他突然伸过来的手，惊诧的看向他，手也放了下来。
　　黎慎看着他：“陛下想先吃我吗？”
　　明禹：“你饿了就不要招我！”
　　“我不饿，可以坚持一个时辰……”
　　明禹直接扑了过去，恶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衣襟：“这可是你自己招我的，等会儿别哭！”


第29章 
　　花田刺杀
　　姑苏城主的升职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彼时，明禹一行人已经去了下一个城池。
　　这里叫花田城，以一片花田出名。
　　明禹决定在这个城市多停留几天。
　　“如果一直都匆匆忙忙的，那出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少去几个地方，多欣赏一些风土人情。”明禹如是说道。
　　“陛下所言即是，臣看这花田城景色也实在秀丽，喜欢的紧。”霍梓笑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楚堂呢？”明禹看向他，“你二人不是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吗？”
　　“话虽然是如此说没错，但是，如果经常在一起，他也会烦我的吧！”霍梓淡笑一声，“倒不如偶尔也分开一下。”
　　“此话不假……”明禹轻笑，“那你说，朕和黎大人是不是也该分开一下？”
　　“臣与楚堂同陛下与黎大人的关系不同，陛下莫要采纳我们。”
　　“有何不同？”明禹挑眉看他，“你二人似乎甚是亲密，与朕和黎大人比起来虽是差了些，但也差不了多少吧？”
　　他看霍梓的目光饱含深意。
　　霍梓哑然，看了明禹一眼，低下了头：“陛下果真火眼金睛，什么都能看得透。”
　　“这种帽子可不要给朕戴，朕若是什么都能看得透，又岂会日日为各种事务烦忧？”明禹笑着看他，“有时候自私一点，其实也没什么错的。”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能活的不过短短数十年，若是临死之际，还挂着许许多多的遗憾，又岂能自在？”
　　霍梓拱手：“可臣还是不愿。”
　　明禹盯着他许久，移开了目光：“罢了，退下吧！”
　　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他是卑鄙小人，只有他龌龊的想把人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并且不顾对方的意愿。
　　明禹总以为骗骗自己，再看着黎慎对自己的顺从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黎慎爱他，可每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都能意识到，他只不过是在骗自己。
　　他只不过是一个强取豪夺的混蛋。
　　明禹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然是风华绝代的帝王。
　　那又如何？
　　——
　　花田城的花田实在是漂亮，明禹一行人自然去那里玩儿了。
　　“说起来，这些究竟是什么花？朕以前似乎没有见过。”
　　“回陛下的话，这乃是花田城独有的花，名为悦神花，有传言说是曾经有一个神仙来了明曜国，在明曜国寻找最漂亮的花，找遍全国，也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那个。”
　　“最后在花田城发现了这种花，而后这种话便得了神仙的青睐，自此命名为悦神花，不在其他的地方生长。”
　　明禹奇道：“缘何这么说？若是将此花移植到别的地方，莫不是长不出来？”
　　“确实如此，但是其实真正的原因应该是这种花只适应这里的土壤条件，气候也是如此，在其他地方如果能够创作出同样的条件，那么这种花应该也是可以活下来的。”霍梓解释道。
　　“这种花生的虽然是好看，但是生长的条件未免过于苛刻，还是种在它该种的地方比较好。”明禹漫不经心道。
　　“陛下说的是。”
　　明禹看向黎慎，眸中带了几分笑意：“既然都来这里玩儿了，大家也就不必再拘束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黑之前在入口处集合就是。”
　　“是……”
　　明禹则是晃到了黎慎面前：“在想什么？”
　　“在想，这种花，如果是在京都，活下来的几率能有多大。”
　　明禹哭笑不得：“霍梓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种花生的条件实在是苛刻，若是移去京都，想必是活不了多久的。”
　　黎慎遗憾的叹了口气，明禹惊奇的看着他：“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这种花吗？不知道此花有哪里入得了黎大人的眼？”
　　“倒也不是，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神奇罢了。”
　　明禹凑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既然如此，朕把国都迁至花田城如何？”
　　黎慎讶异的看着他，见他不似开玩笑，忙拒绝道：“不必，我只是说说，陛下无须在意。”
　　他搂住黎慎的腰，低声道：“黎大人难得能有喜欢的东西，这么一件小事情，朕当然要满足你。”
　　“但迁移国度一事万万不可，还望陛下三思行事。”黎慎又叮嘱道，“我若是想看花，来花田城就是。”
　　明禹敷衍的点了点头，把迁移国都这一比较难以实现的念头划去之后，考虑着大棚能不能在京都实现。
　　“在经过了这么几个城池之后，你觉得沟渠修建的如何？”
　　“确实完成了最初的设想，并且将之前的问题十分成功的给解决了。”黎慎看着花田，神色有些淡漠。
　　“陛下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执政者了。”
　　明禹看着他的后背，贴了过去，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还是黎大人教导有方，若是没有黎大人，朕何曾来的今天这种时光？”
　　黎慎低头看着小腹处环着的手臂，眸色暗沉：“这都是陛下自己努力的成果，与我无关。”
　　明禹低笑一声：“黎大人瞧着这花硬不硬？有没有带刺。若是躺着上面会不会过于硌得慌？”
　　黎慎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瞬间拍开了他的手拒绝了他。
　　“青天化日之下，旁人也在这个花田里，做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雅！”
　　明禹故意惊讶的看着他：“黎大人在说什么，朕为何听不懂？”
　　“朕只是在想这些这么香的花，会不会有其他的用途，原来黎大人在想那种事情。看样子这些花也是比较柔软的，如果黎大人想也不是不可以。”
　　黎慎沉默了一下：“陛下，不可重色！”
　　“为了黎大人，朕愿意倾国。”
　　黎慎：“……”
　　他看着黎慎，轻笑了一声，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后宫佳丽无三千，三千宠爱于君身。”
　　“黎大人可还有什么不满意？”
　　黎慎瞥了他一眼，眸子看向别处。
　　“说起来……”明禹正要开口，破空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扑倒了黎慎，二人就地一滚，旁边落下了一根箭矢。
　　二人对视一眼之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萧五！”明禹沉声道，“务必抓活的！”
　　萧五领了命立刻追了过去。
　　明禹忙查看着怀里的人：“有没有伤到？”
　　“未曾。”黎慎轻推了他一把，二人这才起身。
　　“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的行踪泄露了？”明禹沉声道，“而且，为什么是冲你而来的？”
　　按理说是不应该的。
　　黎慎垂眸，心下有了猜测，却也没开口，摇了摇头道：“先回去吧，在外面终究是太危险了。”
　　明禹担忧的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朕半步！”
　　他好笑的看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帝王：“跟着陛下如何？万一再牵连了陛下怎么办？”
　　明禹锢住他的肩膀，低头亲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朕怕你牵连？”他声音低沉，“朕怕你受伤。”
　　黎慎微后退半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陛下是不是忘了，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哪里需要陛下的保护？”
　　明禹闻言顿了顿：“那又如何？”
　　“朕保护你是觉得你保护不了你自己吗？”
　　黎慎霎时一愣，看着他。
　　明禹抬手摁住他有些湿润的唇瓣，拇指摩挲了一下，将口水擦干。
　　“保护你，是我想，不是朕想。”
　　“回去吧！”
　　二人回了别院之后便没出去了。
　　“为什么会有人想杀你？”
　　黎慎微挑眉，笑了：“陛下说笑了，想杀我的人，那可多了去了。”
　　明禹被他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好像是这样没错。
　　黎慎身为千岁大人，向来是秉公执法的那一种，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在加之他身份原本就比较尴尬，至今仍有人对黎慎虎视眈眈。
　　明禹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最近一段时间还是把身边的人手多加强一些，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算了，要不我们直接回宫吧？外面终究是不如宫里安全。”
　　黎慎摇了摇头：“不必，只不过都是一些楼蚁罢了，今天这种意外肯定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你现在说的倒是好听，真的发生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未知才是真正最恐怖的事情。”明禹心烦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黎慎看着他，无奈笑了笑：“坐到了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类似于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难不成我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一遇到事情就回皇宫里待着吗？”
　　明禹轻叹了口气：“有些时候，我宁愿我们两个只不过是两个普通人。”
　　“不用管这么多事情，不用整日的担惊受怕，只需要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了。”
　　黎慎看着他：“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他的生活中都会遇到很多的苦难。”
　　“普通的老百姓也会为生计而烦恼，谋取功名的才子会为了学习而烦恼，就连那五六岁的稚儿都很有可能会为自己无法痛快的玩耍而感到烦恼。”
　　“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都要做好自己这个身份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要让所有的环境适应你，而不是你尝试着去适应环境。”
　　“所以，陛下，不要着急。”


第30章 
　　街上刺杀
　　明禹对于这次刺杀事件的重视程度让黎慎都有些惊讶。
　　不过黎慎并不打算让明禹查到背后之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陛下不必担心。”
　　明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是谁。”
　　“知道，陛下不必担心。”
　　“行，那朕就不管了。”明禹把人拽过来，温热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
　　“天气愈发冷了，再往南走是不是就暖和一些了？”
　　黎慎点头：“南方比北方确实是暖和一些。”
　　明禹搂住他，头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他那种清冷的气质仿佛竟有些化作实质，直直闯入了他的鼻间，让人沉迷。
　　黎慎微闭了闭眼睛，任由他在自己脖颈处落下斑驳的痕迹，而后低着头和他接吻。
　　——
　　因为出了刺杀的事情，一行人的路程慢了下来，在花田城多逗留了几天，竟是遇到了耍杂技的班子。
　　“我倒是没见过这个，你见过吗？”明禹新奇道。
　　之前读高中的时候，有同学叫他去了看马戏团表演，他挺想去的。
　　但是那种地方人太多了，吵吵嚷嚷又挺挤的，医生禁止他去那种热闹的地方。
　　所以他还是没去。
　　这耍杂技应该跟马戏团表演差不多的。
　　“未曾，我也是头一次见。”黎慎看了过去，似乎也挺有兴趣的。
　　“飞檐走壁什么的，你能做到吗？”明禹好奇的问道。
　　“对习武之人而言，轻而易举。”
　　明禹微挑眉：“照你这么说，我也会咯？我怎么感觉我不会啊！”
　　黎慎不置可否，二人往前挤了挤，凑到了前面。
　　这个班子瞧起来阵势还是不小的，还搭了台子，很明显就是现搭的那种。
　　人数也不少，看起来得有十几个，表演的也就几个剩下的估计都是打杂的。
　　“我的天，好厉害啊！”明禹惊叹道，“踩在那个上面不疼吗？”
　　“如果用巧劲的话，应该是不疼的。”黎慎客观的说道。
　　那男子扎着辫子，手中带着红缨的长枪一挑，直直的冲过来，明禹下意识的后退，那人在临近之时收住了，顺着上wan一挑，耍了个花枪。
　　掌声响起，明禹也觉得厉害，而后一五大三粗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柄大刀，十分轻松的耍了几下。
　　明禹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那把刀，瞧起来可真威风！”明禹小声跟黎慎说道。
　　黎慎小声回答道：“你若是喜欢，回去之后找个工匠为你打一把就是。”
　　“行啊，到时候你要陪我练上一练，可好？”
　　黎慎沉吟片刻：“若是你不觉得过于笨重，输了不欺负我，我就同意。”
　　明禹：“……”
　　“感觉你看不起我。”
　　黎慎非但没有解释，竟是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意思，这耍杂技的人是长年累月的练习的结果。”
　　“我知道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分钟……是什么？”黎慎好奇的看向他。
　　明禹微顿：“是一种计时方式，一个时辰等于一百二十分钟。”
　　“这种计时方式倒是闻所未闻……不过这句话说的倒是贴切！”黎慎笑道，眸色却是沉了又沉。
　　明禹表现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的，私下让人去查也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他抬头看过去，那拿着大刀的人竟是又直直的冲着二人杀了过来。
　　明禹这次没有躲。
　　黎慎猛地抓住他往后撤了半步，但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甩开明禹的手，手中现出一把剑，直接和那大刀对上了。
　　明禹这才意识到什么：“萧五！”
　　黎慎的手腕被震得发麻，剑却仍旧牢牢地握在手中，直指那人：“找死！”
　　暗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一半保护着明禹，一般上前去帮助黎慎。
　　明禹皱着眉：“保护千岁大人！”
　　他拿过旁边暗卫一把剑，上前加入了一团乱中。
　　“公子，你多加小心，不用管我！”
　　明禹怎么可能不管他。
　　原以为只有杂技班子的十几人，没想到旁边看的百姓中也有穿插的刺客。
　　明禹虽说是杀了进去，但距离黎慎也有一小部分距离，身边是保护自己的重重叠叠的暗卫，另一边是黎慎手执长剑剑尖滴血。
　　“去保护千岁大人！”明禹厉声道，“全在朕这里围着做什么？”
　　暗卫们立刻朝着黎慎围了过去。
　　明禹身边只剩下一个萧五，这次出门的暗卫一半是莫晓言安排的，一半是黎慎之前安排的人。
　　很快的就尸横遍地，之前看热闹的普通百姓已经如鸟兽般退散开来。
　　明禹将剑从那人胸前拔出来，朝着黎慎走过去。
　　凑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
　　“有没有受伤？”明禹还没开口，就看到黎慎心急的看着他。
　　明禹咬了咬牙又松开：“我没事，你有没有事？”
　　“先回去！”黎慎扶住他的手，没有人发现他之前的剑此时正插在一个暗卫胸前。


第31章 
　　我没家了
　　回去之后，明禹拉着黎慎查看他的伤势，琉璃找人烧了水将木桶注满水。
　　“去传太医在外面候着！”
　　血衣落地，后背上的一道剑伤显得有些刺眼。
　　“并无大碍，陛下放心，没有刺穿过去，我及时避开了，只不过是一点儿皮外伤罢了。”
　　“你管这叫皮外伤？”明禹看着这在深一点儿就可以看到骨头的剑伤，心疼的不得了，“疼吗？”
　　“这点儿疼痛，不算什么……”黎慎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唇，“陛下不必担忧。”
　　明禹又气又心疼：“下次你就直接把我拉到你前面！”
　　黎慎：“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多谢陛下指点。”
　　他转身看向明禹，明禹看到他眸中的调笑，心下全是无奈。
　　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迹，太医才被召唤进来，处理了一下伤口，太医说没什么事儿之后明禹才松了一口气。
　　“你告诉我吧！到底是谁派来的人！”明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
　　黎慎脸色都因为失血过多显得很难看但是还是撑着对他淡淡一笑：“不告诉你。”
　　明禹：“……”
　　“行吧！我自己查！”明禹凑过去，小心翼翼在他唇瓣上舔了舔，把他疼的发白的唇瓣舔的湿润了一些，近距离看着他忽闪的睫毛，心中的情绪似乎要溢出来。
　　明禹轻叹了一口气：“黎慎，你害怕吗？”
　　黎慎似乎很是疑惑：“害怕什么？”
　　“死亡啊……”明禹低声道，“如果真的出事儿了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办？”
　　没有人可以坦然面对死亡，就算是死过一次的明禹也是如此。
　　他从小就被告知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心脏病史的家里，他竟是成了第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这也就罢了，不太严重，稍微注意一些就是，可他还患有轻微的骨质疏松症。
　　这导致他很容易就会骨折，他又痛觉敏感程度极高，一疼就会激动，心脏就会超负荷，这般形式使他几乎没有参加过任何活动，他的世界里只有安全的益智玩具和各种各样的书籍。
　　他在教室里有着自己的一个小地方，尽管他也很想和那些人交朋友，可是他们都没办法去接触他。
　　久而久之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书和玩具。
　　忙碌的父母从不会在意他的情绪，所幸他也理解，自己的病给家庭带来了很大的负担，父母只有拼命工作才能赡养他这么一个麻烦。
　　他一直在想死亡是什么样子，但是他一直窥不得事实半分，直至死亡的到来。
　　他才闭上眼陷入混沌没多久便又睁开了眼睛。
　　他实在是畏惧着死亡。
　　手突然被握住，他抬头对上了黎慎的眼睛。
　　坚定且带着微光，温和中掩盖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没有必要思考那么多。”
　　“我们唯一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活在当下，并把当下的生活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努力。”黎慎勾着他的手，“你现在不开心吗？”
　　明禹唇瓣开合，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开心吗？
　　他也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有些后怕，他觉得他好像真的很爱黎慎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只是见色起意，现在却已经对他这般在意，他好害怕有一天会失去黎慎。
　　黎慎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凑过去学着他吻在了他的唇上：“不要想那么多了，如果实在是心绪不宁的话，那就想我吧……”
　　他话音落下后自己大脑都有一些空白，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
　　“好……”明禹却是应了，“那我就想你。”
　　——
　　黎慎用的是最好的药，没多久就好的差不多了。
　　“不如我们回宫吧？”明禹怕还会有别的意外，竟是有些想回去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总不可能一直缩在宫中，放心吧，这件事我已经差人去处理了，我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儿。”
　　明禹最终还是应下了，离开花田城后，新的城池名为汕间城。
　　“这里是离沟渠最近的一个城池，陛下看着如何？”黎慎看着修筑好的沟渠，面上露出一些欣慰。
　　这沟渠实在是太有用了，从修好这沟渠之后，北地的旱灾问题被彻底解决，南地的涝灾也没那么严重了。
　　“很不错。”明禹看着这沟渠，也笑了笑。
　　“这是单用石头垒起来的吗？”明禹这才发现其中的玄机。
　　“若是如此，想必没多久这沟渠就要出问题。”
　　“依陛下的意思？”黎慎看着他，一脸好奇。
　　明禹思考了一番，回去之后循着记忆把现代修筑的一些技巧写了下来。
　　“之前是朕疏忽了，若是运用上一些建筑方式绝对比现在要更加安全一些。”明禹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不晚。”
　　明禹倒是想到了另一种东西。
　　因为他本人是文科生，对理工的东西并不算太了解，但是也是略懂一二的，他之前就有想过要不要试着发电。
　　可是这个时代的发展尚且不足以支撑那般的先进……
　　再加上他身为皇帝，去研究那些东西实在是分身乏术，只得暂且搁置。
　　如今有些闲下来了，若是研究一二也不是不可，但是也有可能研究半天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毕竟那些研究出改变时代的能人都是很厉害的，还是等回宫再说吧！
　　他将自己浅薄的建议写了一些，让黎慎斟酌着使用，若是觉得不太好便不用了。
　　汕间城还是比较热闹的，虽说比不上姑苏城的状况，但也是很不错的，就是贫富差距大了些。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明禹惊讶的看着楼下的热闹光景。
　　这次他们住的是客栈，并没有买下院子去住，在客栈二楼，明禹看着楼下的人山人海，一时有些好奇。
　　“好像是在比武招亲？”黎慎猜测道。
　　“不是，实在抛绣球呢！是城主的女儿，生得可漂亮了！”琉璃立刻解释道。
　　“你想去凑凑热闹？”明禹看着她调侃道，“你若是接到了，不知道城主是会打你一顿还是把女儿嫁给你？”
　　“陛下，您尽会逗奴婢，奴婢是女子，如何娶那城主女儿？”
　　“陛下想去看看吗？”黎慎突然问道。
　　“不了，那么多人，朕怕有人再对你不利。”
　　“那我不去就是！”黎慎立刻说道。
　　明禹：“？？”
　　“不去？那你是想让朕去接绣球，给你找个伴儿？？”
　　黎慎：“绝无此意。”
　　明禹看了琉璃一眼，琉璃识趣的退了下去，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黎慎，过来。”
　　黎慎不为所动。
　　明禹只得自己过去：“怎么，你又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黎慎一脸懵的看着明禹。
　　为什么明禹总觉得他在生气？？
　　明禹贴着他蹭了蹭：“怎么了嘛？那你怎么对朕爱答不理的？”
　　“我……”黎慎都不知道说什么，十分好笑的看着他，“陛下想让我对陛下怎样？”
　　明禹歪了歪头，亲昵的看着他：“你亲亲我……”
　　黎慎二话没说在，直接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可够了？”
　　“我不让你亲我你就不主动亲我……我好难过……”明禹叹了一口气，一副委屈的模样。
　　黎慎：“……”
　　真是难伺候！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明禹看着他无奈的模样，惊呼出声。
　　黎慎：“没有，怎么会嫌你烦？”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是在跟陛下说话吗？”黎慎难得心情不错，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明禹勾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臂环过了他的腰：“你真好……”
　　黎慎哭笑不得：“你怎么了？”
　　明禹摇了摇头：“有点儿想家……”
　　黎慎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那我们择日回宫？”
　　明禹摇了摇头：“皇宫是围墙之内的房子，哪儿是家啊？”
　　他有点儿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那？”黎慎有些犯难，“陛下说的家是哪里？”
　　“我没有家了……黎慎……你想给我一个家吗？”明禹看着他，向来调笑的眸中此时竟是满满的认真，黎慎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睛。
　　明禹在他颈边软肉上轻咬了一下：“没关系，不论多久我都等你。”


第32章 
　　绣球乌龙
　　原以为抛绣球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了，没想到前去凑热闹的楚堂竟是接到了。
　　原因则是霍梓差点儿被绣球砸到，楚堂伸手挡了一下，一时不察，绣球直接滚进了他的怀里。
　　霍梓黑着脸把绣球从他的怀里掏了出来，但无济于事，那城主已然下了阁楼要将楚堂请上去。
　　“城主大人，可否让小姐重新扔一次？”楚堂看着霍梓的脸色，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
　　“这位公子，可是我家小女哪里表现的不好，让公子不喜了？”
　　那城主脸色显然难看了一些，原以为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郎君，女儿也挺满意的，觉得能成，没想到收到这种回答。
　　楚堂额头都要滴汗了：“非也，实在是鄙人配不上小姐……”
　　最后楚堂还是被邀请上去了。
　　霍梓只想打人，恨自己没把人再教的伶牙俐齿一些。
　　霍梓冷着一张脸以其兄长的名义跟着楚堂上了阁楼。
　　那城主女儿名高婉儿，生得确实算得上倾城绝色，一颦一笑都是极为惑人的。
　　城主把二人安顿在外间，拉着高婉儿进了里屋。
　　“刚好，你在这里待下，就不用回去了！”霍梓冷笑一声。
　　楚堂小声道：“阿梓，我还不是为了帮你挡……”
　　霍梓：“那你不会把绣球拍向别人那里吗？怎么就到了自己怀里？”
　　二人是一直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主要还是因为霍梓还不确定这家伙对自己到底是不是那种心思……
　　“我……对不起……”
　　“跟我道歉作甚？你就是在这儿成了城主女婿也与我无关！”
　　那城主跟高婉儿不知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把二人请到跟前。
　　“公子，小女高婉儿，不知小女哪里让公子不满意了，接了绣球之后竟是反悔了？”
　　这高婉儿与二人想象中的不同，原以为是柔柔弱弱的那种大家闺秀，没想到听起来竟是有几分令人意外的气质。
　　“非也，小姐貌美倾城，是在下不配小姐。接绣球也只是一个意外……”
　　高婉儿自然是知道的。
　　她在阁楼之上都看到了，她本意是把绣球抛给那位男子，也就是这位的兄长，可谁知竟是直接朝着他的头扔过去了，这位公子忙出手拦下了绣球。
　　不过这两位哪个瞧着都是极好的，她倒是无所谓……
　　“公子说笑了，我是城主之女，公子的身份我是不在意的，公子接到了绣球自然是要娶我的，否则岂不是让我成了这汕间城的笑柄？”
　　楚堂求救的看向霍梓。
　　霍梓心中暗骂了一声，摆上了笑颜：“我兄弟二人是意外途径贵宝地，并不打算长住，过几日就要离开了，恐怕难以如小姐的愿。”
　　高婉儿顿了顿，打量着霍梓：“那我愿意跟夫君一同上路，去哪里都好。”
　　楚堂心一横：“高小姐，实在是在下已然娶妻了，恐怕不能再娶小姐……”
　　高婉儿脸色一变：“你莫不是在戏耍本小姐？已有婚配还来这儿接绣球，是故意羞辱本小姐吗？”
　　楚堂看着她，坦坦荡荡：“实在不是故意的，还请小姐见谅……”
　　“那我便嫁你做妾！”高婉儿气得脱口而出，但出口后就后悔了，她堂堂城主之女，怎可给别人做小的？
　　楚堂微愣，诧异的看着她：“高小姐莫要说气话，我一介粗人，实在是配不上小姐的文人气质……”
　　霍梓心想，那他也是一身的文人劲儿，那楚堂岂不是也不会喜欢自己？
　　“我说你配得上那你就配得上！”高婉儿红着脸，“明日就成亲！”
　　霍梓：“不可……”
　　“他的婚姻是要由当今陛下亲自定的，小姐总不能违抗圣命吧？”
　　霍梓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陛下亲封的镇国大将军。”霍梓垂眸，“我们也不是以势压人，只是希望小姐清楚，他的婚事是由陛下亲自赐的，你别说做妾，就是做个通房，都会送了他的命！”
　　楚堂：“……”
　　什么时候陛下给他赐了婚？他怎么不知道？
　　高城主这才忙过来：“你二人如何证明？”
　　霍梓直接摘下楚堂腰间的令牌：“这是陛下亲赐。”
　　那高城主忙跪下直呼万岁。
　　“可，是将军亲手接的绣球，将军若是不娶，那微臣的女儿……”
　　高城主都想骂人了，本想为女儿找一个合眼缘的上门女婿，如今竟是……
　　楚堂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又不可能会娶她……
　　“要不让陛下再给高小姐赐个婚？”楚堂拉着霍梓到角落小声的问。
　　霍梓：“……”
　　让陛下听到先砍了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
　　“也不是不行，当初陛下说分别给你我二人赐婚，不如我娶？”霍梓凉凉一笑，看向他。
　　楚堂：“不行！”
　　他憋红了一张脸，看着他：“那我和谁成亲？”
　　霍梓闻言，大脑忽地空白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你先别管我是什么意思，你快说怎么解决这件事！”楚堂面色不自然的快速道。
　　“让陛下赐婚就是，反正求一求陛下会同意的！”霍梓面色不改，仿佛刚刚腹诽楚堂的不是他一样。
　　“那就好！我们跟他们说，回去就去请一道圣旨！”
　　霍梓：“……”
　　“人家也没有成亲的对象啊……”
　　“那怎么办？”楚堂挠头。
　　高婉儿似乎想清楚了一般：“两位公子……如果将军不能娶我，那就让我跟着公子做个身边伺候的吧！”
　　楚堂猛地抬头：“万万不可！小姐金枝玉叶，怎么能……”
　　“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理？”高婉儿反问道。
　　楚堂当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谁知二人还没说出什么，明禹就带着黎慎来看热闹了。
　　明禹是来给他们两个撑腰的吗？
　　那当然不是！
　　看他多明智，怕出什么意外就干脆没有出门，否则现在像楚堂一样傻逼的就是他了。
　　明禹低调的进了城主府，高城主自然很快就接到了消息，赶了过去。
　　“微臣叩见陛下。”
　　“行了，起来吧！楚堂和霍梓呢？”
　　高城主一惊，原来这二位就是传闻中的陛下身边的两位得力助手，内阁阁主霍梓和名将楚堂。
　　“陛下……”楚堂讪讪一笑，“您怎么来了？”
　　“来凑……来看看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明禹清了清嗓子，黎慎站在一旁看着他，心下尽是无奈。
　　“楚将军，听说你接到了高小姐的绣球？”
　　“是，大人……”
　　“那就给你们赐婚？”明禹扬声问道，“朕记得当初答应你二人，若是你们找到心仪之人便为你们赐婚。”
　　“陛下还没有赐？”高城主惊讶的看向霍梓，“霍大人说陛下已经给楚将军赐了婚了。”
　　明禹意味深长的看了霍梓一眼，霍梓不卑不亢的站出来：“陛下当初许臣了，那便是生效了。”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霍梓：“那你倒是说说，朕什么时候给楚将军赐婚了？”
　　霍梓面不改色：“先前陛下询问臣是否有心仪之人，陛下说随时都可以为臣赐婚，臣也说了，若是臣与他互通心意便会向陛下请旨。”
　　明禹面色古怪的看着他，想来是想到了，他那时的回答是……
　　“好，到时你直接跟那人说就是就说朕已经为你们赐婚了。”
　　“所以？”明禹看向霍梓，“跟楚将军有什么关系？”
　　“臣与楚将军已经互通心意，如何没关系？”
　　明禹微顿，想骂人，但是他们似乎也没错……
　　高婉儿则已经震惊坏了。
　　怪不得楚堂为霍梓挡绣球，怪不得霍梓一直满脸不高兴……
　　明禹看向高城主：“高城主，朕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恐怕不太好收回啊，不如换个方法？”
　　“全听陛下安排。”高城主又能说什么，这无妄之灾只能怪他倒霉了。
　　“行，那……”明禹顿了顿，看向黎慎，“黎大人为朕想个法子？”
　　高城主心下一惊，他这等人自然是不配见到黎慎的，没想到传闻中的千岁大人竟是这般的……
　　天人之姿，绝世之容。
　　“陛下，终究是楚将军做的不对，高小姐的名声受损，不如……”
　　黎慎沉默了一下：“将高小姐带进宫吧。”
　　明禹：“……”
　　他问黎慎之前是如何也没想到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见明禹突然沉默，黎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歧义。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明禹没好气道。


第33章 
　　又生事端
　　听黎慎说了之后，明禹才知晓黎慎什么意思。
　　“可以，反正宫里也实在冷清，就是不知道高小姐意下如何？”明禹看了过去。
　　高婉儿能说什么？这可是当今皇帝，让她进宫是好事儿！
　　“民女悉听尊便。”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义妹，等圣旨下了便进宫……罢了，不进宫也行，这件事就交给霍大人处理，如何？”明禹瞥向霍梓。
　　差点儿引发他和黎慎的矛盾，自然要麻烦麻烦他。
　　“臣领命……”
　　明禹拍了拍衣袍：“既是如此，便也算解决了，到时候就说那人配不上朕的公主，到时候从新科状元里为公主择选驸马。”
　　“民女叩谢陛下。”
　　“直接改口就是。”黎慎淡声道，“既是无事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二人离开之后，霍梓和楚堂也真诚的道了歉，霍梓并一手包办了公主一事。
　　“这次可真是麻烦陛下了……”楚堂感叹道。
　　霍梓在前面走着，轻哼一声：“还不是你非要来凑热闹！”
　　“这不是之前没见过，有些好奇嘛！”楚堂叹了口气，“若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打死我我都不来！”
　　霍梓突然顿住脚步，转头看他，眸中微光流转。
　　楚堂瞬间哑了声，看着他踮着脚搂住了他的脖颈。
　　“楚堂，你真是……”霍梓声音微哑，“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楚堂窘迫的僵在原地，直到被松开，还没松一口气就被封住了唇。
　　天知道他整日瞧着陛下和千岁大人缠绵有多羡慕！
　　楚堂先是又一僵，旋即慢慢把手放在了他的腰间，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推了推。
　　——
　　明禹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看着黎慎。
　　黎慎接过茶杯，坐在了他对面。
　　二人对视，久久无言。
　　半晌，明禹才清了清嗓子：“今天误会了你，是朕不对……”
　　黎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带着贵气的。
　　明禹讨好性的捉住他的手，在他微凉的手心挠了挠：“怎么，真的生气了？”
　　“没有。”黎慎收回手，“倒是陛下，跟霍大人私下交往的还挺多。”
　　“他是内阁的阁主，朕当然跟他走得近啊！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见。”
　　黎慎微点头：“只是不知道陛下会跟霍大人聊那么多私事。”
　　“这……也算吧！不过他与楚堂两情相悦许久，你看不出来么？”
　　“可窥见几分苗头，只是没在意。”官员们的感情问题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禹轻笑一声：“那你这是在吃什么醋？”
　　黎慎：“只不过是随意问问罢了。”
　　“噢……只是问问啊，那倒是朕多想了，还以为千岁大人是在乎朕的。”明禹一副失意的模样，叹了口气。
　　倒真像是一个被负了一腔真心的痴情人。
　　黎慎：“……”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
　　接下来的两个月就各处城池走了走，很快就回了京都。
　　“此次南下之行，朕自以收获颇丰……”明禹笑了笑，“倒也不虚此行。”
　　“陛下开心就好。”黎慎坐在一旁，提着笔在奏折上写着什么。
　　明禹看着他垂眸批改奏折的模样，只觉得更加动人。
　　肤色不算特别白皙，但也是较寻常男子白上一些，那鼻梁高挺，剑眉微皱，红唇不点而朱，惹人心生遐想。
　　“对了……”黎慎忽地抬头，神色淡淡，“我过几日搬回朝宸阁，陛下有事直接传召就是。”
　　“为何？”明禹诧异的看着他。
　　“陛下已过弱冠，我再同陛下一同住，难免落人闲话。”这自然是借口，之前的刺杀事件有些眉目，黎慎想自己去处理，没打算告诉明禹。
　　明禹瞧着是个大义大善的人，这两年的手段才杀伐果断了一些，但实在是还需要多加历练，刺杀一事尚未查清楚，他自是不愿提出告诉明禹其中的猜测。
　　就算告诉他了，想必他也不会相信吧……
　　黎慎低下了眸，继续看着奏折。
　　明禹却是忽地想起之前霍梓说的。既是如此，想必多些距离感也不是不可……
　　黎慎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但见他没再挽留，心下有了几分疑惑，却也没问出来。
　　这样正好……
　　黎慎很快就就搬出了正阳殿，明禹只偶尔过去朝宸阁看他几次，见他忙便也没再怎么过分打扰，甚至还勒令自己禁欲一段时间。
　　不过，出了另一件事情。
　　莫晓言又不见了。
　　因为之前莫晓言就消失过一段时间，所以明禹是没那么担心的，只觉得这人仗着是他曾经的师傅，实在有些玩忽职守了，打算回来之后好好敲打一二。
　　这日；
　　明禹走进朝宸阁，制止住想行礼问好的宫侍，他抬步走进了正殿。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再过一段时间……”黎慎淡漠的声音入耳，直直的贯穿了明禹的四肢百骸。
　　离开么？
　　“现在这小皇帝已经坐稳了，甚至政务方面不比哥差，哥再不回去，家主之位想必是要易位了。”
　　“原本就有人觊觎，不是他们的，再觊觎又如何？”黎慎垂眸，看着桌案上的纸张，眸光微暗。
　　“那这小皇帝对你……”
　　“无碍，又不是没有过前例。”黎慎看着他，示意他坐下。
　　黎峥很没劲的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冷茶。
　　“之前哥让我查的东西都查出来了，之前就是那莫晓言一直煽风点火，让小皇帝与你二心。”黎峥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抓起来之后跟上次一样，什么都不招，还都是我自己查的。”
　　明禹顿住，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身就走了。
　　黎慎「嗯」了一声：“没关系，能够查出是他这段时间试图对我下手就好。”
　　“那哥打算怎么处理？说起来，小皇帝……”
　　黎慎打断他：“他年纪跟你差不多，你别一口一个小皇帝！”
　　黎峥“行，陛下他的第一股势力就是从莫晓言开始的吧？若是是他派的人，那哥你可就危险了！”
　　最危险的不就是枕边人吗？
　　黎慎沉默片刻：“应该不是他。”
　　“哥，你……”黎峥看着他，似乎有些一言难尽的模样，最后只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打死他我也得问出幕后之人！”
　　“嗯，处理干净一些。”黎慎嘱咐道，“若是实在查不出什么，就把人送回去，陛下若是长时间看不到他会怀疑的。”
　　“那他要是死了呢？”
　　黎慎手微顿，神色不变：“那就给暗卫世家换一个姓氏。”
　　明禹回了正阳殿，心口有些发疼，若是按照前世他的身子，这种心口痛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如今却是怎么都受不住。
　　他看着桌上的砚台，手一紧，挥袖间，一旁的毛笔架落地，砚台却是稳稳地放着。
　　他有些难过，虽然都是预料到的结果，但真正见到仍旧有些承受不了。
　　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的一腔真心付诸东流。不，不是不相信，是不愿意相信。
　　他早该想到的，黎慎那等人物雌伏于他身下已然是受尽屈辱，怎么会还爱上他呢？
　　说到头来，竟是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这场虚假的感情里。
　　他好想当着他的面质问他，觉得有些难过，又觉得自己矫情。
　　他还没平复好情绪，就有大臣求见。
　　明禹暂时收敛了情绪召见了那个大臣。
　　“陛下，边塞急报，颌夿国忽然发兵，对边塞的雁归城进行了攻城。”
　　明禹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雁归城的人快马半个月赶到，累死了三匹马今日才到了京都。”
　　明禹攥紧了手：“楚堂呢？通知下去，现在上朝商量战事！”
　　黎慎匆匆赶来，还有些气息不稳：“怎么回事？”
　　“颌夿国，对雁归城发起了进攻，雁归城的戍边将士们在拼死抵抗，但对方人数似乎实在庞大，说是最多再挺四十天，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明禹语速虽快，但思路清晰。
　　黎慎皱眉：“是因为白褚的事？”
　　“或许吧，但显然不仅仅会是因为白褚，颌夿国最近出什么事了吗？这些年明明挺和谐的！”
　　“陛下，听说是颌夿国国君在一年前去世了，现在那大王子刚刚站稳脚跟，估计是想大展宏图一番……”
　　明禹微顿，重复道：“大王子？”
　　“颌夿国大王子白倾，颌夿国国君只有两个儿子。”
　　“就是白褚他哥？”
　　明禹深呼吸：“楚堂呢？怎么还没来？”
　　“陛下，您前些日子许了楚将军两月假期，说是给他的婚假……”
　　明禹：“……”
　　“哦，霍梓也不在是吗？他们不在京都？”
　　“似乎是去其他城池游玩了……”
　　明禹敷衍的点了点头：“陈将军呢？”
　　“臣在！”
　　“你带兵去，可有信心打赢？”
　　“臣定不辱命！”
　　明禹正要下旨，黎慎忽地拽住了他：“臣请命前去。”
　　明禹：“？？”
　　“你又发什么疯？”明禹都傻了，摁住他，“你闭嘴，别想去！”
　　“陛下，陈将军之前一直跟着我，与我合作极为配合，若是我前去，定会事半功倍！”
　　明禹：“行啊！那朕就……”
　　“御驾亲征！”


第34章 
　　别后重逢
　　对于明禹鲁莽做的决定，黎慎并不同意。
　　奈何战事吃紧，黎慎也不好跟他纠缠这个。
　　“陛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早该懂事了，为了明曜子民，希望陛下能够以大局为重。”
　　“大局？什么狗屁大局，人家战场上杀敌，你掺和什么？”明禹笑得一脸敷衍，“反正朕不同意，到时候朕会给楚堂霍梓下急诏，让楚堂尽快回来。”
　　黎慎沉默片刻，知他心意已决，便也不打算再劝，直接动用自己的权力，带了兵一起出了城门。
　　在明禹不知情的情况下，黎慎已经出了城门百里。
　　“朕不是说让人看着他，有什么动静立刻来禀报朕吗？”
　　朝宸阁的人跪成一片，没有只言片语。
　　明禹气笑了。
　　他也知自己的要求过于无赖，可他又实在不舍得黎慎上战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他……
　　明禹微顿，坐在龙椅上直接不说话了。
　　他跟黎慎之间的嫌隙从未消失过，他从来没有相信过黎慎不会离开他，黎慎更没有相信过他是真的爱他的……
　　明禹看着跪在地上不敢触碰龙威的大臣们，忽地生了一种疲倦之意。
　　他起身说了句退朝，孤身一人去了练功堂，里面还是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长时间没有人去触碰，导致有些生锈了，他 拿起一把刀，在殿堂中央动了起来。
　　自十四岁以来至今已然有了八年，他在这个异世，在依靠黎慎的情况下一步一步的站稳脚跟，原以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现在看到仿佛一举回到了八年前，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他都做了什么？
　　妄图改变一个这样的王朝吗？妄图让历史不再顺应历史潮流，而是使用其他的方法推进历史进程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做的再多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在黎慎眼中，他或许还是多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做了很多的荒唐事，没有多国家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就算有影响也是比较正面的影响，便也随他了。
　　是吗？是这样吧？
　　刀从手中脱了出去，明禹跪坐在地上，汗水和泪水混杂着掉在了地上。
　　——
　　霍梓和楚堂接到消息再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明禹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在朝堂上也是规规矩矩的处理着政务，吩咐着一切合情合理的东西。
　　楚堂回来后自然请缨前去。
　　“不必了，既然陈将军已经去了，楚将军何必再去？”明禹笑了笑，“楚将军偶尔也要给旁人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楚堂自是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霍梓知千岁大人上了战场但陛下没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事情没办法挽回了。
　　犹记得几年前剿匪时，陛下抛下他和楚堂前去寻找千岁大人，他那时候就已经看出来陛下是一个占有欲与掌控欲比较强的人，在与千岁大人相处的时候显然也是强势的那一方。所以，这次恐怕是要出什么事……
　　霍梓自然不好插手皇帝和千岁大人之间的私事，可两月之后，边塞败北，千岁大人虽智谋无双，但军队中竟是突然出了叛军，原来是有敌军摸了进来，千岁大人尚且不能完美理解陛下改的军中新政，导致出现了漏洞，元气大伤。
　　霍梓以为明禹会坐不住了，谁知明禹竟是稳如泰山，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朝中事务，似乎对边塞处的任何消息都不在乎。
　　又过一月，边塞传来了请求支援的消息，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颌夿国新王要见明禹。
　　明禹岂会那般如他的愿？可看到黎慎传回来的急报，他一时竟是有些不忍，笑了一声心下做了一个决定，带着楚堂和一个师的人上了路。
　　耗时十六天到了雁归城，雁归城下尸横遍野，明禹站在了黎慎身边，一言不发。
　　接近半年未见，黎慎在风沙肆意的边塞显然沧桑了很多，明禹却是无暇顾及这个的。
　　白倾得知明禹前来，特地出来休战，说是想跟明禹见一面。
　　明禹自然是跟他见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明禹是不怕什么的。
　　所以二人在颌夿国的地方见的。
　　第一次见到这位新王，明禹是有些意外的，他之前见过白倾，以为兄弟二人该是差不多的，但显然白倾比起白褚是差的很多了。
　　白褚更纤弱一些，是一身的文人儒雅气质，白倾就不一样了，十分明显的就是在马场上长大的人。
　　一身的腱子肉，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
　　明禹浅笑一下：“不知找朕有何贵干？”
　　连那些虚的全都省去了。
　　白倾显然滞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先跟明禹「礼」一下的。
　　“想必陛下是第一次见本王吧？”
　　明禹：“……”为什么王和吧要连用呢？
　　“是，莫非颌夿王以前见过朕？”
　　“见过，却没见过真人，小弟归来之后的画的画像上全是陛下。”白倾似乎有些不满，但是也有遮掩。
　　“所以，颌夿王发起战争的原因就是朕拒绝了和亲？”
　　“当然不是，其实还是想让小弟看看贵国的风姿，小弟也实在喜欢贵国的风景，所以想搞来给小弟玩玩。”
　　“这话说的倒是自信，你不怕输了再赔上整个颌夿国。”
　　“那自然是不会的。”
　　“拭目以待。”明禹转身就走了。
　　这人是自大，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倒真的像是他在负隅顽抗。
　　明禹回去之后就将军队调整了一下全权交给了楚堂。
　　当初他改军制的时候是一同教给所有当时的将军的，其中楚堂接触的最多，理解的也最透彻，再加上霍梓从中相助，楚堂担着这镇国将军的名头实在不是虚的。
　　等明禹和黎慎单独相处的时候，明禹才稍微脸色好了一些：“过来！”
　　黎慎在原地顿了顿，抬步走了过来。
　　“把衣服脱了！”明禹打量着他，语气略显轻佻。
　　黎慎滞住了，显然是不愿意的。
　　“怎么，军医看得朕看不得？你的身子朕看过多少遍了，如今看个伤口都看不得了？”明禹嘲讽道，“也是，千岁大人好大的官威，朕哪配指使千岁大人？”
　　黎慎轻叹了口气，将盔甲卸下，外袍褪去，因着天气实在有些寒冷，中衣外面还有一层棉衣，再然后才是中衣，已经能看出缠绕的痕迹。
　　中衣也褪去后，明禹才看到那殷血的前胸和小腹。
　　“已经殷血了，什么时候换的药？”明禹上前扶着他坐下，眸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黎慎心情复杂的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三天前……”
　　“三天？！”明禹惊呼，“为什么不换药，是药不够还是军医不够？”
　　黎慎沉默了。
　　不是药不够更不是军医不够，毕竟就算缺少也是会紧着黎慎。
　　明禹见他不吭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差人唤了太医，自己轻着动作将他身上缠绕的东西解下来。
　　胸前应该是刀伤，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胸处，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不是很深，但也不浅。
　　腹部应该死长缨枪刺的，一个洞一般的口子，十分瘆人。
　　明禹微别开了头，眉头紧皱，太医来了拿了用药酒简单消毒了一下，用的是最好的药，给他包扎上。
　　明禹拿了新衣为他一件一件穿上，见他服服帖帖的穿好以后，瞥了一眼有些口子的盔甲。
　　“这玩意儿管用吗？”明禹发出了疑问。
　　其实他之前有想过制造防弹衣，但很明显，原材料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但想想也是一些高分子物质，他化学学的不是特别好，也不是很了解。
　　“还是挺管用的，否则我背后也是伤口了。”
　　明禹没好气道：“说不让你来，你还来！现在好了吧？”
　　“受了伤也不好好注意着，就等着我来，好让我看到呗？”
　　黎慎：“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现在你满意了吗，我心疼了！”明禹自然知晓他不可能是自己说的那个原因，但就是气不过，说这话也不过是堵堵黎慎，也让自己高兴点儿。
　　黎慎沉默了，顿了顿后看着他：“陛下还在生气？”
　　“哪儿敢？”明禹哂笑一声，“我可不敢。”
　　他起身，似乎是想要去倒杯水喝，明禹忙站了起来，把他摁着坐下，过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黎慎抬头看着他，没有接过水，抿唇道：“想给陛下倒的，陛下不要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看起来很好欺负，脾气很好的样子。
　　明禹：“……”
　　真他妈的破防了。


第35章 
　　战争开始
　　明禹将水往嘴里一倒，咽了下去，又坐在一旁，也不看他，只是坐着。
　　黎慎第一次被明禹这般冷眼相待，确实不知该如何做。
　　“是我没把握好军队进攻的战略，导致败北，陛下若是生气，便罚我吧！”黎慎轻声道，垂着眸，睫毛翕忽，瞧起来竟是有几分脆弱。
　　“你已经尽力了，朕不会怪你的。”明禹朗声道，“千岁大人就差为国捐躯了，朕若是再罚了千岁大人，岂不是上军中将士们寒心？”
　　黎慎抬头看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现在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信誉度，要么你就乖乖听话，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要么你就做着你的千岁大人……我做我的皇帝。”明禹突然道。
　　这段时间他其实想的挺多的。
　　黎慎一直都是自作主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跟他好好商量，而是他自己该怎么尽快尽美的完成这个任务。
　　若是如此，明禹大可以培养出一大批比较有才的人出来，找一些有天赋的人加以训诫和教导，能够做到黎慎这种地步，其实并不算难。
　　可重要的是，他根本需要的不是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他需要的是一个体己的人，是一个会回应他爱意的人。
　　黎慎抿唇，抬眸盯着他，半晌，他缓缓道：“臣定助陛下战胜颌夿国，夺回明曜颜面。”
　　明禹似乎是笑了笑：“这可是你选的，你不要后悔才好。”
　　他起身，后退半步：“黎大人好生休养，接下来的都交给朕吧！”
　　再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已然透着难以言喻的薄凉。
　　黎慎看着他，二人对视片刻，明禹转身离开。
　　——
　　颌夿国是游牧民族，颌夿国的人数不及明曜国，但是因为明禹之前颁发的新征兵政策导致明曜国的军队人数锐减，所以人数基本上也可与颌夿国打个平。
　　但是明曜国的军队的训练是明禹跟楚堂刻意要求过的精英训练。
　　往常的很多军队中，有很多的那种老弱病残，以至于整个军队都是比较懒散的状态，在明禹的新征兵令实行后，军中全是青壮年，最大的超不过四十五岁，身体都是算得上强健的，在楚堂等将军们夜以继日的训练下，这些将士们，虽不说以一敌十，一打二也是很稳的。
　　而后，明禹到来后第一批将士们大获全胜，极大地鼓舞了军中的士气。
　　明禹站在城墙之上，遥望着坐在马匹上的白倾，他点头一笑，似乎在跟他致意。
　　楚堂则是很快就找上了明禹这里，禀报着实际战况。
　　颌夿国的人多以身姿矫健，再加上基本上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人，所以敌方基本上是以骑兵为主的。
　　明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通过影响了他们的马匹导致他们不得不放弃使用骑兵。
　　但是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当，所以敌军一定会防范他们在影响他们的马匹，而使他们丧失优势。
　　现在的局势对于明曜国来说其实是比较不利的，毕竟之前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都是处于弱势，但是明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一之前一直在想，如果在这个时代使用热武器，或许会导致这个时代发生巨大的变化。
　　所以他并没有投入热武器的打算，如果能够直接产生致命性的伤害，那对于我方来说就很有用了。
　　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其实可以稍微的参考一下热武器。
　　两军交战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拼的人数，有时候或许是谋略，但是是要与敌方的指挥官息息相关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场战争智取的话，只能从白倾下手。
　　明禹原本就出生在一个比较和平的地方，从小灌输到的知识让他还是不希望整个国家有那么多的人员伤亡的。
　　所以，他最初还是打算智取的。
　　但是白倾很明显的软硬不吃，明禹要是想下手，必须得从白褚那里下手……
　　虽说他现在跟黎慎已经说清楚了，但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
　　这般，似乎智取这套路无法继续……
　　明禹垂眸，又想起来一件事。
　　莫晓言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明禹自然是趁人去查了，对方动作极为隐蔽，应该觉得他根本就查不到。
　　但是他稍微运用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渠道，所以还是查到了一些眉目，指向了黎慎。
　　虽然他特别想相信他，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他的心再相信他也没有什么用。
　　明禹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气后，拿过纸和炭笔，再纸上画出来了一个炮车。
　　当然，此炮非彼炮。
　　现在的人们普遍是用自己的身体和习得的武力来进行战斗，并没有怎么经常性的借助于除剑和刀等武器之外的工具。
　　他画的这炮车，说叫炮车，其实应该叫投石车。
　　雁归城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在北方边塞地区，所以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石头。
　　明禹吩咐下去，让人做了一批，打算在下次战斗的时候试试水。
　　——
　　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场战斗。
　　明禹对于白倾发起战争的原因嗤之以鼻，就像当初某些国家侵入华国一样，自以为比较高等，想要用最恶心的方式发展自己。
　　像这种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一败涂地。
　　雁归城守城的好处是什么呢？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负隅顽抗，雁归城按理说走早就应该撑不住了。
　　但是由于这座城池的地势，颌夿国的人翻过城墙下的土堆之后就会受到非常猛烈的打击。
　　雁归城易守难攻，使得明曜国的底气足了一些。
　　之前守城的时候，敌方翻过来后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基本上说的都是轻伤，并没有什么致命伤，所以他们也就大胆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试图让他们粮绝弹尽。
　　但是他们得到的是明禹御驾亲征带来支援的消息。
　　明禹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颌夿国的子民根本就不知道开战的原因，新王上任之后，一直勤政爱民，谁也没想到，他发动这场让两国的子民都受到伤害的战争，竟然只是因为私事。
　　明禹垂眸，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明禹转头看过去，正是黎慎。
　　明禹客气的看着他：“黎大人身体可好些了？”
　　黎慎似乎怔了怔，微点头：“好多了，谢陛下关心。”
　　明禹点头，浅浅一笑：“前线的战士就不劳黎大人费心了，黎大人还是好好养伤吧！”
　　另一边；
　　“为什么要发起战争？”白褚声音有些沙哑，“兄长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战争上的伤亡。”
　　“小弟，之前你一直都不喜欢在马场上锻炼习武，这件事情我便也依你了。”
　　“后来你又跟我说，你不喜欢女子，所以不想娶妻，这件事情我也依你了。”
　　“在之后你说想去外面游玩，想看看这天下之壮阔，想看看这大好河山。”
　　“这件事情我也依你了。”
　　白倾看着他，眸中带了几分伤心：“可是你背着我，私自跟父王说想去明曜王朝和亲……”
　　“父皇这个老糊涂的，竟然也答应了！”白倾慢慢凑近他，“你可是我的弟弟，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玷污你，更何况是其他王朝的人。”
　　白褚惊诧的看着他：“所以，兄长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葬送了我国数千子民。”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声音都带着震怒的颤抖。
　　“小时候兄长就跟我说过，如果可以，你希望建造一条两国友好往来的路，到时候天下即是天下，国家便不是国家了。”
　　“小时候，我就一直非常仰慕兄长的学识，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兄长在被当做继承人的培养之下，竟是早就忘了当初所说过的话。”
　　“小弟，我从来没忘记过……”
　　“曾经说过的一切，都只是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和我不一样的人，能够保持住属于你的那份天真。”
　　白倾淡淡的看着他，“你自小就聪慧，若是能够像一个文人一样好好长大，肯定也会是很优秀的一个存在。”
　　“所以我猜测，你想必早就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吧？”
　　白褚沉默了。
　　“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世界上与我最亲近的人，我的一切你都十分了解，十分清楚。”
　　他声音似乎还是之前说话的那种调调，温和中带着清澈，当时的少年已然变成了如今的青年。
　　“正是因为我十分了解，十分清楚，我便知道了，你前往明曜国就已经结识了别的男人，并对他非常的有好感，这是你自从和我坦白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变化。”
　　“小弟，我其实什么都可以不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喜欢他。”
　　白褚沉默了。


第36章 
　　白褚白倾
　　“其实我和他也只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白褚的话显得有些苍白。
　　二人可是生死之交，他确实是很喜欢明禹，明禹的长相和性格都非常对他的胃口，所以他才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兄长之前不是已经同意了吗？”白褚垂眸，“现在为何又因我喜欢男子而针对他？”
　　“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但是如果是人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只信赖我一个人。”白倾沉默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说道。
　　白褚微微睁大了眼睛，后退半步：“我……我们是兄弟……”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但是……
　　“我以后总要会有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兄长也会有自己的王妃。”
　　白倾看着他：“小弟，你是当真不懂吗？”
　　白褚：“……”
　　他大抵是有些懂的，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在他的心里，兄长永远都只是兄长而已，本来喜欢男子，就已经有违了天理，他怎可再违背伦理道德？
　　白倾看着他，垂眸：“小弟，在你想清楚之前，就先不要乱跑了，现在毕竟是战事吃紧，若是伤到了你，那就不好了。”
　　他惊讶的看着白倾：“兄长要软禁我？你不能……”
　　“小弟为何这么想，我也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已，朝姬会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的，所以不要妄想逃跑。”
　　白褚苦笑一声：“兄长放心，我自幼……信任兄长，向来是最听兄长的话的。”
　　但是他最没想到的是，他一直敬爱的兄长竟然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这怎么可能呢？
　　白倾对他的话还是比较满意的，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自然也不会苛待到哪里去。
　　“倘若当真和明曜的帝王对上，你是希望我赢，还是他行？”
　　白褚叹了口气：“那自然是希望兄长赢的。”
　　他是颌夿国长大的人，对儿女情长其实也不是那么特别注重，只不过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也甘愿委屈一下自己去追求，这便和父王说了和亲之事。
　　父王最先对他进行了十分……严厉的谴责，说了他很多，但是也有意和明曜王朝结交，这般才把那封信给了明禹……
　　兄长安慰了他许久，没多久一直很健康的父王就去世了。
　　白褚知道是兄长做的，却也不能说什么，兄长向来是最疼爱他的那个。
　　所以他也从来没想过和兄长去争什么抢什么，可如今竟是到了这种地步……
　　“小弟，看哥给你打一个胜仗回来！”
　　白倾离开以后，白褚微闭上了眼睛，长叹了口气。
　　——
　　这边，明禹一直在想以后该要如何，就这样非常平淡的把他放走吗？可他实在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可他向来又不是什么喜欢强人所难的人。所以，黎慎若是之要离开，他自然也不会再留他。
　　明禹微起身，想去看看黎慎在做什么，当然是那种不惊动他的看……
　　走近他的房间后，竟是隐隐约约又听到了说话声。
　　明禹苦涩的笑了笑。
　　为什么每次他都能碰上这种场景？
　　他正要离开，却听到……
　　“确定是他了？真的找到了？”黎慎的声音都带着质疑。
　　“确定就是十皇子，之前被一户人家给救下收养了，几经辗转之后，是真的找到了。”
　　十皇子明昭，比明禹小四岁，之前战乱的时候走丢了，找了许久，几经辗转之后竟是找到了。
　　“现在的这个皇帝，虽说在管理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但是对哥你实在是……”
　　“如果哥想换一个皇帝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明禹踉跄了一下，幸亏没有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他放轻了动作，直接离开了。
　　“我已经到了该离开的年纪，现在再换一个帝王，难道要让你来辅佐吗？”黎慎淡声道，“找到了就带回来，也不要让皇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了。”
　　其实他还考虑了一点……
　　明禹若是真的喜欢男子的话，想必以后是不会有后代的，那到时候这个十皇子，诞下子嗣之后可以过继过来。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我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和他也已经说过了，说得清清楚楚。”黎慎垂下眼睑，“已经没有必要再考虑那么多了，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这次战乱，还明曜王朝一个盛世。”
　　——
　　明禹到来以后，明曜国化守为攻，原本只在颌夿国打过来的时候才会出手，如今却是直接出了城门，打了过去。
　　“他不是想打吗？不是想让两块区域共用一个主人吗，可以，刚好为明曜扩充领土！”明禹漫不经心的看着楚堂。
　　“是！”楚堂单膝下跪，拱手领命。
　　“楚堂，在这一众将军之中，朕是最相信你的，但是你的资历实在是尚浅，所以朕派了展将军和你一起攻打，希望你能不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其实楚堂比起其他人确实是强了很多，霍梓功不可没，从小就一直教导他不要死习武，所以楚堂属于那种有计谋的武将。
　　“陛下，真的要继续攻打下去吗？”楚堂迟疑的问道。
　　这实在是不像明禹的性格。
　　虽说他的心思不如霍梓敏感，但是他也能够感受出来陛下在这段时间里面心境的变化，原本只是想维护住自己的国土，现在竟也想攻城略地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明禹轻笑，“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战胜他们？”
　　他之前确实是想把他们打退了就好了。
　　在看到黎慎身上的伤以后改变了念头。
　　虽说二人的关系已经改变，那他这个勉强算是前炮•友的人最后再为他做一些事情也是可以的。
　　明禹越来越确定自己对皇位的执念已经没什么了，当初想要抓住所有的权利，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这个王朝。
　　可如今既然已经找到了真正的明氏王朝的继承人，他这个皇帝当不当也都一样。
　　“末将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在陛下的教导之下，末将相信我军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的。”
　　如此这般，两军又陷入了新的争斗之中。
　　白倾先前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毕竟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很明确的表现出了明曜国不如颌夿国。
　　但是这段时间对方竟是如有神助，他们的人都是以一敌多，又不知道用的什么奇怪的东西，竟是将那么大的石头直接抛了过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士兵砸成重伤……
　　白倾皱着眉：“什么东西？炮车？那个东西是谁想出来的？”
　　“听说是那边的国君亲自画的图，又亲自监工做的。”前来禀报的士兵似乎也有些难以置信。
　　白褚听着，竟是不觉得意外，挥挥手，让前来禀报的士兵下去之后，他看向了兄长。
　　“所以，兄长还打算继续打下去吗？”
　　“当然要打下去，我颌夿国的儿郎们何时怕过这些东西？”
　　白褚微顿：“兄长真的不怕吗？”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国家的人受的欺负，所以兄长才发起了这场战争，可是如果百姓知道了兄长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发起的这个战争，为此葬送那么多兄弟姐妹的生命。”
　　“兄长真的还能站得稳脚跟吗？”
　　“小弟，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吗？”白倾朝着他走过去。
　　“你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如今竟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对我说这种话。”
　　白褚温和的笑了，但是话语却明显带着刺：“先前兄长也是知道，我向来是最讨厌这打打杀杀的，如今却是兄长主动挑起了这场战争。”
　　“我听到两国交战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对你失望了……我不相信小时候和我一样爱好和平的兄长竟然成为了战争的发起者。”
　　“回来之后，你又告诉了我这种消息，我自然是烦闷不已，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来换我国那么多将士的命。”
　　白倾猛的看向他，却只见他一笑：“放心吧，我是不会去死的。毕竟……我现在是兄长唯一的亲人了……”
　　颌夿国国王虽生性多情，但是并没有留下多少子嗣，所以白倾和白褚基本上就是唯二的继承人。
　　所以即使他再想残忍，他也不忍心让兄长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


第37章 
　　昭阳城危
　　又僵持了两个多月，黎慎身上的伤都好了。
　　而颌夿国不知是怯战了还是如何，竟是攻势慢慢的弱了下来。
　　“颌夿国的人不可能就这么上班，干休一定要小心注意一些，防止被他们给埋伏了。”楚堂在军队面前，朗声说道。
　　一排排的士兵穿着战甲，十分整齐的站在一起。
　　“就算现在我们是比较占优势，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必须时刻准备着，准备着迎接战争和敌人。”
　　“是！！”
　　士兵们又投入了训练，明禹则站在城墙之上眺望。
　　“他们派出来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明禹沉吟片刻，语气有些沉重。
　　霍梓站在他右后方，也有些疑惑：“莫不是颌夿国的士兵都死在了战场上，以至于现在都没人了？”
　　“不可能！”明禹十分果断的否定了，“从朕来到现在，他们那儿最多死了三千号人，再加上你们之前在这儿的拉锯战，就算是死了一万人，也不至于没有将士了。”
　　“那是怎么回事儿？说不定他们国家的人本来就少呢！”站在明禹左后方的一位大人道。
　　“朱大人，你觉得这可能吗？虽然他们国家确实没有我们国家大，但是也不至于合起来总共连一万将士都没有，如果当真没有，他们怎么敢跟我们打仗呢？”霍梓都没等明禹解释，就直接开口了。
　　明禹点头：“霍大人说的在理，现在问题就是，他们的士兵到底去哪里了？”
　　“颌夿国可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通向我们的国家？”
　　“确实还有地方，但是需要经过邻国安国，而安国和我国……似乎一直都不和……”霍梓猛的睁大眼睛，“这两个国家不会合盟了吧？”
　　“如果真的结盟了，那对我们国家来说还是比较棘手的。”明禹沉默片刻，“不过倒是也有能够解决的方法，当务之急就是查清他们国家到底有没有和安国有所勾结。”
　　如非必要，他当然是不想去研究那些现代的武器的。
　　这个时代的人和古华国的人还是非常相似的，他们用可以制造火药的东西制造了烟花，还没有那种热武器的诞生。
　　“这件事情就交给黎大人去查吧！你不会让朕失望的，是吧？”
　　明禹看向刚刚走过来听完全程的黎慎。
　　黎慎微顿，颔首：“臣遵旨……”
　　明禹之所以让他去查，自然也不是为了报复之类的小肚心肠心理，黎慎的消息网络比起他来，确实要宽泛了很多，像这种事情如果让他或者是别的人去查，可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但是如果让黎慎去查的话，估计就简单很多了。
　　明禹点头：“假设他们真的和安国有所勾结，既然他们将大部分的兵力都给调走了，那我们就一起攻打下去，争取占领他们的地方。”
　　想和别人结盟，最后自己的家被偷了，那他们这结盟自然就不欢而散了吧？
　　“这件事情就靠楚将军了，霍梓，到时候告诉他一声。”明禹十分随意道，“有你们夫夫出手，朕也省了不少心。”
　　霍梓低头领命：“能被陛下重视，是臣和楚堂的荣幸。”
　　明禹笑了笑：“或许有一个明君来带你们，你们会表现得更好……”
　　霍梓微顿，猛的跪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臣和楚堂是效忠陛下，而非朝廷，若是陛下不是陛下，那霍梓也不是霍大人，楚堂也不是楚将军。”
　　明禹微微一愣，弯腰将他扶起来：“还是前程和自己重要一些……”
　　霍梓固执的看着他：“臣和楚堂只追随陛下。”
　　“好……”明禹心下一暖，心中苦笑一声。
　　两个下属的态度和黎慎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至死效忠，一个恨不得再也不见。
　　罢了……
　　明禹瞥了黎慎一眼，转身从黎慎过来的城墙的另一边走下去。
　　不同路的人，何必将两条路汇聚在一起？歪歪扭扭的，终究不是正路。
　　黎慎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一瞬间有些恍惚，差点儿没站稳，扶住冰凉的城墙，不知为什么，竟是图片有些怀念在明禹怀里的温度……
　　黎慎很快就查了出来，安国和颌夿国确实有所勾结。
　　安国和明曜国一直不太对付，但因为实力相当，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这次若是和颌夿国勾结，明曜国会很危险。
　　明禹自然也是知道现在的战况的，他紧急派了一支军队迅速前去安国和明曜国的边界城昭阳城，下了死令，务必守住昭阳城。
　　先前黎慎派人去查的时候也已经通知了昭阳城的人，那里的士兵们也聚集起了一个队伍，在严防死守昭阳城，战况未知。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他颁发的新军制的好处了，军队并不全聚集于京城，在各个城池都有一小部分，那些已经被教导过的将士们会继续分配下去，到小城池去教其他的人。
　　类似于「先富带动后富」的思路，倒也取得了硕然的成果。
　　当务之急还是雁归城这边的战事。
　　“他们现在这里剩的士兵应该不是特别多了，而我们这里现在有一大批人，如果一举去攻下的话，可能胜率会很大。”
　　楚堂跟明禹商量道：“这里就暂且先交给他们，末将可以和陛下一起先前往昭阳城。”
　　明禹思虑一二后，再加上霍梓的劝说，最终还是决定先前往昭阳城。
　　“陛下！有密信……”
　　明禹还没离开之前，收到了一封信。
　　来自于白褚。
　　心中写出了他对这战争的歉意，并告知明禹白倾发动战争的原因，最后表达了他自己的意愿——他想篡位。
　　明禹收到这封信的其实还是很诧异的。
　　其一，他没想到竟然会收到来自于白褚的信，毕竟现在两国交战，彼此都属于敌人。
　　其二，其中的内容让他大为震撼。
　　白褚自然没提白倾会一气之下发起战争的具体原因，而是轻描淡写的说是因为他自己。而白褚要篡位才是他实在没想到的事情。
　　二人之前相识的时候，聊过非常多的东西。
　　白褚十分明确的跟他说过，他最讨厌那些弯弯道道条条款款的东西，他热爱着和平与自由。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听他说自己不想继承家里的东西，当时还觉得他现在实在是太单纯了，还不懂名利的好。
　　后来得知他竟然是颌夿国的王子后，明禹才知道白褚是无心于王位。
　　如今他送来的密信之中竟然说他想篡位，若不是这封信，是他的人亲自去取并查证了的，明禹真的要以为这信不是白褚写的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也很正常，一个人如果想要让环境变成自己所想要的生活，他唯一能去做到的方法就是要先成为一个统治者。
　　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利的时候，旁人才能听他的，他才能营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明禹将密信放进火里烧了，轻笑一声后，将楚堂传了进来。
　　“现在计划有变，朕会去昭阳城，但是这里不需要你完全把他们给打下来了，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协助颌夿国的二王子白褚篡位，将现在的国王白倾拉下来。”
　　楚堂意外的抬头：“陛下，我们是和颌夿国的二王子结盟了吗？”
　　“你要这么说其实也可以，如果他能够成为现在的颌夿国国王，那这场战争一定会停止的。”明禹对白褚还是很信任的。
　　这个人看起来有很多心思。但事实上，他活的非常简单。
　　明禹在之前跟他的相处中已经完全体会到了。
　　白褚性格温和，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又意外的开朗，他似乎不喜欢太热闹，且非常热爱着追求这喧嚣的尘世。
　　说的文艺一些，他溺于红尘却超脱于红尘之中。
　　明禹想，如同他没有先喜欢上黎慎，说不定他真的会喜欢白褚。
　　他从小的经历使他喜欢温柔的人，抛开黎慎的外貌不谈，黎慎一直在对他好。
　　所以他对黎慎心生好感，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明禹春心萌动，等到彻底发觉时，才发现已经情根深重。
　　如今看来，白褚似乎也很符合他对另一半的幻想。
　　他不由得想，假如当初的那封信中的内容没有被他拒绝，现在是不是也不会有这场战争？
　　他摇头笑了笑：“总之，务必保护好二王子。命令你先给下面的将士们传达下去，离开的时候，你还是要跟着我们一起离开的。”
　　楚堂低头：“末将领命！”
　　明禹点头：“辛苦了，等这次事情过去之后，朕一定给你和霍梓好好的放个假……”
　　一提到霍梓，楚堂微顿，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那末将先谢过陛下了！”
　　“其实我二人放不放假都一样的，我们更愿意跟在陛下身边，每日下了朝之后，我二人再温存也不是不可以。”
　　明禹无奈一笑：“小时候可真的没发现，你们两个之间竟然有这种感情……多好啊……”
　　能和喜欢的人两情相悦，这种感觉多好啊……


第38章 
　　深入敌营
　　明禹和黎慎带着楚堂及两万士兵朝着昭阳城行军，因为安国，颌夿国，明曜国三国相邻，所以昭阳城离雁归城并不远。
　　而另一边；
　　白褚并没有被白倾告知和安国结盟的事情，他从明禹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所以，兄长是想和明曜国不死不休吗？
　　他闭了闭眼睛，原本有些摇摆的心思彻底定了下来。
　　这王位，他必须夺过来……
　　白倾离开后，白褚这边也没什么限制他了，他将反对白倾挑起战争的人都聚集了一下，并且十分严肃的告诉了他们自己的想法。
　　当然，是非常隐晦的那种。
　　“二王子，你说的我们都清楚，但是现在明显就是我们占优势啊！而且王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你和王关系那么好，应该支持王才对。”
　　白褚看着那人人精似的说，瞥了他一眼：“你们放心就好了，我不是兄长派来试探你们的，你们只看到了现在我们稍微占了一点优势，而且是在另一边占的优势。”
　　“现在我们国家的军队都在安国，倘若安国临时反水，你们想过我们的国家会怎么样吗？”白褚声音十分沉重。
　　“我知道，比起兄长，我可能不太适合做一个王，但是我会努力的。”
　　“但起码我能满足大家想要拥有一个和平的国家的愿望。”
　　白褚的一番话，让几人都沉默了。
　　其实他们也有想过和安国合作的坏处，安国为什么会和之前的明曜国不对付呢？
　　还是因为当初安国和明曜国之前是盟友关系，后来在关键时刻安国背叛了明曜国，要不是明曜国一直都有一个神秘的家族守护着，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没有这个国家了。
　　“二王子，我们支持你！安国绝非可以合作的国家，他们的卑鄙无耻，我们都是见证过的。”
　　白褚点头：“现在兄长自己也去了安国，我们的国家现在只剩下我，所以如果我们来夺权的话，那还是比较轻松的。”
　　“还有就是，我和明曜国的皇帝相识，他已经说好了会帮助我，而他已经带着人去安国和明曜国的交界了，他的人会帮助我们。”
　　“这……二王子又怎么保证他不会临时反水呢？”
　　“当初安国反水是和占岩国达成了协议，明曜国又能和哪个国家勾结？”白褚反问道，而后哂笑一声，“难道你们是说安国？”
　　“别逗了好吧，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们，我非常的信任他。”白褚淡声道，“里面可能会有一些出于个人的情感而产生的信任，但是他的人品问题，我还是可以向大家保证一下的。”
　　“如果二王子这么说的话，那我们还是相信二王子的，明曜国似乎确实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且听说他们这个国家现在发展的还是挺好的……”
　　所以这也是他们打不过明曜国的原因。
　　“嗯，你们说的对，我敢肯定，如果真的打下去的话，我们真的是打不过的。”白褚很认真的说道，“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那边，就算是我们国家和安国联手，恐怕都打不过他们。”
　　“安国原本就和他们势力相当，为什么王子会这么觉得？”
　　“他是个很神奇的人，你们觉得想不到他会有什么操作，会突然的改变什么……”白褚垂眸，“不过我们还是尽量的要帮助一下我们的盟友，等一切都平复下来，我国会和他们国家建立一个友好的关系。”
　　“有些时候争斗远远不如合作共赢，不是吗？”
　　——
　　明禹这边到了昭阳城，现在局势还没有特别的焦灼。
　　原以为他们会趁着援军还没有到来的时候，直接莽过来，但是似乎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攻下这座城池。
　　而是他本人。
　　明禹被白倾和安国的皇帝安德江一同约见。
　　“小心有诈。”
　　明禹并没有因为猜测这是一个圈套就打算不去。
　　他代表的并不仅仅是他本人，他还代表着整个国家，就算有诈，就算可能一去不返，他还是得去。
　　身为一个国家的国君，欲带皇冠，必自先承其重。
　　拿过了权力，自然也要担起责任。
　　“明曜国君，没想到到最后当上帝王的竟然是你。”安德江十分猥琐的笑了笑。
　　这个人长得真的很丑诶。
　　明禹如是想道。
　　最起码白倾长得还是很帅的。
　　“我们国家是谁当上国君，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明禹根本不想跟他客气。
　　“之前似乎确实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你觉得还是跟我们没关系吗？”
　　明禹漫不经心的将宫女倒的酒洒在桌子上：“不该管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不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要做比较好。”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威压，似乎能够直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白倾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但安德江似乎不由自主的出了一些冷汗。
　　“不知二位来找我，有何贵干？这仗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滚蛋。”明禹很不耐烦的说道，“打到一半跑了，重新找人结盟一起打我。”
　　“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想必也只有颌夿国国王做得出来了，当初约见我的时候，那股狂傲的劲儿呢？”
　　明禹微挑眉，笑了笑，“你们猜猜，这次我们谁会胜利呢？”
　　安德江猛地站了起来：“你以为这次我会像他一样傻吗？”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前来赴约的，就不要怪我们了。”
　　明禹故作惊讶：“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会以这种名义把我扣下吧？”
　　“那你们也是在是太恶心了吧？”明禹一副无辜的模样，懒散散的说道，“有本事你们就别让我活着回去啊！”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你们说，如果我死在了你们的国家，我国家的人会怎么做呢？”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结盟之后就能打得过我了吧？别傻了，好不好？”明禹似乎已然放飞自我，“平时你们国家的军队和我们国家的军队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我吧？”
　　看着真的不像是一个正在与两国交战的弱势国国君。
　　安德江显然已经被他给唬住了，但白倾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以为现在装模作样就很厉害吗？”白倾猛的打了过来，明禹往后一翻，躲过一拳。
　　“不是说我们两个合伙都打不过你吗，那过来比划比划吧！”
　　他当然只是口嗨，白倾的武功还是很强的，他跟他勉强能打个平手。
　　明禹拍了拍刚才衣服上不小心沾到的土，笑了笑：“颌夿国国王，你这么做可就没意思多了！”
　　“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喜欢的……”白倾冷哼一声。
　　明禹微挑眉：“难道你是在吃你弟弟的醋啊，不是吧，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么管束他真的好吗？”
　　“你现在这里，他应该在你们那边吧，你觉得我过来了，那边就会没有人了吗？”
　　“我的人可是在全力的攻打你那边，和安国联盟，你倒是豁得出来。”
　　他自然对当初安国做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安国的行径实在是太令人不耻了。
　　按理说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算是看别人被蛇咬了，也不至于凑上去看看蛇会不会咬他一口啊？
　　“正是因为你们当初和安国结了仇，我才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倒戈于你。”
　　明禹轻笑一声：“好吧，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其实挺好的，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一下你的想法。”
　　若非真的查到了，明禹估计都不会想到安国这边会出岔子。
　　“那你们说我今天走的了吗？”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今天应该是走不了了！”白倾也笑了笑。
　　按理说，像他这种身高的男人，并且在那种地方长大，应该长得比较粗犷，但是白倾就有些俊美。
　　看起来非常不像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
　　从这方面来看，他跟白褚还是非常相像的。
　　明禹故作为难的作思考状：“那我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呢？”


第39章 
　　地牢谈话
　　明禹当然到最后还是反抗了，但是没有反抗成功。
　　但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的行为真的很令人下头。
　　身为一国国君，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明禹拉着一张脸，被绑在了十字刑架上。
　　原以为这种东西只会在电视上面见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啊！
　　他没去过明曜国的地牢，原来的少帝倒是被抓进去过，但是也只是在锁着的牢房里面，没有见过这些刑具之类的东西。
　　所以，看到那安德江拿着刑具似乎要亲自行刑的时候，明禹竟是有些好奇。
　　在电视里面看的很，还是会有很多比较隐晦的镜头，毕竟太血腥暴力或者是重口的话，根本是过不了不让播的。
　　事实情况如何，他还真的不知道。
　　明禹又十分不怕死的用言语挑衅了几句。
　　当那带着倒刺的鞭子打在身上时，明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像真他妈的挺疼的。
　　所以，为什么他的人还不来救他呀？
　　明禹试图强行挣脱绑着他的链子，但是事实并不像看电视剧遇到的穿帮镜头，这铁链子绑的可紧了，动都动弹不了。
　　明禹看着安德江：“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让我走不出这里？”
　　“如果有把握的话，欢迎你继续，如果没把握的话，我劝你趁早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他虽然疼的脸色发白，但是说话还是非常的顺畅。
　　明禹想，原来他也是一个话唠啊！跟黎慎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之后，他说话变得也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显然，安德江还是没有白倾有胆子，听到被这么威胁的话之后，很快就放下了鞭子，并离开了这里。
　　他离开之后没多久，白倾就来了。
　　“我想知道你们之前都经历了什么？方便跟我说说吗？”白倾顾自坐在一旁，看着他。
　　明禹微挑眉，微动了动，却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后，咬住了牙。
　　“你想知道什么？”
　　“他从你们国家回来之后，就开始画你的画像，最开始好像还不知道你是皇帝，是吗？”白倾温和一笑，竟是和白褚有着几分相似。
　　“是啊，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你们国家的王子，他也不知道我是我们国家的皇帝。”明禹还是很乐意跟他说一说的。
　　“那你们是在哪里遇到的？”
　　明禹将土匪的事情跟白倾说了。
　　白倾心一提：“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可能是怕你担心呗！”明禹笑了笑，“毕竟他最后还是挺安全的。”
　　白倾点头：“多谢你一起保护他。”
　　明禹微顿，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对你的弟弟这么关注？按理说，你们不应该争夺王位吗？”
　　白倾一笑：“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阿褚从小就不喜欢这些弯弯道道，他也不想为君，他喜欢自由，我便允他出来游玩。”
　　“那如果他不喜欢自由，而是想和你争夺王位，你会不会把他杀了呢？”明禹好奇的问道。
　　在皇室中，真的有这么纯粹的兄弟感情吗？
　　“如果他真的有那种心思的话，就算把王位让给他，又何尝不可？”白倾低笑一声。
　　“那你只知道他不想为君，那你知道他也喜欢和平的生活吗？”明禹问道，“你这么贸然的发起战争，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白倾一僵：“他连这些都跟你说了吗？”
　　“你对他的感情不会不仅仅是弟弟这么简单吧？”明禹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你想弄死我不会是因为吃醋了吧？”
　　“听说你们的先王前几年身体还十分硬朗，去年怎么就突然没了呢？而且十分凑巧的是，在我回了他的信之后没多久就没了。”
　　“总不会是你做的吧？”
　　白倾微顿：“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一直都知道，阿褚喜欢男人。”
　　“从他意识到自己对异性没有感觉，而对同性有好感的时候，他就直接告诉我了。”
　　“你觉得我对自己的亲弟弟有那种想法，会很变态吗？但是你知道他第一次的春梦对象是我吗？”
　　明禹表情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只不过是随意的猜测一下，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一个事实？
　　这种东西放在哪里都过不了审啊！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他对我是有好感的，所以我一直都非常的纵容他，可是他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我总不能阻拦他吧……”
　　“每次他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之后都会跟我分享他在外面遇到的有趣的事情。”白倾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遇到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令他觉得非常好玩的事情，或者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都会一件一件的记下来，回到家之后一件一件的读给我听。”
　　“在去你们国家之前他从来没有过心上人。”
　　“也是从你们国家回来之后，他没有跟我说任何事情，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奇怪。”
　　“我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了他给你画的画像。”
　　“跟我说，他在你们国家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长得也十分的俊俏，不过你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对吗？”白倾看着他。
　　明禹微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他这一生爱好和平，不愿意与旁人争抢，这是他第一次表达出他想去和别人争一争的念头。”
　　“他说反正你现在还没有追到手，说不定你会回心转意，然后喜欢上他呢！”
　　白倾无奈一笑：“他跟我说完之后，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是知道的，他向来都是那副样子……”
　　他的小弟，很善良，向往着很多美好的东西。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把你当做一件美好的东西去追求，如果他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那我其实还是愿意祝福他的。”
　　“但是他跟父王说了之后，父王骂了他很久，他被罚跪在了列祖列宗面前三天三夜，最后直接晕过去了。”
　　“父王给你发出了密信，表达了想要和亲的想法。”
　　“我当时就在想，他付出了这么多，想要跟你在一起，那你应该也挺好的吧……”
　　“可是他收到的是拒绝的回信。”
　　“父王更加生气了，阿褚被父王打了一顿。”
　　“我从小到大，一直把他当成宝贝宠着，父王怎么可以那么打他呢？反正这王位总有一天是我的，提前一段时间拿到，又怎么了？”


第40章 
　　重伤回国
　　明禹漫不经心的听他说着。
　　小时候闲的没事儿看电视剧，他一直都坚信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
　　白倾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良人，那我情愿成全你们。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注定不是他的良人。还让他白白伤心。”
　　“自始至终，我和他都没有超出过友谊的情感，我拿他当做兄长，也拿他当做恩人，他也明确表示过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与我产生间隙。”
　　明禹看着他，“反倒是你，破坏了他最为热爱的和平。”
　　“你以为你做的就比我好吗？”
　　白倾微顿：“以后他自然会懂我的良苦用心。”
　　明禹也一顿，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他原以为，像这种类似教育的方式，只有在现代的时候才会体现。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父母不爱自己，因为他们总说着为他好，然后做很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年轻气少时候的叛逆，导致他不愿意跟父母再继续亲近，直到真的死亡之后，看到父母泣不成声，他才懂得世界上最爱他的人，还是他们两个。
　　他不知道白褚对白倾的这种掌控欲会有什么想法，但是听他说了这么多，他也能够看得出来，白倾对白褚是真的在乎。
　　无论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白倾是真的爱白褚。
　　明禹垂眸，不想说话了。
　　“刚刚安德江打你了？”
　　明禹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呢？
　　“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让你怎么样，现在他还喜欢你，如果我把他喜欢的人给掉，我想他会恨我一辈子的吧……”
　　“现在只不过是把你绑在这里，你尽可以放心好了，你的命绝不会在这里交代了。”
　　明禹垂着眸，还是不想说话。
　　白倾忽地上前，猛的给了他一拳，打在了他左脸上。
　　“他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明禹「嘶」了一声，笑得有些不解，有些嘲讽：“那你是希望我喜欢他，还是希望我不喜欢他？”
　　“如果我喜欢他，那么他应该会直接跟着我回去吧？这是你想要的吗？”
　　白倾仿若脱力一般，后退了半步。
　　明禹舔了舔左腮帮子，吐出一口血水。
　　“下手真他妈的重！”
　　“你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不如你跟我说说他吧？”
　　明禹估计着时间，而后忍痛莞尔一笑：“行啊！”
　　“其实我感觉你比我好多了，最起码你喜欢他，他还是你最亲近的人……不像我……”
　　白倾微顿，看着他：“你的心上人是谁？”
　　“是……我们的千岁大人，黎慎。”
　　明禹原本想编一编，竟是发展自己说不出口。
　　除了黎慎的名字，谁都他说不出口。
　　“他……是个太监吧？”白倾迟疑的问道。
　　明禹轻笑：“之前我也以为是的。”
　　“你不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他，而不是白褚吗？”
　　明禹猛咳了两声，苦笑一声：“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没有遇见他的话……我绝对会喜欢白褚的。”
　　“凡事都要分个先来后道的吧！在你弟弟进入我的世界之前，我的整颗心都已经被他给占据了，你要我怎么给他腾地方？”
　　白倾沉默片刻，抬脚踹在了明禹的小腹处，明禹被踹的有些痉挛，咬住牙笑了。
　　“怎么，要不直接把我打死算了？”明禹又咳了两声，每咳一下，小腹处就疼一下。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只要我不说，别人也不说，谁又知道是我把你打死的？”白倾笑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怕你吧？”
　　明禹漫不经心一笑：“我当然不觉得你会怕我，只不过现在你可能没有机会了。”
　　白倾猛的回头，一把剑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黎慎冷眼看着他，话都没说一句，二人直接打了起来。
　　很快，黎峥也加入了，兄弟二人完美的战胜白倾。
　　“多打一，你们胜之不武！”被踹在地上的白倾捂着胸口道。
　　黎慎一脚踩了上去：“两国交战，不斩来史，你将我国国君扣在这种地方，你们有理了？”
　　明禹被放了下来，黎慎想去扶他，他却直接扶住了身边的萧五。
　　“先走，小心有人埋伏！”
　　黎慎收回手，面无表情的叮嘱道。
　　明禹点头：“黎大人也多加小心。”
　　很快明禹就被带回了昭阳城。
　　明禹最开始反抗的时候，就受了一些伤，被绑起来之后，又挨了两顿打。
　　回到昭阳城后都快半死不活了。
　　主要大部分还是疼的，他感觉白倾踹他那一脚，似乎要把他肋骨给踹断了。
　　明禹苦笑一声，唤了御医，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肋骨好像真的断了一根。
　　明禹啧啧称奇，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可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骨折过了。
　　在现代的时候，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
　　将身上所有的伤都处理了一番之后，明禹半坐在床榻上，微阖眸。
　　“雁归城那边怎么样了？”明禹声音有些轻，显然是有些疲惫了。
　　“那边的消息是今日早上刚到的，已经与二王子会合，成功接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应该很快就能拿下了。”霍梓立刻说道。
　　“什么叫做不出意外的话，难道是还想出意外吗？”明禹闭了眼睛，“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必须成功，还有……朕要安国臣服。”
　　既然他们国家有那样的一个国君，这国家又能强得到哪里去呢？前说是跟明曜国势力相当，恐怕也是说出来诓骗旁人的吧？
　　霍梓微顿，看着明禹：“陛下是要直接跟安国开战吗？”
　　“可不是我们先开战的……”明禹声音缓慢低沉，“我们这叫正当防卫……霍梓，你懂的吧？”
　　“是，臣这就去跟楚堂说。”
　　“嗯，下去吧！”
　　明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都是红血丝。
　　在安国的地盘待了三天三夜，一点儿不敢放松警惕，他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了。
　　明禹闭着眼睛，想眯一会儿，还没彻底放松下来，门被敲响了，他又绷了起来。
　　“进……”
　　入目的是那人颀长的身量。
　　明禹微掀眸，带了几分懒散：“黎大人，有何事？”
　　“伤势如何了？”
　　“承蒙黎大人关心，身子已经好多了，御医也已经处理过了。”
　　黎慎闻言微顿，沉默了。
　　明禹见他不说话，疑惑的看着他：“黎大人，还有事吗？”
　　黎慎声音有些晦涩：“我们非要这样吗？”
　　明禹微挑眉：“这不是黎大人自己选的吗？”
　　黎慎垂眸：“我不是想这样，是想像以前那样。”
　　“那不能，黎大人，朕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毕竟我们以前的关系太亲密了，现在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那还是需要避嫌的。”
　　黎慎看着他，起身：“我知道了。”
　　——
　　明禹休养了一小段时间，身体还没有好全，就听说那白倾一直在喊着要跟他单挑。
　　明禹闻言翻了个白眼。
　　玛德当初抓他的时候怎么没本事单挑啊？不仅拉着安德江那个废物，还有几个侍卫一起上的。
　　反正这战争总是要继续打下去的，明禹索性直接吩咐了楚堂和霍梓，自己则打算去昭阳城中看看。
　　他这次来并没有带着琉璃，但是却带了慕蕙兰。
　　他将慕蕙兰封为郡主后，慕蕙兰的确没有松懈，反而更加努力了，将她所管理的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条。
　　原本去雁归城的时候没有带她，来昭阳城的时候，慕蕙兰跟了过来。
　　所以明禹带着慕蕙兰。
　　“陛下……”慕蕙兰刚叫出声，就想起来明禹之前说不能这么叫，便很果断的换了。
　　“黎公子，我们去哪儿啊？”
　　明禹霎时卡在了原地。
　　黎公子？
　　明禹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当初他跟慕蕙兰说，在民间他的化名是黎空。
　　黎是取自黎慎的黎，那时候他还觉得他们两个很是恩爱，现在想想，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空倒是不错，一切，都是一场空了。
　　“黎公子？”
　　明禹回神，看向慕蕙兰：“随便转转，体会一下民生民情罢了。”
　　明禹就这般跟慕蕙兰在昭阳城四处转了转，这昭阳城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在众多城池之中，算得上是上等了。
　　“那是黎大人吗？”慕蕙兰突然问道。
　　明禹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那人确实很像黎慎。
　　但不是他……


第41章 
　　随便聊聊
　　“不是，黎慎……黎大人在部署作战计划。”
　　明禹最近在休息，现在身上的伤也没有好全，能走动了他就憋不住了。
　　“刚刚只看到了一个侧脸，跟黎大人很像，还以为是黎大人。”慕蕙兰解释道。
　　明禹微顿：“侧脸也像？”
　　那人的身形确实很像黎慎，但是他能看出来并不是黎慎，但侧脸也像，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是啊，黎公子想去看看吗？”
　　明禹微点头：“去看看吧！”
　　反正也没事儿。
　　于是二人便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并不快，似乎也没什么事，就晃悠着上了客栈二楼。
　　明禹看着他的脸，眸色暗沉。
　　这人，分明与黎慎有些六七分相似，就是身形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莫非是黎慎的兄弟？
　　“黎公子……”慕蕙兰显然也看到了。
　　“那是黎大人的兄弟吗？”
　　明禹摇头……
　　他怎么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搭话呢？”
　　明禹：“又不认识，为什么要上去搭话？”
　　黎慎是黎慎，这人是这人。
　　就算二人长得相像，那也不一定就有关系，界上长得特别像的人也不是没有。
　　慕蕙兰自然不敢质疑明禹，没再提起。
　　二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包间坐下，叫了茶水。
　　不叫酒自然是因为明禹身上的伤还没好。
　　“其实这座城池也挺热闹的，可惜受了战乱的干扰。”
　　慕蕙兰微顿：“黎公子心怀天下，实乃我国百姓之福。”
　　明禹似乎想笑，但还是没笑出来：“慕蕙兰，你是自己来的？”
　　“当然不是，臣……我还带着我夫君。”慕蕙兰一提起她的夫君，目光就温柔了些，明禹微顿：“看起来你们似乎非常的恩爱。”
　　慕蕙兰笑了：“陛……黎公子是在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吗？”
　　明禹不置可否。
　　其实心里早就告诉自己该放下，却还是看别人的幸福非常的羡慕。
　　“黎公子想听听我和我夫君的故事吗？”慕蕙兰腼腆的笑了笑，“说起来还是特别的戏剧化呢！”
　　明禹饶有趣味的看她：“说说……”
　　“我和我夫君是在我参加科考的前一年认识的。”
　　“陛下也记得吧？第一届允许女子参加科考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高兴，小时候我就很喜欢那些书里面的东西，而不是像普通女子那样拿着绣花针温温婉婉。”
　　“我其实之前就一直非常的郁闷，为什么男子可以，而女子不行呢？”
　　“终于，我遇到了我的夫君。他其实也有着一腔报国之心，但按照他的话来说，他真的是天资愚钝，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加上家里又有着产业，便子承父业经商了。”
　　“他对我懂得那些东西，感到非常的惊奇，每次都试图以他的那些想法来理解我的想法，当时我就觉得非常好玩……”
　　慕蕙兰微顿：“后来他就非要和我一起参加科举考试，非说要让大人们看个较量，到底谁说的对……”
　　明禹微挑眉：“然后呢？”
　　慕蕙兰轻咳一声，低低一笑：“秀才都不是。”
　　明禹眸中也染了几分笑意。
　　不过……
　　商人也可以为国家做贡献啊！
　　“你夫君家底很殷厚？”
　　“算是吧，他家几代一直都是经商的。”
　　明禹轻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设立皇商。”
　　慕蕙兰疑惑的看他：“黎公子这是何意？”
　　这个国家没有皇商，但是有「国营企业」，所以皇家也是很有钱的。
　　“皇商，顾名思义，就是会与皇家有关系的商人。”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其实我是一直不太认同这个观点的。”
　　“一个人，如果他想的话，他在什么地方都能闪闪发光。”
　　“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夫君想报国，那也不只有做官入仕这一条道路，他经商也可以为国家效力。”
　　“黎公子是说，皇家……朝廷，要与商人合作？”
　　明禹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么一提，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
　　其实从古至今，无论是什么时候，商人都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存在。
　　就像是现在他们坐在这个客栈，客栈是由谁经营的呢？不也是商人吗？
　　“这件事情容以后再议，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如今的战乱。”
　　“有黎大人在，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明禹诧异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之前他不是战败了吗？”
　　“黎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件事情按理说应该在密报上告诉您的，但黎大人似乎拦了下来。”
　　“什么？”明禹声音有些哑，模样有些呆。
　　“黎大人不是受了很多伤吗？其实之前的时候，我们这边一直都是很占优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军队中突然出现了一些叛徒。”
　　明禹一顿，这件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之前这消息传回去了。
　　“后来黎大人不太懂陛下的新军队编制，在他重新安排的时候，发现了没有被清理出去的叛军，那个叛军直接伤了他。”
　　明禹沉默了。
　　是的，他当时只是知道出现了叛徒，但是没有想到，黎慎竟然会受伤。
　　若他知道，他竟然也受伤了，那他当时肯定沉不住气，会直接来的。
　　“反正，黎大人特别厉害就是了！”慕蕙兰一副崇拜的模样。
　　明禹一笑：“瞧起来，你还挺喜欢他的。”
　　“我对黎大人是崇拜！”慕蕙兰小声纠正。
　　“陛……黎公子，我还记得，当初战乱的时候，那会儿我还小，所以说最开始的战乱是起自京都的，但是我老家就在京都附近，所以受到了波及。”
　　“原本我家也是商贾人家，但是因为那次战乱，我家直接就被扫荡一空，我的母亲也因此去世。”
　　“但是很快，黎大人就像神一样，迅速把整个国家撑了起来，像我们这些受到损害的，人家都给予了一定的赔偿。”
　　“要不是因为如此，父亲一人白手起家肯定是养活不了我和两个弟妹的。”
　　明禹闻言也顿住了。
　　仿佛透过这时光的迷雾，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个黎慎。
　　他当初来到这里，看到黎慎的时候，真的就是被这个人给惊艳到了。
　　只不过他当时明白自己的局势，美色什么的，怎么比得上自己刚获得的健康的身体和重生后的小命？
　　越是相处，他越是为这个人所着迷。
　　明禹垂眸：“慕蕙兰，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黎大人？”
　　慕蕙兰微顿，似乎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回答了。
　　“黎大人这等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物，能够同他成亲的女子，想必是文采斐然，出尘凡世一般的。”
　　“长得肯定是极为漂亮的……”
　　“不过也有可能非常的平庸，她可能什么都不会，但是能让黎大人感受到平日里他感受不到的温暖与快乐。”
　　慕蕙兰声音都小了一点，仿佛真的有这么一个女子出现了。
　　明禹眼前似乎也出现了这么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她会与黎慎携手相拥，会给黎慎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明禹将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说的很对。”
　　其实，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不是他，恐怕黎慎都会快乐的。
　　他好像从来没有给黎慎带来过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幼时就一直在倚靠自己某方面的优势与特权跟他提各种无理的要求。
　　可他竟然忍了他这么多年吗？
　　明禹如是想道。
　　人类好像总是经不起推敲。
　　他一直以为他很爱黎慎，他一直以为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里面，只有他自己在付出。
　　其实黎慎一直在包容他，看着他无理取闹。
　　所以，时间久了之后会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明禹又看向慕蕙兰。
　　“你将城池治理的非常不错，从最开始的样子转变成你后来的样子，应该下了不少功夫吧？”
　　慕蕙兰忙把自己从刚刚不太正经的话题里面拔出来：“还好，最开始确实是特别的难。”
　　因为很多新的东西，百姓都无法去接受，他们不相信那些措施能够改善他们的生活。
　　更不愿意接受他们新的城主是一个女人。
　　慕蕙兰要面对的压力远远比那些男人要面对的多。
　　所以慕蕙兰当初觉得还是很累的。
　　“那你就没有想过要放弃吗？”明禹漫不经心的问道。
　　慕蕙兰微顿，斟酌着他的问题。
　　“没有考察你的意思，就是很单纯的问一问。”明禹立刻说道。
　　慕蕙兰咽了口口水，点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觉得非常的累，要改变很多人的想法和整座城池的一切，每天都很累。”
　　“之前的情况，黎公子也是清楚的，从之前的那种基础上改造成后来那个城池的样子，我确实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很多人都以为我会放弃，因为要去做那些事情，真的是特别的难。”
　　“可是，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轻易放弃过什么东西。”慕蕙兰眼神坚定。
　　“我只是累了，累了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休息好了再继续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放弃呢？”慕蕙兰反问。
　　所以她竟然是坚持到了最后，赢得了那么多人的信任，还把那个城池建造成的那么的好，得到了明禹的认可。
　　明禹一顿……
　　是啊，累了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放弃呢？
　　可是现在放弃的不只是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回去吧！”


第42章 
　　替明禹战
　　明禹回去之后自然是去看了黎慎。
　　最开始他还是不想去看他的，但是今天听慕蕙兰这么说了之后，他竟然还真的想再去看看他。
　　黎慎看到明禹来了还是很吃惊的。
　　“陛下，有事吗？”
　　明禹微顿：“没事，就是来看看你部署的战略。”
　　黎慎了然，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明禹闻言一愣。
　　之前慕蕙兰说的时候他还没有在意，没想到他竟真的有这种头脑。
　　可能是这一段时间二人的相处给了他一种错觉，其实黎慎也是当初那个带兵杀叛乱之人，以一己之力敌过那千军万马的那个千岁大人。
　　“陛下觉得如何？”
　　明禹点头：“确实不错，辛苦你了，朕的伤暂时还不能上战场，若非如此定然不会这般麻烦你。”
　　黎慎沉默片刻，沉声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明禹闻言顿住了，似乎是不经意般问道：“你有兄弟姐妹吗？”
　　黎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转到了这里。
　　见明禹并没有问错问题的模样，他只得答道：“同父同母的兄弟没有，有一个弟弟，是同父异母的。”
　　是父亲的妾室所生，与他关系一直不好。
　　当初来皇室的时候，他也想争上一争，只有辅佐过皇家的人才有资格成为黎家的家主。
　　但是只有嫡系才可以，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生的孩子，自然是没有这种权利的。
　　明禹微挑眉：“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黎慎疑惑的看着他：“他自然是在家里。”
　　明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今天看到了一个同你长得非常相像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兄弟。”
　　黎慎心中瞬间敲响了警钟。
　　几年前，他与明禹出宫游玩儿曾经遇到过一次刺杀，狼图腾一直都是黎家的标志，看到那些刺客身上的纹身之后，他第一时间向家里发去了信鸽询问。
　　查过以后才得知竟是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黎桢做的，黎桢为此被狠狠地惩罚了一通，并关了三月禁闭。
　　明禹看他突然有些凝重的表情，一时有些愣住了：“怎么了？”
　　黎慎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明禹：“陛下，如果您真的在看到他，请一定要小心行事，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出门还是去哪里，一定要让萧五他们跟着你。”
　　明禹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可能真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很有可能会对朕不利，是吗？”
　　黎慎缓慢的点头：“当初他就想代替我的位置来皇宫，他也曾经私自和皇宫里的皇子们联系过。”
　　明禹微顿：“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这个家族。”
　　“这个按理说应该是上一任皇帝在驾崩之前会告诉太子的，但是陛下您是临危受命，不得不登上皇位，先帝也已经去世，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人来告诉陛下。”
　　黎慎轻叹了口气：“既是如此，我也就不瞒你了。”
　　“几百年前，还没有明曜国。”
　　“黎家和明家的祖先是至交好友，在经受了长期的压迫之后，他们两个结合一大批不满的人开始造反。”
　　“最终二人推翻了当时的皇室，两人决心有一个人要登上皇位，黎家祖先让明家祖先做了皇帝，自己则辅佐着明家祖先。”
　　“这位明家祖先就是太宗。”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代代的传承下来，每一任的黎家家主都要辅佐明家的皇帝？”
　　黎慎点头……
　　“而黎家人在宫中则有十分绝对的话语权，当这一任皇帝能够十分稳定的处理朝政之后，黎家则会派下一个人来辅佐储君。”
　　“那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是陪着朕一起长大的？”
　　“皇室对黎家的猜疑越来越重，到我这一代的时候，黎家已经从明面上转到了暗中，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十分正式的身份。”
　　黎慎低声道，“而我也不被允许去接近储君，先皇见我是个孩子，待我还是挺好的，你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先皇便让我去照顾你了。”
　　明禹哑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而他做一个假太监也并非自己本意，主要还是因为他没有其他的身份。
　　明禹叹了口气，看着黎慎：“可如今我既然没有储君，你要如何离开？”
　　黎慎定了定：“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陛下总是要选妃的。”
　　明禹一僵，看着他，眸中似乎带了几分不可思议，但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倒也没错，朕身为一国之君，后宫总不能一直空着，说出去难免会不太合适。”明禹漫不经心道，声音又凉又低。
　　黎慎紧了紧拳头，低着头，没说话。
　　——
　　原以为实现了那些战略计划之后，战争会非常快的结束。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对方根本就没有按照他们预料中的那样出兵。
　　白倾竟是又下了一封挑战书——是单独挑战明禹的。
　　但是这封挑战书并没有到明禹的手中。
　　甚至明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黎慎拦了下来，并且自己上场了。
　　明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黎慎已经出了城。
　　——
　　“你就是黎慎？”白倾看着黎慎，挑剔的打量着。
　　“你这种人，哪里比得上我弟弟？”白倾冷笑一声，“贵国皇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选择你，而不是选择我弟弟！”
　　黎慎微顿：“颌夿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既然把战书下给我们国的陛下，如果你能够把我打败，那你自然可以去挑战他。”
　　“怎么，这个缩头乌龟这是怕了？打不过我就直说好了，反正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要他的性命，倒是你……他还真不怕你来了之后被我弄死。”
　　黎慎微顿，神色淡漠：“颌夿王不要忘记，上次你输给了我。”
　　白倾冷笑一声，二人过起了招。
　　“你长得没我弟弟好看！”
　　刀剑碰撞声响起，震耳欲聋。
　　黎慎没说话。
　　“你没有我弟弟善良！”
　　黎慎微顿：“二王子的确非常善良。”
　　他手中的剑已经直逼白倾的脖颈。
　　白倾险险躲过去，立刻迅猛的反攻回去。
　　“我弟弟那样优秀的人，明禹根本就配不上他！”
　　黎慎直接刺到了他的左肩。
　　白倾闷哼一声，看着他：“怎么，恼羞成怒了？”
　　黎慎原本不想和他有这么多语言上的纠缠，但是这人实在是聒噪的很。
　　他道：“二王子的确很优秀，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但是明禹丝毫不输给他！”
　　“但是无论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你都不配去管！”黎慎从马背上竟是飞了起来，剑直接逼到了白倾面前，“你又以什么身份去管他们两个呢？”
　　“他喜欢什么人是他的自由，你是他的兄长又怎么了？你凭什么管他？”
　　白褚想躲过去那一剑，但还是不小心被划了一道。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自己心爱的人！”黎慎抬脚踹了过去，白倾直接被打翻在地，迅速翻滚了一下，站了起来。
　　白倾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以为你不是我这种人吗？难道你不自私吗？”
　　“你知道他很喜欢你吧？但是看上去你并没有给过他什么东西，总不能连喜欢都没有喜欢过吧？”白倾又冲了上去。
　　“像你这种人，最招人讨厌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给谁看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
　　“之前他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他喜欢你，他根本一点都不快乐！如果不是他配不上我弟弟，我弟弟才是他伴侣的最佳人选。”
　　黎慎瞬间愣住了，白倾抓住机会，在他右臂上划了一刀。
　　黎慎迅速反应过来，一个转身躲开了下一刀。
　　“他都跟你说过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倾笑了，“怎么，你以为你替他来出战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弟弟一日喜欢他，我便要他一日不得安宁！”
　　黎慎皱眉：“像你这种人，偏执过了头，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
　　“先不说你已经有违了伦理，就单说你自己的态度，坐着他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并且伤害着他现在爱的人，你以为他会高兴吗？他可能会喜欢上你吗？”
　　“像你这种龌龊的，喜欢上自己亲弟弟的小人，才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黎慎的声音冷到了极点，眸中也仿佛浸了寒冰。
　　“你不是不让他安宁吗？那我便也不让你安宁，如果我在这里废了你，你说你以后会怎么样呢？”
　　“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亲弟弟，你最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和我们联手了。”
　　白倾瞳孔一缩：“不可能！”


第43章 
　　战争结束
　　黎慎看着他：“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喜欢的与你正在做的完全相悖。”
　　黎慎见他思绪不宁，动作极快的上前，招招制胜。
　　白倾单膝跪在地上，手腕微微颤抖，往下滴着血。
　　他一点儿情面都没留，因为当初明禹受的伤更是下了狠手，直接废了白倾的一身功夫。
　　黎慎站在他面前：“是听到了吗？颌夿收兵的声音？”
　　白倾撑着站起来：“是我输了，颌夿不会再犯明曜。”
　　黎慎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
　　“他给朕发了挑战书？朕怎么不知道？”明禹咬牙，“黎慎去了？”
　　“黎大人去了。”霍梓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明禹将手边的东西随手砸在了地上：“他什么意思？现在都可以直接越过朕他自己行事了是吗？”
　　“陛下，颌夿那边，二王子成功夺权了。”
　　明禹微顿，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颌夿撤兵了吗？”
　　“雁归城的已经尽数撤去，前往安国的也已经停下了。”
　　“楚堂呢？让他去接应黎大人，务必让黎大人安全归来！”
　　“楚堂已经去处理颌夿那边的事务了。”
　　明禹沉默片刻：“走，朕亲自去接他！”
　　明禹下了城门，看到那银甲加身的人挺直脊背，骑着马往回走。
　　他站在城门之下，看着朝着他走来的青年。
　　黎慎翻身下马，看着明禹：“不负陛下厚望，臣胜了。”
　　明禹自然也不好在此训斥他，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颌夿已退兵，与安国谈判吧！不想议和就打。”明禹眸中染上几分凉薄，“千岁大人杀敌有功，为千岁大人召开庆功宴！”
　　——
　　“受伤了吗？”明禹闻着血腥味儿，一时竟是分不清到底是谁身上的味道。
　　“无碍，陛下不必担心。”
　　明禹定定的看着他，忽地一笑：“千岁大人所言极是，千岁大人英勇神武，自然不会有事，但是小伤累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千岁大人记得将太医叫过来看看。”
　　“朕先离开了！”
　　看着明禹离开的身影，黎慎僵在原地，良久才缓慢坐下。
　　安国得知颌夿国易王，自然不敢再跟明曜国硬碰硬，请求议和。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明禹也没再在这儿耽搁多久。
　　与白褚倒是再见了一面。
　　“这么长时间的战争，我为兄长向明兄道歉。”白褚歉意的说道。
　　明禹摆了摆手：“没事，已经结束了。”
　　白褚定定的看着他：“你很不高兴，你跟他……是相处的不太好吗？”
　　明禹闻言看向他，忽地一笑：“我放弃了。”
　　白褚一顿，开玩笑一般：“那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明禹竟是没有立刻回答，看着他笑了笑：“不了，我们不太合适。”
　　白褚是一个很好的人，理想主义极为丰满。理想主义的花，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里，他会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待他的人，这个人不可能是他。
　　“好吧，感情的事确实没办法强求。”
　　“他怎么样了？”
　　白褚微顿，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兄长现在被我关起来了，等你回宫之后，我会好好跟他谈谈的。”
　　“他没有反抗？”
　　白褚苦笑一声：“你那位千岁大人下手真狠，我找了最好的大夫，才勉强让我兄长没有生命危险，他的一身功夫都被废去了。”
　　他甚至都害怕兄长会因此想不开……
　　“这……”明禹霎时愣住了，“我不知道……”
　　“没事……我知道，你也受伤了，是我兄长先做错的，千岁大人……说白了也只是讨个颜面回去。”
　　白褚无奈，“那就此别过了，希望你我在位期间，和平永存。”
　　明禹闻言愣了一下：“我们得签一个东西！”
　　“和平条约？”白褚讶异的看着他，“也可以，我以为我们不需要。”
　　明禹抿唇，没告诉他自己的打算：“还是签订了比较保险。”
　　“好，那你过几日才离开？”
　　“不，已经拟好了，你看看吧，如果没什么意见，你签了，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回去之后我宣告明曜，你告知颌夿。”
　　白褚认真的看了一遍：“好……”
　　二人签完，明禹很快就启程回宫了。
　　楚堂和霍梓被留在了这里，说是处理完了二人可以去玩儿一个月。
　　黎慎跟着明禹回了宫。
　　不久后，明禹就收到了一封信，来自于黎慎的那个兄弟……
　　上面画着一个狼图腾，告知了他如果不喜欢黎慎，可以换成他，他会绝对服从明禹，好好辅佐明禹。
　　明禹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将一切都处理好，留下了一封信，和所有的东西。
　　带走了一袋银两，几张银票，自己偷偷出了宫。


第44章 
　　终章
　　黎慎看到明禹留下的信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刚回宫，明禹便下了休朝三日的口谕，自己在正阳殿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一二。
　　上朝之日不见明禹，黎慎自然是找上了正阳殿，这才看到他的信。
　　“黎大人：禹已自行离去，禅位于十皇子明昭，诏书在旧地，黎大人自行寻找。”
　　简短几行字，黎慎心却仿佛坠入了地窖一般冰冷。
　　是谁告知明禹十皇子已经找到了？
　　黎慎的人很快就掌握了明禹的踪迹，但是明禹并不愿意回来。
　　这日 夜；
　　黎慎小酌了几杯，一时有些无聊，四处转了转。
　　距离明禹留下圣旨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他一时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了。
　　之前在雁归城打仗，无暇顾及其他，如今闲了下来，身边没有明禹竟是百般不适应。
　　不远处宫门几个侍卫聚在一起说着话。
　　黎慎微眯了眯眼，走了过去，听到了一些对话。
　　“前几天我不是值休吗，跟青兰一起出去玩，她说愿意跟我姓嘞！”
　　“呦呵，你小子艳福不浅，青兰可是十里八村里最漂亮的姑娘了！”
　　“那是，我对青兰的心那可是天地可……千岁大人。”
　　那人看到黎慎，霎时脸色一变，跪在了地上，另外几个也立刻跪下了。
　　黎慎倒是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却是问了一句：“愿意跟你姓……是什么意思？”
　　那人挠了挠头，似乎对黎慎问出这个问题来十分不解：“大人，在咱们民间，女子成婚后都是随夫姓的，青兰的意思是……愿意嫁给属下！”
　　黎慎莫名觉得心尖一颤，忽地想起来之前明禹的化名，以及如今他「行走江湖」的化名。
　　黎空……
　　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
　　明禹懒洋洋的躺在自制的摇椅上，慢悠悠的晃着，灯火也摇晃着，似乎在应和着他。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是前些日子黎慎差人送来的，他也回了一封信，前几日才送走，想必还没有到他的手里。
　　黎慎的信中表达了想让他回去的心，以及……
　　明禹砸吧着黎慎的意思，总觉得这人对他也是有着那么几分意思，怎么说二人也是有过深入交流了，明禹其实也理解一些。
　　回去吧，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明禹漫不经心的想道，不过要是黎慎承认喜欢他要跟他在一起，那回去也不是不行。
　　他觉得真是没意思透了。
　　现在想想，前世他也是活一天算一天，没什么实质性的愿望，来到这里之后满足了不少的口腹之欲，还体会了一把当男人的感觉，也是值了……
　　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爱。
　　他这脆弱的小心脏其实还是很难受的。
　　明禹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信已经寄出去了，黎慎爱来不来，求求他，他一心软，说不定就愿意跟他回去了。
　　——
　　黎慎收到信确实已经是几天后了，他思考了几天关于姓氏的问题，收到信后，琉璃便给他拿了过来。
　　明禹走也没带上她，她便跟在了黎慎身边，显然对他的意见挺大的，但是黎慎也没做什么，毕竟是明禹身边的人，他也不好动。
　　看着信上的内容，黎慎神色晦暗不明。
　　“黎大人，陛下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陛下到底还回不回来了啊？”琉璃自然不会随意拆开信，十分不爽黎慎一直不作为。
　　“琉璃，你很紧张陛下？”
　　“奴婢当然紧张陛下，陛下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哪儿受得了外面的那种委屈？”
　　“琉璃，你觉得，我与陛下的关系如何？”
　　琉璃微顿，却是不愿意开口了。
　　黎慎偏眸看她：“但说无妨。”
　　“黎大人，奴婢人微言轻，就单说说奴婢看到的吧！”
　　“奴婢刚被带进宫中的时候，陛下对黎大人还是比较客气疏离的，但是奴婢一直看在眼里，陛下对黎大人，是有感情的。”
　　“陛下多次说要纳妃，却从来没有纳妃，每一次都是为了气您，或者是被您气到了。”
　　“陛下十八岁生辰，黎大人送了陛下一块砚台，黎大人是昭明人，奴婢也是从昭明过来的，黎大人知道砚台之意吗？”
　　黎慎微顿：“什么意思？”
　　“望君不负妾之意。”
　　黎慎瞬间感觉脸上有点儿烧得慌，他当初只是随意寻了一个砚台，意为鞭策之意，怎地被曲解成这样了？
　　“而后，陛下对黎大人越来越上心，您二人也发生过很多事情……”琉璃提到这个，也是有些羞于开口的，但仍旧继续说着，“陛下对您的心那般真切，可您却多次伤陛下的心，陛下难免心酸。”
　　“陛下最终离开，奴婢也是没想到的，陛下那般喜欢您，离开的话，肯定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陛下也是人，又不是无心的木偶。”
　　“若是陛下执意不愿回来，请黎大人把琉璃送到陛下身边吧！”
　　黎慎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明禹的信上写得模糊不清，大致意思是他想清楚了再说，如果真的想让他回来，得给他一个理由，足以说服他的理由。
　　黎慎盯着信纸出了神。
　　——
　　半月后，黎慎处理好了一切事务，踏上了去寻找明禹的路程。
　　可能他现在没有办法彻底的去理解自己的情感，但是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没有明禹他会很难过。
　　这么多年他从明禹身上学到的有一个看起来非常重要的道理，那就是不要拘束着自己，想做就去做，不要等到时机过了再去后悔。
　　他想见明禹。
　　在南方的水乡，明禹找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木屋，南方气候原本就是湿热的，在这里确实舒适非常。
　　他坐在桌前写着一些前世学过的东西，放松一些心情。
　　在这种风景美好的地方，甚是惬意。
　　直到通往他这个小木屋的桥上传来了脚步声，他才堪堪抬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黎慎看着他，眸中带着波光：“跟我回去吧！”
　　“黎大人坐！”明禹抬了抬下巴，又低头写下一行字。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黎大人想好理由了？”
　　黎慎沉默了片刻，小声说了句什么。
　　明禹心下一动，瞥了他一眼：“没听清，黎大人说什么？”
　　黎慎慢腾腾的看向他：“明禹，我很想你。”
　　“我心悦你。”
　　“不想你离开我。”
　　明禹手一顿，毛笔的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我怎么信你不是为了哄骗我回去？”
　　黎慎往前走了两步，半弯着腰，捏住他的衣袖，轻晃了晃。
　　明禹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将纸张彻底污染。
　　那人低着头笨拙的吻在他唇边，明禹伸手将他拽入怀，二人紧密相贴，唇齿交缠。
　　朝立五年；
　　皇帝立君，与千岁大人携手执政，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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